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吸血鬼的日日夜夜》赵不渝

58、除夕惊魂

　　因为信号问题，颜喻和叶知西的短信中断，在张沐初想八卦更多时，女孩去厨房准备晚餐。

　　毕竟是年夜饭，只有两人，也不能委屈了得丰盛些。

　　颜喻做了一桌菜，张沐初吃素，桌上的肉类比较少。

　　颜喻感慨住在叶知西家时做饭一直都是他负责，只有住张沐初家得自己动手。

　　吃过年夜饭，张沐初难得提出洗碗，颜喻窝在沙发看春晚。

　　张沐初洗完碗也坐在旁边，她的心思没在看节目上，而是发红包。

　　颜喻看了会儿有些困，见她快睡着，不看节目的张沐初把电视关掉。

　　城市的除夕夜，家家户户闭门在家团聚。

　　关掉电视，瞬间安静许多。

　　张沐初听到外面有声响，推了推闭着眼睛休憩的颜喻：“什么声音。”

　　颜喻睁开眼，意识模糊：“哪有，过年热闹吧。”

　　作为名人，张沐初警惕性很高，她放下手机，起身朝门边走去。

　　见她神情严肃，颜喻不情愿地站起来，跟在身后。

　　打开房门，两个女人站在门前探了探花园。

　　夜深人静，估计是谁家的猫咪吧。

　　张沐初转身：“总怕有狗仔，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颜喻故意娇滴滴地攀在她身上，打趣道：“沐初姐难道你怕别人说我们有一腿？”

　　张沐初甩开她的手，失笑：“有这种可能，怎么写不是我能控制的。”

　　颜喻认可地点头：“有道理，是同性，不能太亲密。”

　　话音未落，颜喻视线种从草丛后面冒出一个在除夕夜全口裸身体的陌生男人扑来。

　　“沐初姐，有变7态！”

　　颜喻拉着张沐初快速踏回房内，刚要关门，男人闯了进来。

　　近距离接触一2丝3不4挂的男人，两个女人都不敢看对方。

　　吓得在屋里乱窜。

　　男人的目标是张沐初，见偶像躲避，男人心痛：“初初你别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慌乱之中，颜喻发现男人有些面熟，他不就是出去买浆糊时撞到的男人吗？

　　是他！

　　颜喻大步流星地走到餐桌前，拎起餐椅朝男人砸去。

　　她不顾一切地从餐桌上拿起摆放的花瓶，朝愤怒的男人的后脑勺敲击。

　　花瓶碎了一地，瓶里养花的水沿着男人的头发顺流而下。鲜艳的花枝，散落一地。

　　男人倒地不起。

　　吓坏了的张沐初跑过来，抓住颜喻被碎片割伤的手，关切道：“舒淳，没事吧。”

　　颜喻回神，扔掉了手里残余的碎片，惊魂未定：“报警吧。”

　　——

　　从警局出来，颜喻感慨：“除夕夜还要麻烦警察叔叔，有点不好意思。”

　　张沐初却说：“我们能霸占大年初一的微博头条。一个是和丈夫分居中的青年演员，一个是热门新闻人物，想低调都难。”

　　想到夜闯的男人，颜喻说道：“买浆糊碰到过他，之前也在哪里见过，觉得面熟。”

　　“哪里？”

　　颜喻想了半天，恍然大悟：“之前我住这里，叶知西来接我我感觉外面路边的从林里有人，仿佛看见了一双眼睛，就是他！”

　　“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是自己眼花，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上去。对不起，沐初姐。”

　　“怎么会怪你，要不是你还有理智就凭满屋子乱跑脑袋懵了的我，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呢。”

