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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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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情景令陆柯杭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头绪。就在这瞬间,“宁如真突然跪在地上,俯身倒在那里,嘴里不知在喊着什么。
陆柯杭有点摸不着头绪,可心底那股不好的感觉却蔓延他整个大脑。
昨夜,为了令宁繁相信,是宁鸢亲自下手将宁如真打成了这个样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
与此同时,陆谦彻底被宁繁束缚住。
陆谦的剑狠狠陷入河滩边的泥沙里竖立着,陆谦单膝跪在地上,却是无法挣脱被施在身上的巫术。
那巫术令他动弹不得。
宁繁轻哼一声,笑容极为不屑:“呵,什么武林盟主,最终不过还是败在了你口中的南蛮人手下?陆盟主,这是你逼我的!”
“宁繁!”
宁繁循声望去,只见陆柯杭已经抓起了“宁如真”,手里的剑狠狠的抵在他的脖颈上。
陆柯杭扬声道:“放了我爹,否则,我便杀了他!”
一来二去,陆柯杭已经看明白,这个宁如真对宁繁的重要性。
果然,宁繁看到“宁如真”脖颈间被利刃划开的血痕,眼中瞬间划过一丝惊慌。
“中原人,向来自私自利,我就不信,你敢动手!”宁繁本就不是肯受人威胁的人,何况还是被一个中原人威胁。
陆柯杭冷笑:“你可以不信,但你只要再对我爹动手,我的确可以杀了他!”说着手里的剑有加深了几分。
宁繁危险的双眸定定的看了陆柯杭和被他擒住的“宁如真”,倍感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宁如真,并不像以前他所熟悉的宁如真!
“快放了我爹!”陆柯杭再次大喊。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的了我么?告诉你,没有谁可以威胁的到我!”说到最后,宁繁眼中的情绪不再是平静,而是一种近乎寒石一般的恨意!
就在二人僵持之间,一道银白的微光划过天际,击向陆谦。
刹那间,陆谦被解了束缚,一下子单膝瘫跪在地上。
宁繁没有回头,但是知道他就在他身后。
一道淡然却又包含许多复杂的情愫的声音自他身后缓缓响起:
“二叔。”
宁繁依然没有回头。
这是这么多年,他再一次听到他这么叫他。
然而他从来都不喜欢。
“二叔,多年未见,别来无恙。”依然是淡的没有任何情感的问候。
宁繁终于转身。
“如真。”他走近了几步,长发飘扬,狭长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没想到我们叔侄再次见面,你已经长大了。”
“时隔多年,没想到二叔容颜依旧,不改半分。”
宁繁轻声笑了几许,但眼眸里的温度却逐渐冰冷:“这,还不是拜你父亲,我的那个好哥哥所赐?”
看似平淡的对话,实则蕴藏波澜的汹涌。
“如真,你真像灵姬。”
尤其是那双眼睛。
宁繁看着宁如真的目光竟然有些丧心病狂。
话语间,被陆柯杭擒住的另一个宁如真突然就没了气息。
陆柯杭松开了他,原本好好的一个人,倒在地上的那瞬间,化成了一只鸽子。
陆谦瞠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一边的陆柯杭同样是一脸茫然的不知情。
这那正是商淮的那只鸽子。
宁繁看到地上的白鸽之时,眼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异。
“没想到,你竟练成了镜花术!”宁繁嘴唇抽动,“差点就要被你们的伎俩给骗了,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如真,你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面前,想必对自己的修为很自信。”
宁如真轻声一笑:“母亲死那日,我便发誓,迟早一天要提着你的人头,祭奠二十多年前那些死去的人!”
“灵姬果然是存了这份心,你们想要夺回南疆的一切!”宁繁不以为然的大笑,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蝼蚁,“简直是不自量力,还想着四大长老会帮你么?那四个老不死早就被我给关起来了!只有我才是巫族的族长,谁敢违抗我,下场只有一个死!”
宁如真对他的话不禁嗤之以鼻:“既然今日相遇,那便旧仇旧恨一起算吧!”
