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41、第 41 章

　　海选的结果一出来，陆宜人就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方兴东。除了新增商学院总支副书记外，因明年师大就要接受本科评估，所以又新设了评估办主任和发改办主任，这两个人选都是从现有的中层干部中选拔。陆宜人提供的名单中，海澜和谢国华、白桦都在其中，但齐胜利和沈光良也在。
　　“听说这次选拔的结果了吗？”金嘉映神秘地问。
　　“我哪有你消息灵通。”贺岩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
　　“海澜在名单中。”
　　“在师大，还没有方兴东办不了的事儿。”听得出来，他并不高兴，甚至有一丝郁郁寡欢。
　　“好了，他又不是神。我看这次也未必能如他所愿。从名单上看，和海澜竞争的是李想和办公室的接待科科长两个人。商学院的领导又一厢情愿地想让李想上，但你想，上次在没有竞争对手的前提下都上不了，这次再把他推出来，明摆着就是让他出丑嘛。”
　　“我看，即使海澜过去，有李想在，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倒不如不要去的好。”
　　“你怎么又改主意了？你这唱的是哪出啊？”金嘉映不解。
　　“因为——，我隐隐约约地担心，她会受到一些我们今天想不到的伤害。”李想是他要担心的，李想身后的几个领导虽然是海澜当年的老领导，也不得不防备。另外还有方兴东，他总觉得方兴东处心积虑地把海澜推上去，目的不会是他宣称的那么冠冕堂皇，私下里不会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你啊，这叫爱之深——”金嘉映还没说完，他马上递上一个凌厉的眼神。“当我没说，当我没说。”金嘉映笑嘻嘻地陪着不是。
　　“你这消息哪来的啊？陆宜人和你再好也不会把这些告诉你吧。”贺岩缓和了一下气氛。
　　“你以为陆宜人真和我走得近啊。她不告诉我，自然有别人告诉我。”金嘉映心想，陆宜人每次来找她，还不是拐弯抹角打听贺岩的事，只不过她不想让他知道罢了。
　　“名单中有方兴东的人吧？”
　　“嗯——谢国华和白桦都在，老谢盯着评估办主任，但教务处副处长齐胜利老商贸的时候就在教务处了，到目前已经干了十几年了，这回啊，评估办主任这差事，他早就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了。白桦这个副主任也干了三年了，但沈光良和张弛关系非同一般，这回我也看不出到底谁的胜算更大一些。所以我说，这次，方兴东的如意算盘啊——悬。”
　　“你我还是置身事外的好。”
　　“你还没觉得自己两只脚都跨进去了？这些，都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听天由命吧。”金嘉映带着感慨走了。
　　金嘉映刚走，宋江水来了电话，说上次实习出车祸的学生已经脑死亡，家属同意放弃治疗，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这个女孩子家里很穷，是妹妹牺牲了学业去打工来供她上的大学，眼看还有两天实习就结束，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毕业，实习单位也准备跟她签就业协议，就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这样的事，这对一个家庭来说是多么重大的打击。
　　何明月拿着毕业教育的方案走了进来。
　　“明月，去年的材料马上要归档了，有件事可能还得麻烦你去办一下。”他想了想说，“就是体育学院学生的一份处理文件，当时编文件号的时候编了去年的最后一号，你去找出来销掉吧。”
　　“文件还都在小杨那，我去办吧。”何明月把毕业教育方案递给他后就找小杨去了。
　　这两天，王焕利有点坐不住，方兴东那已经探过底了，还是让他等，现在除了等什么事都做不了，让王焕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还是决定问问陆宜人看。她和方兴东的爱巢虽是老谢提供的，但他们每年假期的旅游还不是他安排的，就冲这一点，她也应该把知道的告诉他。但调查是纪委搞的，结果她并不清楚，中层正职也还只是讨论了机关这一块。学院的也刚考察完，讨论定在下个星期三，但一般情况下，对于院长的任免，陈书记会征求张校长的意见，总支书记、副书记的人选，方兴东的意见才管用。所以说，现在要看的是学校党委是否从外语学院发展出发，如果是，那么耿继棠还会留任，他王焕利想当外语学院院长的念头就断了，如果学校党委真的要惩治腐败、以儆效尤的，那么他王焕利就能顺其自然地坐上那个位置了。
　　就在各路人马伺机而动的时候，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不知道是谁，几乎给每位中层干部的信箱里发了一封邮件，虽然隐去了名字，但一看就知道文中所指是文学院院长陈绍文，说他大搞一言堂、任人唯亲、学术不端、挪用学院创收资金等，洋洋洒洒写了四五页。这封邮件在换届之时发送了这么多人，算是捅了马蜂窝，茶余饭后，师大的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没有这封邮件之前，很多人认为陈绍文会是教务处处长的唯一人选，而两位副院长中的一人很可能当上院长，当然还有人会补副院长的缺。在这条简单却又复杂的升迁链中，人们纷纷猜测是谁发送了这份邮件。从邮件所反映的信息来看，很多细节，如果他不是文学院的人是很难知晓那么详细的。既然发件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人们也很难猜测出他的真正目的，但对师大的领导来说，这也许是其次的，首要的是要查清邮件所反映情况的真实性。
　　本来各个学院的正职考察已经结束，准备下周就提交党委讨论，因为邮件事件，这事又要拖上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消息，最急的恐怕要数王焕利了，他苦心经营了那么久，最后如果泡汤了，那院长这个位置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再等三年，三年后什么境况还不知道，他更加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