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简琳

6、礼物

　　“年青的时候，爱情是一种宗教，值得把青春送上祭坛。”

　　12月14日
　　圣诞节一天比一天接近，思忖了好久，该送份什么礼物给金赓和君淮，最终一个计划在我的心中成形，虽然执行起来并不那么容易。
　　我买了一张空白的录音带，带上录音机，前往音乐室。我准备把之前勤加练习的钢琴曲《童年的回忆》录在最开头，给金赓一个大大的惊喜。然后再弹奏几首我拿手的曲子，例如《献给爱丽丝》，以及《乡愁》等等。
　　虽然弹奏几首曲子只是短短几十分钟的事情，但要弹得流利，录得清晰，却是极其费力。因为自行练习的时候我倒能弹奏得十分熟练，然而下定决心按了录音键后，由于过分紧张，不是这里弹错，就是那里速度掌握不对。每当按下录制键，我就会想象着君淮在旁听着，手就忍不住颤抖起来。一弹错，整个曲子就毁了，那还得把带倒回来重新录制。
　　如此反复，磕磕碰碰来回了几十遍，在我手指泛红两眼昏花后，终于大功告成。打扫音乐室的那个朋友碰巧目睹我此时的憔悴，叹了一口气，说：“唉，究竟谁这么幸福，能拥有你的琴声。一定是很特殊的人吧？”我微笑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当我提着录音机走出门时，才猛然发现天已经黑了，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在钢琴房里呆了一天。

　　12月15日
　　由于录音带还没有录满，我又得花费心思想想，可以补充点什么呢。是了，君淮是个喜好热闹的人，我不如找几个上次一起去诫城郊游的朋友，或说点祝福话语，或唱点小曲，或诉说聊天，你一言我一语，应该很快就会录满。
　　直到我兴致冲冲地抱着录音机去找她们，我才意识到，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志所能决定的。她们激烈地拒绝了我，说什么“录这个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啊”，“都没什么话说怎么录啊”，“对着录音机说话怪怪的。”周折了半天，她们就是拉不下脸，也不怎么热情。我费了好大口舌说服她们，退一步说：“这样吧，我给一天的时间给你们准备一下讲稿。哈哈就这样决定了，明天再来找你们。”

　　12月16日
　　我又一脸狂热地抱着录音机去敲她们的门，该死的，她们竟然不守信用，给我吃了个闭门羹。
　　我不会放弃的。

　　12月19日
　　连续几天超级厚脸皮的攻势，终于把她们打动了。首先找了长钰，因为她经常与我进出诫城的缘故，大家玩得比较熟，因此也比较多话题可以聊。她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接着便大笔墨地渲染我的用心，甚至暧昧地暗示我的情意，最后还撂下狠话说这段绝不能删。秀堇本来不想录，说她没什么话要说。我便哀求到：“你之前不是跟君淮聊得很好吗，大家这么久没见了，趁这个机会说几句话也好啊。”最终拗不过我，她还是乖乖地录了。
　　录音的最后，我们大家还合唱了一首歌当作结束，是那首地球人都会唱的《后来》。整个星期为了这份礼物煞费了我多少苦心，如今心中的大石砰然落地了。
　　回到房间，我把录音从头到尾反复听了好几遍，想象着他们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会是怎生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