说罢,宁如真双手重叠,指尖对立,默念几句咒语,一点银白色的光瞬间凭空出现在指尖,随着咒语的推进,那团光瞬间扩散,宁如真的衣袍和发无风翻飞。
紧接着,双手缓缓转动,滩涂上的沙石皆被席卷而来,成作一团,狠狠向宁繁袭去。
宁繁单手运功,凭空阻住了那团沙石。
但随着宁如真的力量越来越大,宁繁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他一个错身,速度极快的躲闪到一边,那团沙石没有了阻力,一个冲击狠狠的砸向宁繁刚才位置后方,立时便砸断了好几颗松林。
宁繁没有想到,宁如真的内力修为居然如此之高,只不过小试,力量就如此之强。
“还真是小看了你。”
宁繁的双手在空中轮了一个弧度,合至眉心前,发出阵阵强烈的光辉。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眉心处出现一道深蓝色的水滴印记。
宁如真的眉骤然紧蹙,这竟是——
弥罗诀!
在巫族之中,通常只有女人才可以修炼弥罗诀,不过还有一种人可以将弥罗诀修炼至最高境界,那便是巫族称之为阴阳人的人!
难道,宁繁已经……
“既然如此,身为长辈的我,又怎么能不全力以赴呢?”
宁繁的五官在此刻变得妖冶而邪魅。
宁如真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冲击力便直直冲向自己。
他知道曾经宁繁为了镜花术急于求成而自宫,却不曾想他竟然利用这一点练成至高境界的弥罗诀!
鸢尾将商淮交到影士手中以后,便不停的往回赶。宁如真独自面对宁繁,她心里一点儿的底都没有。
赶到时,宁如真和宁繁已经开始交战。而陆家父子二人竟还站在一边观望。
这个时候了还不找救援,反而杵在这里观战,心眼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们还不快走?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等那个变态回神统统把你们杀了么?”
陆谦一改平时温和的常态,怒眼质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父子二人好心相助,你们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魔尊到底在不在这里!”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保命要紧不是?”
“我陆谦身为武林盟主,还会怕这等南蛮子不成?我不追究你利用我父子二人帮你办你们的事情,我只想知道——”陆谦逼近一步,目光如炬,“鸢尾,到底在什么地方!”
鸢尾被顽固的陆谦气到不行,本来想着利用好陆谦,再帮他全身而退,谁想到这老家伙的性格比二十多年前还固执!
“宁鸢姑娘,若是你今日不说清楚,就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说罢,陆谦手上的剑已经横在了鸢尾的脖子上。
“爹!”陆柯杭连忙出声劝道,“现下不是争论的时候,当前我们应当想办法如何回到中原……”
“你给我住口!”此刻的陆谦与以往平和的陆谦俨然是两个人。
陆柯杭只能欲言又止。
鸢尾毫无倶色,淡淡撇了眼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剑,轻笑一声。
“说什么武林盟主,定力也不过如此,想必魔尊若是在世,恐怕也不会相信她曾倾心过的陆谦陆大公子,竟是这个样子。”
陆谦闻言,冰冷狠厉的眼眸瞬间缓和了几分。
“你说什么?”他贴近鸢尾脖子的剑,同时也松了几分。
鸢尾继续道:“我说,魔尊倾心的,是那个风度而冷静执着的陆大公子。”
果不其然,陆谦的目光开始颤抖。
“阿鸢她……她真的还活着?那她在哪里?”
“不,她的确已经死了。”
看到陆谦茫然的眼神,鸢尾继续道:“正如陆盟主所想,我们的确是利用了陆盟主帮我们救人。但是,鸢尾的确已经死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刺杀,魔尊用金蝉脱壳之计脱身,即便捡回一条命,可她的容貌也因此尽毁,身落残疾,在五年前就病逝了。”
鸢尾睁着眼一本正经的瞎扯,看着陆谦的神色在她所陈述的话里逐渐麻木。
“阿鸢她,她真的已经……死了?”
“不错。”鸢尾看了眼那边打的热火朝天的宁如真宁繁叔侄,回身道:“有什么事情日后再谈不迟,宁繁如今不会放过我们,更不会放过你们,陆盟主受了重伤,若是再与宁繁交手,有什么后果也未可知。”鸢尾朝陆柯杭使了个眼色,“快走!”
陆柯杭深知当下情形,自然知道轻重缓急。
“那么宁姑娘呢?”陆柯杭问了句。
“这个你们不必担心。我刚才在林中一路做了标记,你们顺着走出去,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
陆柯杭扶着还未从鸢尾话里缓过来的陆谦,转身便要往刚才鸢尾来的方向走去。
“你多小心。”陆柯杭经过鸢尾身边的时候,踌躇了一会,最终说道。
直到陆谦父子的身影消失在万松林,鸢尾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把陆谦这老顽固给糊弄过去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欠别人人情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