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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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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喜庆的婚宴,随着这次意外的发生,自然无疾而终。
幸而龙太子已然无碍,龙王夫妇倒也已经心满意足,各路神仙理解的宽慰了他们几句,纷纷乘云而归。
敖宇这才亲自带了人,捧着精美贵重的礼物,登门致谢,谢的,便是那位医术超群的二太子仙使和身份尊贵的无恙上神。
谁知,从清晨等到午后,也不见有人出来,试探性的推开门,屋里整洁明净,像是从不曾有人住过,哪里还有人影。
此时,让东海龙王遍寻不着的几位贵客正立于东海之滨。
轻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夸张的后退了一步:“我从不曾觉得你这张脸这般赏心悦目过。”
夕阳余辉下,那张脸美的动魄惊心,煌煌一代神女天姿,哪里还有半分平凡的模样。
倾影便微微勾了勾唇角:“哦?难道你以前都觉得我这张脸很不顺眼不成?”
轻歌干笑了两声,当然也不是,只是果然有对比才会感受深刻,他真是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二太子仙使的那副鬼样子了。
“说来,我们走了也不曾和东海水君招呼一声,他只怕现在正急得跳脚。”
倾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若二太子再回去一趟?”
身形微动,玄衣青年已不见踪影,空中飘来清朗的男声:“我忽的想起,尚与老君约好了下棋,后会有期。”
所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若是果真被东海龙王碰上了,又是谢恩又是欢送,礼数排场一堆,怎一个烦字了得。
倾影笑着摇了摇头,夕阳下,只剩下那一红一白两道身影。
红彤彤的太阳终于彻底沉入海底,日月交替,一派海上生明月之景。
潮水漫上来,浸湿了裙角,她也不躲:“这般自然美景,倒是多年未见。”
琉毓一身白衣在海风中飘飞,在月光下飘渺的竟似要乘风而去:“摘星阁之景,比之本毫不逊色。”
自然是毫不逊色的,那是凡人一生也难以得见的奇景,无法窥探和触碰的奥秘与圣洁,只是美的太过玄妙空洞,便总也少了几分生命力,无上的璀璨夺目,往往也就意味着无上的寒冷与孤寂。
无人再开口,那个白影却突然动了,手指如飞的扣向那皓白的手腕。
倾影反手去挡,衣袖翻飞,短短时间内,手上已过了十几招。
内伤到底是尚未痊愈,如此稍一松懈,便已失了先机,脉门被人握在手里,动弹不得。
神族之人自然与凡人不同,但脉门被制,就相当于弱点掌握在别人手里,即便性命无虞,重伤却是少不了的,她却仍旧在笑,那双凤眸淡淡的看过来,尽是无谓与淡漠:“上神莫不是突然有了兴致想切磋切磋不成?”
琉毓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真的有些不解:“你本不该这时出关。”
方才探她的脉象时,分明能感觉到脉搏的异样与虚弱,上次之事,只怕是伤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重。
呵,竟然还能一切如常让人看不出异样,只怕,连笙阳也被她骗过了。
握在腕子上的手太紧,倾影略微挣了挣,却不曾挣开,一时间也有些无奈:“你莫不是要一直这样拉着我不成?虽说我向来不大讲什么男女之防,可这样着实很不成体统!”
后面的话便是越说越不像话了,琉毓从来说不过她,干脆也不接口,手上的动作倒半分没有放松的意思。
倾影气极反笑,也懒得费力气再挣,径自在沙地上坐了下来,撑着头满心无奈道:“无恙上神,琉毓哥哥,你要这样扯着我到几时?”
接下来的声音便刻意压低了,声调却拖的长长的:“可否先找间屋子,荒郊野外孤男寡女传出去是要坏了名声的!”
而后终于满意的看见琉毓嘴角一抽,那张从来正经严肃的脸上都有了一丝裂痕。
倾影自是笑的不能自已,心道多少年过去了,这一招竟还是屡试不爽。
琉毓终于放开了她,摇头道:“你若执意不肯回去闭关,那便罢了,只是,至少炼药之事须停一停。”
“你明知道,这不可能。”是太过强硬的口气,连声音都突然冷了下来。
琉毓难得的微微皱了皱眉:“你亦知道,我从不曾怪过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
月光照下来,映着那张略嫌苍白的脸,却无半分脆弱之感,反倒怎么都透着一股不容逼视的骄傲与气势。
琉毓仍旧望着远方的海面,声音清冷:“恢复与否我并不在乎,而它对我也并不重要,那你又是何必?”
短暂的沉默,她方才开口:“可是我在乎,对我很重要。”
琉毓一怔,就听她继续道:“你用不着愧疚,我亦从不需要愧疚,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选择罢了。”
“真的不多住几日?”俊朗的男子倚在门边,有些无奈的开口。
那双灿金的眸子静静的看过来,自带三分的柔和与情意,几乎让人难以拒绝。
水云遥急忙把自己的视线从那双眼睛上移开,心说真是要命,还好自己立场坚定,否则再看一会儿一定会忍不住答应的:“已经打扰很多天了,大哥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去看我啊。”
眼前的少女笑容美好,敖懿心中虽有些不舍,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微笑道:“也好,东西可带齐了?”
“齐了齐了。”水云遥看着自己鼓囊囊的包袱,不由得失笑,她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什么,回去的时候,却捎带了这么多,哪里还有不齐的道理?
可看着青年关切的神色,不免又有些感动,一个人在小船上生活久了,都快忘了被人关心着是什么感觉了。
“云遥,怎么发起呆来了?”敖懿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丫头怎么说着说着就走神了。
水云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奇怪道:“对了,大哥,你的眼睛怎么是金色的?”
她记得,那天在宴会上,见到的其他龙子并不是这样的颜色,而且,龙王好像也故意忽略了他一样。
那双灿金的眸子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很快又恢复如常:“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如此倒也不算奇怪,走吧,我送你回去。”
水云遥也看出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便没再多问,跟在他身后往外走:“龙太子的伤好了么?”
“自然,龙宫有贵客临门,肯定是决计出不了大乱子的。”
“贵客指的是那位上神?”水云遥挠了挠头,“可是龙太子的病不是那位二太子仙使治好的?”
敖懿也拍了拍她的头,似乎是笑了一下:“自然是那位仙使的功劳,但你觉得,若是用了无恙上神当时拿出的那颗药,结果可会有所不同?”
水云遥愣了一下,继而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他曾多次救过她的缘故,她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之感。
这样说来,当时那位仙使倒好像是故意抢在了前面?
敖懿转头看她:“你可记得,当时玄冥上仙说的那八个字?”
“星夜茫茫,凤血殷殷?”
敖懿点头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若要救人,须得取神族始祖女神倾影上神的一滴血。”
水云遥也是一惊:“要倾影姐姐的血?可是最终并没有麻烦姐姐还是救了人。”
敖懿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方才低低的道:“是啊,竟能在不取凤血的情况下救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