《梧桐花开》木林實

24、24

　　莫星辰：开学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转眼已经两个多月了，学校的生活枯燥无聊除了学习没有其他事情，而我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缺，又好像什么都不缺。我都不满意自己的状态，我该如何面对一直很信任我的吴桐呢？
　　吴桐：上两个月又要考试，天惹撸都是什么套路？都学什么就考试，我的亲娘啊，还有莫星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是爱搭不理的莫星辰，一个是躲得远远的小卫，还有一个穷追猛打让我无从开口的张磊，好想周倩倩和武迪在旁边的日子。
　　谁都没有想过学校会给大家一个突袭考试，学到一半迷迷糊糊呢，突然宣布什么高一一年级期末考试一摸。学校炸开了锅，好学生对突如其来的考试有些紧张不安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怎么样，相反学习不好的学生就轻松了很多，毕竟死猪不怕开水烫吗，这其中就包括吴桐。
　　吴桐学习不好但也不差就是中等吧，可是奈何天生不爱学习，再加上最近莫星辰对她爱搭不理，正好找到一个不学习的理由，每天昏天黑地的趴在桌子上放空、遐想，静波走来走去越发的不爱理她。
　　周倩倩已经定好艺考的学校范围，而这些学校对文化课的分数要求低到简直就是发指的程度，200分是平均要求分，300分对于艺术生能考上2本艺术院校。看着周倩倩每天优哉游哉的往画室跑，吴桐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羡慕嫉妒恨。
　　武迪依旧不常常在学校出现。
　　三个人的关系因为距离、因为时间慢慢的有些疏远，吴桐心里说不出什么也只是无可奈何，还好周倩倩总会时不时在武迪没来的时候和吴桐聊聊天，也算是宽慰了吴桐的落寞。
　　期末考试一摸的前一天，照常是晚自习，赵勇悠悠的走进教室，扫视一圈，啪啪啪的拍了三下桌子。
　　同学们都抬起头看向讲台的赵勇，赵勇倒是特别沉稳的双手合十，拍拍自己刚才手上沾白色粉笔末，说：
　　“大家都别看了，明天就要考试了，临时抱佛脚，没有什么用的”
　　头回听赵勇说泄气话，但也不是头回被赵勇泼冷水，学生们早已经见怪不怪，都没有理赵勇。赵勇在讲台上继续说：
　　“今天我要和大家对一下考试的行程，谁在哪个班考试都在这张纸上”
　　赵勇说着举起手中写满密密麻麻字的A4纸，在同学们眼前晃晃，虽说大家大概都知道自己在哪个班级了，但是还是等赵勇说出来才肯肯定，一个个眼神随着赵勇手中的A4纸左右摇晃。
　　“来，刘有才，上来念一下”
　　赵勇摆摆手，刘有才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讲台上。
　　刘有才轻轻清嗓子，同学们凝神静气听着。
　　吴桐和武迪两个人被分到了高二二班，周倩倩和静波都留在了本班，其他人也被分散到高一到高三的各个班级，平均每个班级有两到三个同班级的。
　　和武迪分到一个班级，吴桐默默的窃喜总算可以见到并且聊聊天了。旁边静波闷闷不乐，不时的摔打一下圆珠笔或者书本。
　　“怎么了？”吴桐悄悄的低下头问静波。
　　“怎么把我和她分一起了，我还想可以看见和谁讨论一下呢”
　　吴桐猜到静波是不想和周倩倩分到一个班级，也就没有理她。
　　第一节自习课后，赵勇把打扫和搬桌椅的任务交代给刘有才，刘有才又带领大家浩浩荡荡的大扫除。
　　清扫到最后整个班级50多人最后也就剩下为数不多的十几个，赵勇踏着晚自习下课铃过来，然后扫视了一下尘土飞扬的教室。
　　“老师，好多人都走了”刘有才上前来和赵勇汇报任务，捎带打小报告，估计刚才指责学生不应该提早走的时候被说的满肚子气。
　　赵勇不知道是听出来了还是没有，反正没有理会刘有才，点点头，挪着步子笑眯眯的走了。
　　刘有才不高兴也没有说什么，让剩下的学生走后，自己把灯和门关好才走。
　　第二天考试学生们乱哄哄的找教室，吴桐去的比较早，早早的在二楼高二二班坐好，巴望着找武迪的身影。
　　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开始讨论监考老师会是谁，考试难不难，而武迪却迟迟没有身影。
　　铃声响了，两个监考老师小步走了进来，一个是高一理科一班班主任语文老师，一个是高二的老师，两个人在讲台慢悠悠的整理试卷，然后将六摞试卷分别放在没排第一桌的第一名同学面前。
