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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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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心里当即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想也未想当即便急的破口大骂,声音大的整个地牢都能听得见:“告诉宁繁那个畜生,要是敢对宁如真做什么,我一定让他破相,永远都见不了人!”
其中一个巫士被鸢尾这番话激起了怒火,一个耳刮子狠狠的就抽在了她脸上,“臭娘们,敢辱骂我们族长大人,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就别怪哥几个不懂怜香惜玉!”
“呵,你们以为我会怕你们这等鼠辈?告诉宁繁,有种就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背地里耍阴招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就冲我来啊!”
鸢尾心里越急越是无法,偏偏又被铁锁束缚着动不了半步,简直可恶!她何时这样被羞辱过?
那巫士一听,却是笑了,“我们族长大人不喜欢你这样的货色,否则现在被带走的,就是你这小娘们了,哈哈哈……”
鸢尾有些懵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如真却突然开了口:“宁繁要找的是我,你们不必为难一个事不关己的女子!”
“宁如真!”
鸢尾看到他眼里再无任何波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蔓延上一丝恐惧。
她这是在害怕吗?
宁如真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跟着那两个巫士离去,徒留未缓过神来的鸢尾。
地牢瞬间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方才,那两个巫士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宁如真被两个巫士带着,穿过巫族禁地。
原本令人望而生惧的巫族禁地,在今时今日,竟变得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艳丽。
危机和风险,都归隐在了这片看似艳丽的花林之下。
越过禁地,穿过绿林,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一处花阁前。
盛暑之夏,这处隐于绿林禁地深处的花阁,竟是别样的清凉。
宁如真被巫士推搡着走进去的时候,宁繁正好沐浴完毕。
宁繁看了眼宁如真手上沉重的铁锁,对屋内其余人一扬袖,其他人便会意退下。
“我知道你很想杀了我,不过,你失败了,你今后便不再有任何机会。”
宁如真冷眼望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感情。
宁繁走近他,还湿润的手指勾住了他的下颌,迫使宁如真与他对视。
他的眼角不经意划过一抹诡异,声音轻柔而丧心病狂:“其实,我很希望站在这里的是灵姬,不过,你也知道你二叔我是个不挑的人,世间还没有谁能比你更像灵姬,因为,你是她的亲生儿子。”
宁如真避开他的手指,“你违背天道,藐视族训,你不会有好结果。”
“哈哈哈哈——”宁繁仰头大笑,“如真,你还相信那些所谓的轮回报应?这须臾二十年,被我杀死的人不计其数,几乎每个人死前都对我说过这类似相同的话,可结果呢?我还不是安然的活到了现在?这世间,只有强者,才能永生,那些所谓的报应,不过是弱者给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罢了!”
“宁繁,你太贪婪,你除了这副皮相,别的一无所有。”
“那又如何?”宁繁眼中的波澜逐渐恢复平静,他死死盯着宁如真的眼睛,某种欲望之火油然而生,“一直以来,你父亲什么都要跟我抢,就连我最喜欢的灵姬,他也要收纳囊中!一直以来,在巫族,我得不到重视,谁都不看好我,可最后,这巫族族长的位子不还是属于我吗?!”
“人总有一死,你也不会例外,你死后,你费劲心机夺来的族长之位,终究还是要拱手他人。”
宁繁无声一笑:“若是我在意那些,当初也不会毫不犹豫就自宫修炼镜花术,只有把别人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让他们的命都握在自己手里,这才是最重要的。”宁繁的手虚空的划过宁如真的脸,“ 我等着一天,等了二十多年,我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灵姬,既然灵姬无法弥补我,那么,如真,就你来吧。”
二十多年前,某个夜里的场景,再次清晰的映入宁如真的脑海。
六岁的宁如真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声音,一遍遍低喊他母亲的名字。他以为母亲在那里,便寻了过去,谁料,见到的却是不堪的场景。
曾经对他最为亲近最好的二叔,竟衣衫大敞,独自在床边沉浸在自己的虚无之中。
“如真,来帮二叔。”
六岁的宁如真惶然后退,万分惊恐的望着逐渐逼近他,面色平静,目光灼热的男子。
“如真,二叔一直很疼你,难道你连二叔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才二十出头的宁繁,衣衫凌乱,蹲下身,轻轻抓住了六岁男孩颤抖的双肩。
那时的宁如真并不知道他的二叔究竟要做什么,总之,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真,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侄子,就像我那么爱你母亲一样。”
宁繁的眼中带着变态的□□,舌头扫过宁如真的脸,和脖颈。
那是宁如真噩梦的开始。
他下意识反抗:“不,二叔,我不要——”
宁繁没有理会他的反抗,伸手就要拉扯他的衣裳。
嘭的一声,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宁如真听到母亲暴怒的声音在黑夜里清晰的响起。
“畜生!你在对我儿子做什么!”
宁繁见到门口那道熟悉的影子,瞬间有片刻的惊慌。
灵姬怒不可遏,双手迅速做出了一道结印,狠狠打向宁繁。
宁繁没有来得及还手,便被击中进床榻内。
灵姬将宁如真护在身后,袖间不知何时出现了把弯月刀,目光冰冷的横上了宁繁的脖子。
“灵姬,你真的忍心置我于死地吗?”
“宁繁,我没有想到你竟然……”
“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对你的儿子,我的亲侄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么?”宁繁轻笑一声,“可是,灵姬你想过没有,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灵姬一时沉默。
不下片刻,她收回了自己的弯月刀,拉着宁如真的手便往外离去。走到门口时,灵姬侧首,冷声警告:“你有什么不痛快,想要报复,可以冲我来,不要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手,这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那之后,直到巫族发生内乱,宁如真都没有再见过宁繁,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日。
“若是我夺位那天,灵姬肯顺从于我,那么今日,你也不必受此苦难,或许,你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巫族族长。明明是相爱过的人,明明曾经许过那样的海誓山盟,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我,女人的心啊,呵……如何可以相信?”宁繁抬起宁如真的下颌,笑的平静悲凉,“其实这些年,若是我真的想要抓你,你根本逃不过我的手掌,不过,我只想等你自投罗网。”
宁如真只问了句:“我母亲在哪里。”
宁繁没有否认,直接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母亲,想来这二十余年,你们母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宁如真冷笑:“你果然偷走了我母亲的尸首。”
“我知道你是个怎样的孩子,所以我才能确定,不管过程是怎样的,最后你都会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