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42、第 42 章

　　这次换届，教职工中盛传是重新洗牌，一点不假，很多在原来岗位上干满两届的人都要调整，一时，五月的师大风声鹤唳，安于工作的少了，频繁串门的多了，谁还有心思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埋头苦干，谁知道自己现在干的到时候成了谁的政绩。所以，到贺岩这儿走动的人也多了，有探听学工线上调整消息的，有关心自己去留的，当然也少不了为亲信铺路的。
　　商学院的沈书记装作正巧路过的样子走进了贺岩的办公室，一番客套后，他弹弹烟灰说到了学院副书记人选的问题。
　　“李想这小伙子还是很不错的，上次是因为太年轻，没什么资历，学校才没考虑他。”他以为那是商贸学院刚并进来的事儿，贺岩那时没来多久，不太了解情况。
　　“这两天考察预告都出来了，他相当优秀，我想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贺岩笑着敷衍两句。
　　“这次考察不是有两个人嘛，到时候，方书记肯定会先听听您的意见，我希望贺处长到时候能帮忙说两句好话，你也知道，年轻人想上进是好事，我们这些老同志就要当好人梯，所以，想先请贺处帮这个忙，到时候，小李会亲自来感谢您的。”沈书记腆着笑脸，好像这次他帮的是他自家儿子似的。
　　“沈书记你也太高看我了，方书记是会征求我的意见，但那——你都干了那么多年的书记还不明白？”贺岩压低声音说，“这些都是领导的一种姿态，最终的主意，还不是领导拿的？”
　　“您就别推迟了，谁不知道方书记是你同学，你的意见肯定会起很大作用的嘛。”他倒认准了这个理。
　　“方书记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当然，李想真的很不错，这一点大家都有目共睹，我也会跟方书记实说的，你放心吧。”
　　送走他后，贺岩心里很不是滋味，那边已经动了起来，海澜倒是不声不响的，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看来组织部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邮件事件过去一个多星期后，机关正职的任职公告就已经公布在网站上，点击率在一小时内达到了一千次，可见人们对这次换届的关注度有多大。
　　可能是因为在外语学院出的一系列事情中，沈光良都没份，他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发改办主任，白桦转正的机会彻底破灭，但谢国华担任了评估办主任一职，明年师大要评估，好事总少不了他。郭天铭从教务处转到了科技处当了处长，但最令人大跌眼镜的却是教务处处长居然还是文学院院长陈绍文。但关于他的谣言并没有因此而不攻自破，有的人认为，陈绍文是被人陷害的，发邮件的那个人别有用心，肯定是自己想得到什么好处；有的人则认为，还是陈绍文的后台硬，有事也有人帮顶着，甚至有人讹传他跟陈书记是一个村的，真是什么五花八门的传闻都有。
　　这样的结局，方兴东早就有预感，难道是因为他当时没答应陆宜人当学生处处长，她背后没帮做点手脚？可她当时听了他的分析明显表示赞同了啊？看来，把赌压在一个女人身上是不理智的，即使她把什么都给了你，也许把心留下了，还是会随时背叛你。
　　陆宜人给贺岩去了电话，“怎么样，贺处长，我没说错吧？”贺岩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谢谢你。当时问你要怎么谢你，你可一直没说。”贺岩今天心情不错。
　　“哈哈——”她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要谢我？可我也要谢你啊，我亲戚的事没你帮忙哪成，而且以后还要你多照顾照顾他呢。”她无意中终于说出来那是她的亲戚了。
　　“你亲戚各方面都很优秀，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真是惭愧啊。”
　　“不说这些了，我们约个地方，就当是共同庆祝好了。”贺岩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总要来，逃也逃不掉，只好继续笑着问。“那你说个地方吧。”他想，不要太偏就行。
　　“有个地方叫‘云起’，听说过吗？”她柔柔地问。
　　“嗯，听说过，可以。什么时间？”
　　“选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八点吧。”她充满了期待。
　　“好，就这么定了。”
　　约好后也快下班了，鞠恒山给贺岩来电话，说很久没打球了，约他去学校的篮球场打球。反正要约的是晚上八点，还早得很，而且难得今天不用加班，贺岩换上很久没穿的运动服和运动鞋就去了。虽然是晚饭时间，场地上倒是挺热闹，鞠恒山正和几个辅导员在打球，可能人不够，临时拉了几个体育学院的男生，边上已经吸引了一些观战的女生，看来师大的女生都喜欢体育学院的男生一点不假。
　　打了一小时球，他们一个个就像水里捞出来的，鞠恒山开了车过来的，他正好搭他车回去。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下来，他不觉得累，反倒感觉人神清气爽。吃好饭，都快七点了。陈述已经知道机关正职名单公布的事，本来打算请他到外面去吃的，他觉得没必要，但陈述还是亲自下厨做了菜，虽然不如胡姨做得好，心意也算是到了。
　　无聊地看了会儿报纸，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为了陆宜人的约会，他不烦躁才怪。
　　“陈述，我今晚有点事要出去一下。”贺岩跑到卧室看着整理衣服的陈述说。
　　“是去庆祝吧，你去好了。”陈述愉快地答应了。
　　“是去庆祝。”他犹豫着这件事该怎么跟她说。
　　“时间差不多就快去吧，别喝太醉就行。”陈述没看到贺岩无奈的表情。
　　“知道了。”他转身就走出了家门，想想这种事还是不和陈述说的好，她本来就是个精明的人，万一真让她知道了他今天和陆宜人一起喝咖啡，还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呢。
　　但他下楼后给王安东去了电话，谁知他没空，只好给金嘉映去了个电话。
　　“今晚有空吗？”他急切地问，如果她也没空，真的是没人救他了。
　　“正在家等着那些转正的同志请客呢，可惜这些家伙很不上路，到现在都没请呢。”金嘉映以为贺岩这是请客电话。
　　“请客没问题，过两天吧。不过今天我可有事要请你帮忙。”贺岩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金嘉映在电话那头笑得那叫得意啊，原来男人也怕被女人吃豆腐，她一想到这，就似乎看到了贺岩在陆宜人的魔爪下拼命挣扎的样子，她不怀好意的笑让贺岩觉得毛骨悚然。
　　“你都想哪儿去了，我只是不想和她多呆，到时候你每隔十五分钟给我来个电话就行了。”贺岩气极。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怕陆宜人到时候说不定给你喝的咖啡里下点什么药，你就这么稀里糊涂从了她，从此就失身了，哈哈——”金嘉映笑得花枝乱颤，“不过，我不会让她得逞的，你放心去吧。嘻嘻——”她突然严肃地说了这么一句，终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