　　第二声铃声响了，“发卷”高一理科班的语文老师大声喊，第一排的学生小手层层的捣腾试卷，放下一张后赶紧扭身传给后面。
　　吴桐坐在最后一排，眼看其他学生的试卷都发完了吴桐前面的学生手里没有试卷了，吴桐急了站起身找老师要试卷。
　　“等一下”高一理科班语文老师不紧不慢的走下来，看看最后几排的试卷，然后指着靠近门口的最后一桌空座位说：
　　“那里有两张，过去拿一张”
　　“嗯”吴桐说着朝门口空座位走去。
　　“不好意思，来晚了”
　　武迪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吴桐和她面对面对视了一眼。
　　“进来吧”高一理科语文老师不痛不痒的说。
　　武迪坐会了座位，吴桐从武迪桌子上拿走一张试卷，临走吴桐看看武迪，武迪一脸的无表情，吴桐猜不透。
　　第一节考试是语文，语文本来就不需要多动脑子吴桐边做边走神，越想越别扭，刚才武迪好像不敢看自己，这是为什么？吴桐有些心不在焉，想要赶紧做完和武迪聊聊。
　　“咳！”吴桐听到很明显的咳嗽声。
　　悄悄扭头，吴桐看到高一理科的语文老师站在武迪前面不知道在巴望着什么，刚才的咳嗽生明显是故意的。
　　高一理科的语文老师嘴角微微向上撇，有些轻蔑的笑笑，望望穿着宽松上衣的武迪，又望望自己很明显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摇摇摆摆的走开了。
　　“不应该啊，语文老师怀孕显摆也就算了，干嘛孩子武迪面前故意显摆啊”吴桐心思早已不再试卷上。
　　“大家赶紧做，还有半个小时交卷”讲台上高二的老师提醒学生。
　　吴桐往往自己还有作文没有写完，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用二十分钟写了一篇上千字的文，然后检查了一边名字和班级，愣愣的坐在那里胡思乱想。
　　“收卷”
　　吴桐利索的将自己的卷子交给前面的同学，一个个传到讲台，老师站在讲台核对了一下数量，然后走出了教室，距离下一个数学考试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唉，武迪”吴桐匆忙的起身从自己作为往武迪那里走过去。武迪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起身就朝教室外面跑去，吴桐追出去的时间武迪已经下楼梯跑了老远。吴桐隐约觉得武迪是在刻意躲着自己。
　　第二节数学考试，题目不是很难都是平常书本上有的习题，吴桐平时就不爱听课对于数学多半是自学成才，这样的试卷可谓是正中下怀。不到一个小时，吴桐的试卷已经快做完了。
　　“老师，我走了”
　　“嗯”
　　感觉像是武迪的声音，吴桐一扭头武迪已经提前退出了考场。试卷放在桌子上，吴桐望过去感觉试卷除了名字和班级基本都是空白的一片。
　　“不许东张西望”
　　台上两位老师好像看到同学们有情绪波动，一边窃窃私语聊着什么一边提醒学生们认真考试。吴桐望望两个女老师，分明就有八卦的成分，连笑容都透露着幸灾乐祸。
　　上午的考试顺利完成，吴桐更是一头无水武迪到底怎么了现在都躲着自己不见。
　　“干嘛呢？”
　　隔壁班出来的周倩倩一下涌到吴桐身边，顺手搂住吴桐的作臂膀。
　　“武迪怎么了？今天都提前走了”
　　“她？一直都这样啊”周倩倩扑闪着大眼睛说。
　　“奥，那个我中午要和你吃饭了”周倩倩十分委屈的说。
　　“不回家吃？”
　　“嗯，我家孙凯今天有比赛，没有时间来接我”
　　“好，走吧”
　　吴桐带着满心的疑问和不解去食堂吃饭。
　　下午的考试科目是地理和政治，本来就看不懂坐标的吴桐更是无聊，整个下午吴桐都在昏昏欲睡的状态，本来想找武迪聊天，可是自己就差没有昏死过去了，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根本就不够睡的。
　　最后一节考试完，吴桐已经从昏迷状态清醒了过来，扭头一看武迪又早已不见了踪影，估计回家了，吴桐心里想，明天一定要和武迪说话。
　　天不遂人愿虽然在一个班级考试，吴桐最终也没有和武迪说上一句话，也许是一摸考试很多人包括老师们都不是很重视，武迪就自然而然请了病假，第二天的考试干脆就没有来，空荡荡的座位在那里让吴桐一整天都发酵着各种设想。
　　考完试后又恢复了平静，上课、下课、宿舍、厕所、食堂，三点一线是老师树立给学生的标杆，更是最真实的写照。
