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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冲突 ...

  •   路云飞先时只觉右臂剧痛,忍不住哇啦乱叫,待众师弟围将上来时,又觉右臂失了知觉,不禁心内惊慌起来,也顾不上颜面了,高声喊道:“快扶我去见师父!”众人忙将他扶起来,搀着他往凌云殿去了。
      一进凌云殿,抬头见李青莲与齐青山俱是在座,路云飞忙“扑通”一声跪了,高声叫道:“三师叔,你要为师侄做主啊!”
      突见路云飞这副窘态,李青莲不解何意,忙问道:“这是作何缘由?”
      路云飞哭将起来,颠倒了黑白,恶人先告状道:“这霍七庭真真是歹毒阴狠,说要与我比试,却仗着艺高于我,竟下狠手废了我的右臂!”
      说罢,路云飞又转向齐青山哭道:“二师叔,你也要为我做主啊,若留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在山上,岂不是人人自危!”
      齐青山登时大怒,拍桌子叫道:“文远,现在你便去将霍七庭拿来!”顾文远领命去了,寻到霍七庭,将前因后果与她说清了,便引着她二人来了凌波殿。
      进了大殿,霍七庭冷笑道:“路云飞,你枉为大师兄,竟如此不要脸,在背后诬陷与我!”
      齐青山见霍七庭牙尖嘴利,又丝毫不将掌管刑律的自己放在眼中,顿时横眉怒目,大喝一声:“霍七庭,这里岂容得你胡闹,还不跪下!”
      霍七庭朗声道:“我又无错,为何要跪!”齐青山指着路云飞道:“云飞的右臂可是你所伤?”
      转脸瞥了路云飞一眼,霍七庭甚是不屑一顾,慢里斯条的说道:“是我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齐青山闻此一时气结,少时,才沉声喝道:“你且看我能耐你何!”说罢,起身提气,纵身欺到霍七庭面前,到底是顾念着李青莲在场,只使了七分力,伸手便拿。
      霍七庭本就心中有气,又见齐青山不问青红皂白便要自己认罪,索性也不躲闪,抬手便直击他的面门。
      齐青山听她掌风急促,知她内力深厚,恐怕两败俱伤,便闪身避过,再回身时,已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毫不留情便攻了上来。
      霍七庭见招拆招,毫不畏惧,百余招下来,竟打了个平手。齐青山暗道不妙,只求速战速决,便着力攻击霍七庭的下盘,趁她躲闪不及,一掌拍在她左肩上,生生将霍七庭震开一丈远,又忙欺身上去,准备下狠手制服她。
      因着脚伤,霍七庭一时躲闪不及,眼见便被齐青山捏住,忽见白影一闪,有人挡在自己面前生生受了齐青山一掌。
      待站稳身子,霍七庭见是李青莲护住了自己,顿时心内一暖,忙道:“师父,你没事吧。”
      李青莲摆摆手,让霍七庭暂且不要说话,抬头沉声道:“两位师兄,无论是何缘由,到底是七庭伤了云飞。你们且放心,我必不徇私,定会带回凌波殿去严惩不贷。”
      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吴青峰站起身,冷笑道:“青莲,便是偏爱霍七庭,你也要适可而止。先不说前几日他私下下山是触犯门规,便是他不顾同门之情,重伤云飞,就足该受戒律堂之棍刑了。”
      李青莲略一思索,说道:“养不教,师之过。且七庭现在受了伤,无论她犯了何事,我都愿代他受刑。”
      齐青山眼见情形失控,沉思片时,强自按下怒气,转身走回上座,沉声道:“青莲,我便再容你徇私一次。若有下次,严惩不待!”
      李青莲忙拱手道:“多谢师兄。”说罢,命白祁墨搀了霍七庭,一同回凌波殿去了。
      待李青莲离去,齐青山走下堂来,捋了捋路云飞的右肩,沉声道:“且忍一忍。”说罢,手上运气,只听“咔嚓”一声,便将他的右肩归回原位了。
      路云飞突觉剧痛,虽是咬住牙关极力容忍,也不禁呻吟出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青筋毕露。
      齐青山见状,又说道:“我已将你的右臂关节归位,好好将养十天半月便无碍了。”转身拱手道:“师兄,我先回去了。”也不待吴青峰还礼,便带了顾文远离开了。
      吴青峰见他远去,便屏退了众人,笑道:“好徒儿,亏得你这一闹,青山与青莲总算是当面结上梁子了。”
      路云飞见师父喜笑颜开,忙忍痛陪笑道:“徒儿是忧师父之忧,乐师父之乐。莫说一条胳膊,就算是一条腿,徒儿也舍得的。”
      吴青峰闻听此言,心中甚是熨帖,捻着八字胡呵呵笑将起来。
      且说齐青山回了凌霜殿,仍是怒气难消,恨恨道:“这霍七庭,藐视法纪,目无尊长,实在是可恶至极!”
      顾文远见师父黑着一张脸犹自生气,心中盘算片时,开口道:“师父,听霍师弟的话语,此事缘由并不全然如路师兄所说。况且,霍师弟毕竟年少气盛,若真是当众受了冤屈,不服气也是人之常情。”
      握着桌角的右手不自觉的用着力,齐青山哼道:“云飞右肩的伤是我亲眼所见,霍七庭还有什么冤屈不冤屈的!”
