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吸血鬼的日日夜夜》赵不渝

57、短信传情

　　叶知西开口：“这是你一时气话还是深思熟虑的结论？”

　　这种时候竟然这么淡定，看来如颜喻所料，即便动心，叶知西的喜爱之情也少之又少，才会在说出分手后还波澜不惊。

　　颜喻握紧手中的饰品，气哼哼道：“想了很久。叶知西，我们并不适合，我没必要委屈自己，你也去找能看到清晰面孔的人吧，就当没认识过。”

　　叶知西深呼吸，左边胸口又有灼烧之感。

　　颜喻伸出胳膊，做出“请”的姿势。

　　她是让他离开。

　　叶知西跟随女孩的脚步，走了几步后转身，脸上挂着泪水：“怎么才能当做没有认识过？颜喻，人类有这样的特异能力吗？你教教我，忘记和你的一切，你的笑，你的闹全部都忘掉。”

　　颜喻不看他，说道：“有什么不能，你们血族不是有抹去记忆的能力么！”

　　“我不能抹去我自己的，我一点也不想忘记和你的种种，我会记得，每天都记得。”

　　“好了叶知西！你心里有南语鸢我不怪你，你本身就在等她。你诚实告诉我我不怪你，你选择不再说说谎。但是，我有我不能接受的，我有我介意的。”

　　“我明白，我不会强求。”

　　他如她所愿，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后，颜喻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该不该做决定，会不会后悔，能不能坚持。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只想要叶知西一颗完整的心。

　　如果里面还有别人，宁愿丢掉。

　　——

　　张沐初没回老家，得知颜喻分手住在酒店，邀请对方到她家一起过年。

　　颜喻答应。

　　既然与叶知西分手，在他家的东西就该拿走，彻底搬出来。

　　她特意选择白天去叶家，还带上了帮忙搬行李的张沐初。

　　再次见面，张沐初礼貌地和叶知西打招呼。

　　叶知西冷淡地应了声后上楼。

　　张沐初对身旁的颜喻说：“他好像受伤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我挑唆你们分手似的。”

　　颜喻情绪不高，笑了笑：“哪有，上楼吧。”

　　张沐初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上楼梯的女孩：“我才不去当电灯泡，你去整理，弄好后一起走。”

　　颜喻没强求，点头：“行，只要你不无聊就行。”

　　张沐初故意缩缩脖子，阴森森地说：“我不无聊，就是有些怕。你男朋友的家装修得好压抑，黑乎乎的。”

　　以为对方察觉，颜喻赶紧说道：“哈哈，看来你很胆小啊沐初姐。”

　　张沐初切了一声，不服气地说：“我故意逗你的，快上去吧。”

　　“行。”

　　上楼后，颜喻取出箱子，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塞进去。

　　清理抽屉时，看到珍藏的定情信物和叶知西送的“颜喻我爱你”的字画。

　　这两样她最舍不得。

　　可都分手，留着不过徒增烦恼，不如扔掉，少些牵挂。

　　颜喻把定情盒子和字画扔进垃圾桶。

　　“你舍得吗？”

　　刚丢掉，叶知西进门，捡起来。

　　颜喻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她没回答，继续收拾抽屉里的其他东西。

　　她把字帖和书本放进箱子，又把其他杂物整理好，装了两个箱子。

　　收整完毕，女孩拉着行李箱出门。

　　“颜喻，不要走。我每天都好心痛，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我不快乐。”

　　走到门口，叶知西再次挽留。

　　颜喻哼了一声：“你的心连跳都不会跳，怎么可能痛。叶知西，血族是没有心跳的。你的心，不会痛。”

　　叶知西走到她身后，看向被放在桌上的定情盒和字画，难过地说：“颜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证明，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怕见不到你。”

　　颜喻心中升腾起难以名状的情绪。

　　好像她很残忍，抛弃了他。

　　明明错的是他，从一开始他的动机就不纯正，承认心里有南语鸢，她干嘛自取其辱，好像非他不可一样。

　　这样想，颜喻才舒服点。

　　叶知西走到她面前，从兜里掏出巴克球，送给她：“给你。”

　　手巧的他做了朵花。

　　戴着各种银制饰品的女孩两手没空，拖着行李箱。

　　“童童才喜欢这些，我不用了。”

　　她别过男人，走了出去。

　　——

　　颜喻般到张沐初家的第一件事是搞卫生。

　　虽然有钟点工定时打扫，但过年有清洁的习俗，两个女人在家忙得不可开交。

　　颜喻在厕所刷马桶时，门铃响了。

　　外面的张沐初喊道：“我去开！”

　　过了会儿，张沐初拿了两幅对联到厕所外，夸赞道：“你前男友的字写得不错，以前没贴春联的习惯，不过今年嘛，勉为其难贴上吧。”

　　摘下手套的颜喻走过去，看见被张沐初摊开搁在地上的对联。

　　叶知西的字一向很好，没想到他还有写对联的习惯。

　　张沐初搬了凳子过来，说道：“贴上吧。”

　　颜喻拧眉：“怎么贴？家里没浆糊。”

　　“可以用米饭，小时候家里都用米饭。”

　　“米饭也没。”

　　“去外面超市买浆糊，你去吧，我没化妆。”

　　颜喻换了衣服后出门。

　　朗朗晴空，女孩心情不错。叶知西快递了一份对联，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伊地稠一起过节。

　　辞旧迎新的团圆时节，希望失去亲人千年的他能和朋友一起。

　　买好浆糊回来，颜喻撞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

　　“对不起。”

　　她连声道歉，男子只是压低帽檐着急地跑开。

　　好像不是住在这里的人。

　　回屋后，两个女人合作贴好对联。张沐初拍照发微博：收到的礼物，虽然不是给我的，但还是要谢谢。

　　颜喻凑过去，见她发微博，难以置信：“干嘛发这个。”

　　张沐初在看评论，没抬头：“都夸字写得好，看来他的书法挺受欢迎。”

　　颜喻有小小窃喜。

　　她的手机响了，是叶知西的短信：祝你新的一年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颜喻偷笑，把手机收起来。

　　见状的张沐初逗道：“笑什么呢，是他的消息吧。还有情，不如和好算了，拖到看完春晚等于拖了一年。”

　　和好颜喻还没这个打算，她心里的委屈还没发泄完呢。

　　张沐初戳了戳颜喻的胳膊，笑道：“拿出来看看，让我也瞧瞧现在的恋爱都是怎么谈的。”

　　颜喻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叶知西的短信，回复：群发？转发？现在还没到新年，发早了。

　　旁边的张沐初怂恿道：“加微信发红包1314520。”

　　“有这么大的红包？”

　　“好像没有。”

　　叶知西回复：不是，是我自己编辑的。对不起，发早了。

　　颜喻：谢谢。

　　叶知西：伊地稠回老家过年，我最近几年都去他家，这里信号不好。我怕没信号发不出去，所以提前。

　　原来去伊地稠老家了，真是好基友。

　　颜喻：他家不是在浣花村？那里信号非常足。

　　叶知西：那是他外公家的房产，他父母的老家在偏僻的地方。

　　叶知西：农村晚上可以放烟花，你喜欢看吗？

　　叶知西：我录视频，带回去给你。

　　叶知西：没信号吗？是不是没收到。

　　叶知西：你收到回复我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没信号。

　　叶知西：好像真的没信号。好孤独，没有你的节日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