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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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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转身之时,宁如真正与宁繁对峙着,即便二人或多或少都已经受了内伤,可宁如真却明显逐渐处于下风。
不可以再这样旁观下去!
她抽出腰间别着的寒渊剑,眸光一凛,脚尖轻点地面,朝宁繁杀去。
宁繁察觉到了那股疾风,眼角一瞥,却见一道人影极快的朝自己杀来。来不及多想,他腾出一只手,一扬袖,袖间几枚银针瞬间射向鸢尾。
鸢尾早已察觉他的动作,便用寒渊剑格挡。
宁繁见多出了一个人,继续默念口诀。
同时,他对抗宁如真的巫力越来越强。直到他眉心那道深蓝色的砂印隐隐泛红,宁如真才开始察觉到不妙。
没想到宁繁的巫术竟已经到达的魔化的地步!
宁繁蓦的睁开双眼,嘴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看似诡异的弧度。
只听他大喝一声,双手原本结的结界顿时换了个方位,宁如真察觉到他的变数,即便已经作出最快的反应,可还是被宁繁一击击中胸口,退至数步之远。
“宁如真!”鸢尾看到宁如真倒在滩涂之上口吐鲜血,惊叫了一声。
宁繁扬袖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满不在意的笑了笑。
“如真,即便你修为不差,可若是想要凭一己之力对抗我,还得回去再练几年。”
宁如真捂着胸口,抬头看了眼俯视他的宁繁,轻哼一声:“你竟然违背祖训,逆转阴阳!”
“哈哈哈……”宁繁并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只要成为了最强的人,世人忌惮于你,谁还会在乎这些?”他半蹲下身,手指勾住宁如真的下颌,紧盯着他的双眼,仿佛在看一个失败者,“遵循那些死规定,如何能成为人上人?”
宁如真冷笑一声:“若是别人知道,那些不堪的事情,还有你这所谓的容貌其实是靠族内巫女的血来维持,届时,你以为你还能继续安然的在这个位子上坐下去么!”
宁繁闻言,大笑着站起了身:“整个巫族!谁人敢违抗我?就连四大长老,即便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不也还是忍了我这么多年?宁如真,你这么恨我,不光是因为你父母的仇恨吧?我知道,你还记着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听到最后一句话,鸢尾看到宁如真的神色开始变得异常,甚至可以说,那看着宁繁的目光里,是鸢尾所不曾看到过的仇恨和冲动。
宁繁退后了好几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宁如真:“如真,这么些年,我很是想念你呢,这些都是你母亲灵姬欠我的,既然她已经无法偿还了,那么从现在开始,就由你代替她吧——”
言罢,宁繁手心间凭空出现一团幽蓝的火焰。
“那么,你就代替灵姬,永远的待在我身边吧——”
鸢尾瞳孔皱缩,宁繁到底要干什么?
当她看到宁如真死灰一般的目光,便知道事情不妙。
不容的多想,鸢尾凝聚剑气,将全身所有真气都灌输在寒渊剑上,当她感应到人剑合一的时候,心中大喜,没有过多的停留,一个跳跃,便错身拦在宁如真跟前,再狠狠的劈向准备下手宁繁。
这速度,只晃得宁繁眼前一花,即便他没有看清来人是怎么突然拦在他面前的,但是他能感受得到那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剑气,一时之间,他慌忙躲避,可还是被鸢尾的剑气击中后退几步之远。
这力量,竟让他猝不及防!
鸢尾提着剑,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宁繁。
刚才这一剑,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道,可因为出剑太急,她分明还是感受到了体内轻微的反噬。
原本要溢上喉头的一丝腥甜被她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在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让敌人看出她的弱点。
“又来一个送死的!”宁繁彻底撕下了风度的伪装,“看来中原人,很喜欢插手别人的闲事啊!既然都喜欢来送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们。”
“呵,送死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臭变态,敢动我的人,你也得问问我这把寒渊剑答不答应!”
寒渊剑!
宁繁的目光终于停留在鸢尾手上那把通体玄黑色的剑身上。
那不是——魔尊鸢尾的寒渊?
