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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星魂脱轨 云海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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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深处,仙雾缭绕,厚厚的云层间,隐约露出些青墨色的峰顶,一派天界奇景。
一阵叮零当啷的碗筷碰撞声,打破了这寂静的殿宇间千万年来的平静。不一会儿,就有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轻歌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用三味真火来煮饭,老君知道了,非把鼻子气歪了不可。”
“既是火,便是拿来用的,用于练仙丹还是煮饭又有什么分别。”
寓意深刻,发人深思,端的是始祖女神的气魄和胸襟,真真的心外无物。
轻歌摇了摇头:“更何况,让老君气歪了鼻子,总比让摘星阁弄的油烟弥漫好是吧?”
倾影看着他,装模作样的叹气:“轻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太实诚而不知变通也是不好的。”
正站在房梁上闭目养神的神鸟青鸾险些一脚踩空。
六界皆知,仙界二太子轻歌上仙生的一副玲珑心肠,知己遍地,处处逢缘,这样的人,会太实诚而不知变通?
实诚的二太子殿下于是摸了摸鼻子:“只是戳穿你觉得很有意思。”
就有淡淡的笑意在那张绝美的脸上绽开,如玉的手掌中,凭空幻化出一把寒玉长剑:“听说,被这把剑戳穿也很有意思。”
正直的二太子眨了眨眼睛,果断改口:“这些东西乃身外之物,规律教条是死的人才是活的,老君也实在是太看不开了。即便拿三味真火当柴火使用,把神鸟青凤当苦力,把摘星阁弄的和凡间的大院似的也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见那把沁雪剑被收了回去,轻歌才松了口气:“说起啦,水云遥在这儿已经待了一年了,你真准备让她一直就在这儿?”
倾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水云遥当然不可能永远待在这儿,把一个凡人,留在神界一年之久,本就已经很不合常理了,若是在仙界,只怕各仙家的言帖已经飞满天帝的案头了,也就是她恶名在外,拿摘星阁当凡间的大院用,也没人敢来触霉头。
只是,到现在,她也还是没看出那孩子的来头,真就要这样放她走?
轻歌摇着手里的扇子,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就有些微妙起来:“你可知,如今外界是个什么说法?”
倾影不甚感兴趣的喝了一口茶:“什么?”
轻歌摸了摸鼻子,企图遮一遮自己看热闹的表情:“您可还记得,您曾扬言要求娶魔族圣女一事?”
“又出了什么新版本?”
“不,他们只是觉得,您老人家把水云遥留在摘星阁,有了合理的解释。”
倾影:“……”
难怪鸾儿说近日在摘星阁外吟诗散步的女仙多了不少。
水云遥却觉得,这一年来的时光,真是再美好不过了。
有漂亮的房子,可口的饭菜,和天仙般的姐姐。虽说她不承认自己是仙人,却是个比神仙还美的人物。
她自幼在海上长大,除了爹爹,便极少见到他人。因此眼下在这里,也不觉得无聊,况且,还有这些发光的小石头可以陪她玩儿。
端了饭菜正准备去找姐姐,就见这些平时很平静乖顺的小石头突然一阵异动。
她弯了腰,才堪堪躲过一块向她飞过来的石头,紧接着,便是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更多的石头。
手里的饭菜早就打翻在地,那些平时看似很可爱的小石头,突然像是发了狂一般,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
水云遥全力闪躲,觉得避无可避之时,突然被一股力量带着,身子一偏,躲过了那块已飞到她门面的大石头。
倾影却无暇顾及她,匆匆祭出沁雪剑,企图稳住脱离星轨的星魂。
不寻常,实在是太不寻常了,上一次星魂脱轨,还是在下弦月私盗定天锁之时。
当时,天地变色,六界动荡,险些出现灭世之兆。
她和笙阳云曜等倾尽全力,重新封印了定天锁,危机才得以解除。
可眼下,定天锁分明毫无异动,为何会导致星魂脱轨。
轻歌施了召唤术后便上前帮忙,他不曾经历过十几万年前那场大劫,饶是觉得自己法力已经不弱,仍是觉得很是吃力,不由得有些心惊。
转头看见,那人却分明才是牵制了近九层的力量,而仅一层的力量,便已让他捉襟见肘。
实在,是有些可怕。
一时间,只看见青红两道身影在乱石间穿梭,衣襟带风,发丝飞扬。
水云遥站在一旁,怔怔的看着,那里似乎又多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她曾见过的白衣男子,带着凛冽的肃杀冷傲之气。另一位亦着白衣,虽然同样冷凝,却带了些许超脱世外的淡然。而旁边的锦衣男子,即使情况危机,仍是从容自若的模样,真真正正儒雅的谦谦君子。
虽看不清容貌,却也能看出,都是绝代风华的人物。
几个时辰后,原本乱窜的星魂总算稳定了下来,总算,这次的异动,不曾像之前那场那般来势汹汹。
摘星阁内,神族仅剩的四位上神难得聚在一起,神色却都有些严肃。
轻歌下意识的去看身边那人,便见她神色恹恹的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样子。本就无甚血色的脸更加苍白,衬着那身鲜艳的红衣,白的吓人。
方才,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在对抗异象,后来,笙阳琉毓他们来了,虽然分担了一些。但掌管星轨星命的始祖女神,受的反噬显然仍非他人能比。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搭上那人的手腕。
神族骄傲尊贵的倾影上神,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担心了?
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人开口,用的是陈述的语气:“定天锁并无动荡。”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天地之主笙阳帝君若说了什么,此事便已无再议的必要了。
可若是与定天锁无关,星魂脱轨又究竟是为何。
凤翎皱了皱眉,却是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琉毓:“难道,这会和离殇突然提起的联姻有关?”
自一年前,魔君设宴提起此事后,此事便不了了之了,如今看来,莫不是有些联系?
就见那双藏在宽大的衣袖下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琉毓微微抬眼,朝倾影看去。
她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那双凤目斜斜的扫过来,不知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
若此次联姻有非答应不可的理由呢?
当日的话,声犹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