　　想想也是，自责没用。

　　如张沐初预料，颜喻和她上了头条。

　　颜喻最关心的是，在深山信号微弱地方的叶知西会不会看到新闻。

　　她竟然一整天都在等他的电话。

　　然而，等到太阳落山都没有收到叶知西的消息。

　　伍厉穹给她打电话问是不是心有余悸，问有没有受伤。

　　助理小刘，路家保姆王阿姨，剧组的工作人员通通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关怀。

　　当然，路星洲打电话了，只不过颜喻没接。

　　唯独没有期盼中的男人。

　　心情沮丧的女孩趴在窗台上唉声叹气。

　　属于血族的夜晚来临，夜空中的明月，远处的夜景，都让她想到叶知西。

　　不远处的张沐初见颜喻拿着手机不愿错过任何一条消息，上前说道：“他没有打电话关心你吗？”

　　或许是表现得太明显，颜喻承认：“他在没信号的地方。”

　　“还是在意他的初恋？”

　　“在意。”

　　“也在意他？”

　　颜喻没回答，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扭扭捏捏，令人讨厌。

　　她明白对叶知西的心思，却不能接受他还想着南语鸢。

　　她很矛盾。

　　怕叶知西不再联系，怕他对她仅有的感情消磨殆尽。

　　“唉。”

　　一声叹息，颜喻收回思绪，准备回房。

　　“他来了。”

　　张沐初激动地指着楼下门前，对颜喻说：“你想了一整天的男人在门前，他是来找你的。”

　　颜喻定睛一看，确实是叶知西。

　　叶知西按响门铃。

　　张沐初把颜喻往楼下推，劝说道：“好好谈谈吧，人生只有一次。”

　　颜喻下楼，开门后与叶知西肩并肩在小区里散步。

　　男人满脸自责：“对不起，我曾许诺会保护你，却让你身陷危险，还是在夜晚，不是我不能触及的白天。”

　　叶知西痛恨自己。

　　颜喻只是走着，没说话。

　　“有受伤吗？”

　　“没有。”

　　听到她的声音，叶知西总算稍稍放心。

　　他怕颜喻一如既往冷漠不说话，他不擅长哄人。

　　答了一句后，颜喻金口难开。

　　走着不知多久，叶知西说道：“我的回答让你难过，让你失望我很抱歉。颜喻，我说的是事实，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南姑娘的影子，我不想欺骗你。”

　　颜喻驻足，仰起脸，气愤地质问：“为什么是模糊的？既然看不清，你怎么知道是她？”

　　叶知西慌了：“我想了想，这也许和你穿越到舒淳身上有关。颜喻的灵魂，舒淳的身体，皮囊和内心属于两个人，不是统一的整体，才会不清楚。”

　　颜喻讥笑：“我根本不是我自己？舒淳的身体，舒淳的圈子，南语鸢的身影。还有什么是我的，属于颜喻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我，你有你独立的思维和灵魂，更有我。”

　　颜喻泪目：“我的身体不完整，有舒淳的外壳。我的爱也不完美，有南语鸢的影子。叶知西，我是不是像个可怜的怪物？”

　　见她越说越离谱，叶知西固住女孩的双肩，直直注视着她泪眼朦胧的双眼：“颜喻，给我时间，给我机会，有一天我的心会完全属于你，不会有其他人。”

　　颜喻笃定地判定：“你不会忘记南语鸢，她是你的初恋，你为她远赴倚浪山找药材，你因为她成长吸血鬼，你等了她一千年。叶知西，你会铭刻进骨髓，永远都不会忘记。”

　　叶知西保证：“也许我不会忘，我可以选择不再想起。”

　　颜喻往回走：“你走吧。”

　　男人跟上去，说道：“我说过会保护你，哪怕只能在黑暗中。”

　　“不用，小区加强安保，沐初姐也准备更新最好的防盗系统。”

　　跟在女孩身后的叶知西顿步，见她决绝的背影，左边胸膛再次像烈火燃烧一样，令他难耐。

　　他几步追上去，站在颜喻面前。

　　“这里有很多监控，请你注意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

　　“你不需要我的保护了吗？”

　　“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