鸢尾站直了身子,不屑一笑:“宁繁,二十年前我就看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来,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繁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鸢尾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上前了一两步,似乎是为了让宁繁听清:“二十五年前,你被你哥哥扔进巫族禁地,若非灵姬偷偷助你,你早就死了!若是巫族继续落到你这种人手上,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宁繁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件事情,当初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这个女人,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可是宁繁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情。
他站直了身体,强忍身体的痛意,努力作出一副睥睨的姿态:“现在说这些也无用了,你们以为,你们还可以出得了这南疆么?!”
宁繁话音一落,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个哨。原本寂静的万松河里,突然跃出一道道黑影,接二连三的落在河滩周围,将他们围了起来。
这竟是巫族的巫士!
鸢尾前一刻心中的疑惑在看到这群巫士之时尽数了然,她还以为宁繁究竟是有多大的本事敢带两个人赴约,原本他早就备好了这一手!
难怪,难怪她和宁如真刚才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那些巫士竟然都藏在河中!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宁繁一声令下,未等鸢尾有什么反应,便觉得脑后一阵麻木,随后就失去了知觉。
“阿鸢!阿鸢!……”
朦胧之中,鸢尾是在宁如真一声声呼喊之中醒过来的。
她只觉得头脑混沌,提不起任何精神,可想起昏倒前的事情,因为担忧宁如真,她还是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昏暗。
“魔尊大人!”宁如真发觉鸢尾醒来后,突然就改变了称呼。
睁开眼,她便是看到盘坐在对面干草上,手脚都被铁索锁住的宁如真、
“魔尊,你现在感觉如何?”
鸢尾的神智好不容易慢慢恢复,待清醒了几分,她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是被铁链锁着,挂在十字木桩上。
难怪她觉得周身疼痛,这帮人也真是,既然昏迷了不说条件有多好,起码让她平躺着也行啊!
她动了动锁着自己的铁锁,十分结实,而且现在她浑身无力,根本就无法逃脱。
“宁如真,你没什么事吧?”鸢尾看他面色有些苍白,便想起来他是受了伤,连忙问了句。
宁如真对她摇摇头。
“你这傻小子,就算有事你也不会对我说。”
看到右侧高窗上透进来几许阳光,鸢尾问了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们这是在哪?”
“魔尊已经昏迷了一天了,现在是巳时。”
“已经是巳时了?”鸢尾浑身无力,心里头又难过的紧,便忍不住骂道:“那些人到底对我下了什么?我从没觉得这么难受过!”
宁如真顿了片刻,才说道:“这是巫族对抗强敌的软筋散,作用能够维持两日。一旦中了,再强的对手便再无反抗的可能。”
“什么?”鸢尾这一惊呼,头昏的更加难受,“我还要难受一天了?”
这什么毒啊,太能造作人了!
宁如真望了眼投射进来的阳光,平静的面目如死灰:“是我不济,连累了魔尊。”
“臭小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鸢尾强忍着脑袋的昏沉,努力使自己不动。
“其实魔尊根本没有必要卷入这场纠葛中来,我早就知道,这是一条不归的路。”
“宁如真,你——”
“阿鸢。”宁如真突然改口,令鸢尾瞬间怔了怔。
“宁如真,你这是怎么了?”现如今的宁如真让鸢尾莫名感到反常。
宁如真一瞬也不瞬的看了她片刻,最终缓缓说道:“若是我无法活着出去,你便去飞雪山庄找商淮吧。”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洛阳那处地方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了,我早就已经安排好。”
“宁如真,你究竟想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宁如真无法活着出去,难道她就能活着离开南疆?
鸢尾总觉得宁如真有事瞒着她,“你说,你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其实算起来,你和我之间并不欠什么,只是因为我母亲,她和你做的交易,若是你能离开,找到商淮,一切就听从他的安排吧。”
鸢尾有些着急了:“你这小兔崽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告诉你,要走一起走,别说这些没有用的,自从二十年前开始,我们的命就已经绑在一起了,听清楚了吗?我是魔道魔尊,从来没有我护不住的人!”
宁如真却没有回答她任何话。
与此同时,地牢的门被人打开,两个巫士走了进来,朝宁如真喝道:“族长要见你,随我们走一趟!”
宁如真并没有理会那两人,只任由那两人解开锁在一边的铁锁,推着出去。
“你们要把他带去哪里!宁繁到底想要干什么?”鸢尾大声向那两个巫士喝道。
“族长要做的事情哪里能由我们这些下人过问?”
“总之,他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即便巫士嘴上是这样说着,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是别样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