　　唯一不一样的是学校又开始传开了新的流言蜚语，而主人公就是神出鬼没的武迪。
　　一节自习课吴桐照常看课外书听MP3，静波也许看书看累了，推推吴桐，神秘兮兮的凑到吴桐的跟前。
　　“你听说了吗？”
　　吴桐早已经习惯了静波，也只有她学习累的时候才会和吴桐说一下八卦提提神，这次不知道又说什么。
　　“什么？”
　　“武迪的事情”静波精神的恨不得眼珠子都快等出来了。
　　“什么事啊？”
　　“我，我听说武迪怀孕了”静波又是窃喜又是幸灾乐祸，嘴都快贴到吴桐的耳朵上了，吴桐下意识的推后了一下。
　　“谁说的？”吴桐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是设计到一个女孩的名声还有一个声明，她有些被吓到。
　　“好多人都说，你们考试那天，是不是理科班语文老师在武迪面前晃悠”
　　“对呀”吴桐惊讶这件事情都能传开，可见流言蜚语在学校发酵传播的多么快。
　　“她穿的是不是特别的宽松？语文老师是不是看她肚子了？”
　　“你都知道啊”
　　吴桐对于这些事情不太清楚，表情出卖了吴桐反而让静波越发的兴奋。
　　“这就对了，语文老师已经怀孕5个月了特别的敏感，她一看就能看出武迪怀孕了，要不干嘛没事看武迪肚子啊”
　　听静波这么说还挺有理的，但是吴桐怎么也不敢想象武迪真的怀孕了。
　　“这事学校里都传开了，没看武迪最近都没有来学校嘛！”
　　静波说的有声有色。吴桐心想静波肯定不累了，不禁有些不耐烦，毕竟八卦的是自己曾经的好朋友，多多少少会心里有些不舒服。
　　“唉~”
　　“告诉你，也就是武迪爸是有头脸的人，隔别人早就被开除了”静波没有看到吴桐的不满，自顾自的继续说。
　　吴桐听的有些不耐烦，说：“快下课了，我找周倩倩一下”
　　不顾静波愣住的表情，吴桐径直俯下 身低调的走到周倩倩的座位旁坐下。
　　周倩倩正有些困乏，对着语文课本头一上一下的见周公。吴桐小声做了下来还是吵醒了周倩倩。
　　“呀，你怎么过来了？”周倩倩慢慢清醒。
　　“嗯，我想问你武迪的事”
　　“什么事啊？”周倩倩看看时间，距离放学不到十分钟，开始慢慢的收拾桌子上为数不多的几本书。
　　“听说她怀孕了”
　　吴桐的话刚说出口，周倩倩摆弄书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头也不抬的摆放书本。吴桐感觉不对，继续追问：
　　“真的！？”
　　“哎呀，我也不知道”
　　“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我发信息也不回，急死我了”吴桐开始有些生气。
　　周倩倩感觉到吴桐的着急，但是好像她真的不是很确定似的，也只能安慰吴桐：
　　“你别担心，没什么事，她本事大呢，等她没事了肯定和你说”
　　“好吧”
　　无论吴桐怎么软磨硬泡，眼泪都巴巴的在眼眶转悠了，周倩倩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肯定的信息，想必周倩倩也是真的不确定。吴桐无奈的回到自己的作为。
　　下课铃响了，吴桐无奈的回宿舍。
　　大概过了三天，老师们已经把考试的卷子判了出来，就等着越好时间集体通知学生。
　　第一节课也是政治老师赵勇的课，早早的赵勇就叫刘有才和几个男生跑到办公室报卷子，光发卷子就占用了上课十分钟的时间。
　　一叠叠的试卷累放在面前，吴桐一看，成绩都不高，再看看旁边静波，每科成绩都比自己高至少20分以上，吴桐看看静波，静波显然也看到吴桐的成绩了，撇撇嘴、缕缕前额的卷发，有些骄傲的耸耸肩继续整理卷子。
　　这次吴桐考了全班倒数第十，静波考了全班正数第十。于是两个人开始了天上与地下的生活，白天静波上课认真听讲，晚上静波默默在宿舍挑灯夜读，相比之下吴桐唯一的生活方式就是看课外书，看完哈利波特第七部开始看第八部，看完第八部开始从头看，偶尔看几本杂志也是过期的，唯独就是不爱看课本。
　　武迪再来学校的时候是一周后的周一，本来瘦削的身材这次回来脸色变得煞白，身体越发的摇摇欲坠，每天趴在课桌上睡觉，上课、下课，除了去厕所和回家基本都没有动过座位、没有抬起过头。
　　吴桐几次走到武迪旁边坐下，叫也叫不醒，呆了一会儿也就没趣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周倩倩时不时的给武迪打水喝，还给武迪带各种零食，两个人说话的次数也不是很多，吴桐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