      略一沉思,顾文远轻声回道:“师傅有所不知,徒儿妹子便是霍师弟仗义出手救下的。据妹子说,霍师弟虽是武艺高超,却从来不惹是生非,仗势欺人。师父细想,霍师弟怎的便毫无缘由的主动挑衅,还下了狠手伤了路师兄。”
      齐青山听得如此说,细细盘算起来,隐约觉着是有不妥之处,便挥挥手道:“罢了罢了,这次为师便不计较了。若有下次,便是师父求情,也保不了他!”
      这厢,李青莲带了霍七庭回至凌波殿,犹自坐了,面色一沉,沉声道:“跪下!”霍七庭见师父突然变色,忙不迭的叫道:“师父,你听我解释。。。”
      话还未说完,只听李青莲依旧喝了一声:“跪下!”霍七庭见他神色冷峻,索性不再言语,赌气般的推开白祁墨,“扑通”一声跪了。
      白祁墨见状,忙接话道:“是那路云飞挑衅,七庭本是不予理会的,谁知他竟背后偷袭,七庭才出手给他一个教训!”
      李青莲不为所动,只盯着霍七庭问道:“你可知犯了何错?”霍七庭直视李青莲,冷声道:“不知!”
      李青莲站起身,走至殿里几案旁,伸手拿了三炷香,在灯上点了,插入香炉,说道:“同门手足相残乃是昆仑大忌,轻则受棍刑,重则逐出师门。”
      霍七庭气道:“这路云飞包藏祸心,先是欺我脚伤,又借机离间你与齐青山。如此阴毒之人,怎可算作同门手足!”
      李青莲听她如此说,不禁一怔,忙定了定神,轻声说道:“哪怕他不仁,我也不能无义。”
      见李青莲神色凄然,霍七庭知他其实心知肚明,便恨声道:“李青莲,此时你纵了他们如此为非作歹,只怕早晚有一天,整个昆仑会毁在你的妇人之仁上!”
      闻此,李青莲登时大怒,厉声道:“果是为师管教无方,纵得你口出狂言!今晚你便跪在这里好好反省!”说罢,便拂袖而去了。
      白祁墨眼见李青莲走远了,忙回头道:“他走远了,快起来吧。”说着便伸手欲将霍七庭扶起。
      谁知,霍七庭只跪着不做声,待白祁墨伸手拉自己时便闪身避开,沉声道:“我偏要跪给他看,待日后昆仑遭了秧,看他会不会后悔今日的百般忍让!”
      白祁墨见他执拗,一时无法,索性笑了起来,说道:“既然你要跪,那我便陪着你。”说罢,双腿一曲,跪在了霍七庭身边。
      李青莲回了东配房,气闷了许久,待掌灯时分,余怒渐渐散去,开始心有不忍,便轻步移至凌波殿,见白祁墨在一旁陪跪,顿时不悦。再转眼看向霍七庭,见她身姿挺拔,神情凛然,双目如猫儿一般桀骜,嘴唇紧紧抿着,似有不甘。
      沉思片时,李青莲不禁轻叹一口气,慢慢走了进去,轻声道:“都起来吧。”
      白祁墨忙起身,又伸手扶了霍七庭起来,笑道:“多谢青莲道长。”
      李青莲垂眸看着香案,目不斜视,淡淡说道:“无需客气,我只是挂念七庭脚伤未愈罢了。”而霍七庭只是直愣愣站着,置若罔闻,也不答言。
      见此,李青莲又是一声叹气,柔声道:“七庭,为师只要你应我一事。若日后再遇此种情形,能躲便躲,且不可再与旁人动手。”
      霍七庭本是心中憋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此时听得师父温言相劝,立时心就软了,嘴上却犹不让步,冷声道:“你是师父,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
      李青莲一时语噎,只“哎”了一声,便摇着头转身走了。白祁墨将霍七庭送回西配房,便自行回西厢房歇息去了。
      霍七庭躺在床上,犹自意难平,只恨李青莲心慈手软,任由吴青峰鱼肉。辗转反侧多时,犹未入梦,霍七庭蓦地想起了二皇子霍成越。
      这霍成越是丽妃所出,因着丽妃久经盛宠,自小便是张扬跋扈、骄纵成性。彼时,霍七庭自以为是皇后所出,每每被霍成越夺了心头所好,总是扑进皇后怀里撒娇,求她帮自己要回来。
      皇后听了,只淡淡一笑,劝慰道:“小七乖,成越若喜欢,你送与他便是。若为了一样物件伤了兄妹和气,真真是不值得的。”
      此时,霍成明必会拉着霍七庭的手,笑道:“小七,哥哥的便是你的,你瞧瞧有什么喜欢的,哥哥送与你便是。”说着,牵着霍七庭到自己的寝殿,使尽浑身解数,逗取妹妹一笑。
      思及此处,霍七庭暗暗叹气,担心起霍成明的未来。这几年,霍七庭奉了父亲之命,暗中关注着霍成明与霍成越兄弟的动向。
      这霍成越锋芒毕露,又与众多朝臣交好,实在不容小觑。而霍成明仁厚,凡事礼让,恐会在夺位之战中吃亏。
      自霍钦彧夺位后,便主张废除旧制,立贤不立嫡长。霍七庭冷眼瞧着,竟觉霍成越的胜算更大些,不禁为霍成明捏了一把汗。
      思来想去,霍七庭便觉脑中昏沉,索性不再多想,闭目养神起来,不知何时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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