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35、第 35 章

　　纪委调查的事似乎又悄无声息了，但越是安静往往越有大事发生。王焕利终于坐不住了，他主动来找方兴东。
　　“方书记，最近怎么就没什么动静了呢？”王焕利急于知道纪委的调查结果。
　　“几年都等了，还等不了几天？” 方兴东燃起一根烟，却并没急着抽，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烟雾弥漫开来。
　　“可一直没什么消息，心里老觉得不踏实。”王焕利不解，不是查得差不多了么，难道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党风廉政建设一直是陈书记亲自抓的。这时候，你更不能有丝毫差池，否则就会前功尽弃。这几件事，你保证自己都干净，肯定能全身而退？” 方兴东还是有点不放心。
　　“教材这头，老耿亲自抓，轮不到我。培训这一块，大部分工作都是我在做，但款项都是老耿指定汪月华办的。科研方面，我只找自己的研究生帮忙，也没问题。至于分红、旅游，都是老耿一人说了算。”王焕利一边回忆一边答复。
　　“这些事，你通过什么人让纪委掌握的，这个人可靠吗？”
　　“绝对没问题，而且还有个替罪羊，所以老耿他们不可能知道是我动了手脚。”王焕利有点得意地说。
　　“还有这么傻的人？”方兴东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也巧了，去年寒假旅游她没去，老耿也没补给她钱，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她吃了亏捅了出去。”
　　“这人——”
　　“是公外的系主任，叫海澜，平时就不太会来事，所以估计这回也就哑巴吃黄连了。”
　　“海澜？”他想起了上个星期海澜撞在他怀里的一幕，金嘉映说她生气是因为工作上的事，那看来就是被王焕利利用一把的事了。
　　“怎么？您认识？”王焕利有点紧张，方兴东目前不是就一个陆宜人么。
　　“不认识，只不过在哪儿听到过而已。这事肯定没让她好过吧。”他想知道她的处境。
　　“估计不太好过，你想想，去的这帮人都以为她向纪委揭发了，其他老师也不会觉得她高尚到哪里去，都以为她是没去成吃了亏所以才捅了出去。现在基本上很少看到她。”
　　“嗯——，要坐上院长这个位置，光手上干净还不行，下面的人也要处好了，没有群众基础是不行的。”
　　“这一点我清楚，在学院里，我虽谈不上什么威望，但人气还是不错的。”
　　“我听说了。等你坐上院长位置，那个海澜老师，也要适当补偿一下。”
　　“那是自然。到那时候——我还要好好感谢感谢您啊。”王焕利不忘向方兴东许诺。
　　“我就不用了，到时候好好干就是了。”方兴东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今年的辅导员报名早在四月初就结束了，笔试和面试这个星期就要开始。前期工作何明月和小杨已经做好了，这两天，贺岩最怕听的就是电话铃声，说情的多多少少都有来头，现在都是公开考试，他也不能帮上什么忙，所以，有些电话能不接就不接了。
　　一早，陆宜人就来了电话，绕弯子是她的特点，跟他说了一通最近忙于考察调研的事，贺岩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敷衍她。陆宜人没想到，自己送上门去跟他讲这次考察调研的事，贺岩居然对自己的考察调研结果不闻不问，但她还是忍不住激他。
　　“怎么对自己这么不关心啊，还是早就成竹在胸了？”
　　“哪里？我天天如坐针毡啊，不过我知道你们的纪律，我怎么可以让你难做，这种千古罪人我还是不做的。”贺岩知道得罪她可没好处，要是她在考察材料里随便写上一句什么话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还是你说的话贴心。”陆宜人高兴地笑了。“但是我这个人啊，别人越是不想打听，我倒更愿意说给他听。”她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我们先考察的是机关的部门正职，你虽然是副处，但主持着工作，所以也先考察了。我呢，不多说，就告诉你两个字，‘很好’，你放心了吧。”
　　贺岩充满感激地说，“谢谢，谢谢。”
　　“那你怎么谢我啊？”陆宜人倒是不客气，但听她口气，不像是说着玩的。
　　“我想想还真不知道怎么谢你，还是你直接吩咐吧。”贺岩不想跟她兜圈子。
　　“手上正好有件小事要拜托你，不知道方不方便。”她没有直接说。
　　贺岩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自己又上了她的套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能帮的一定尽力而为，就怕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叫陆一帆，今年应聘辅导员，科大电子专业毕业的，成绩还可以，能力也挺强的，笔试他感觉还不错，面试心里没底，所以让我来先跟你打个招呼。”
　　“你放心吧，我会留意的。”贺岩不能给她什么承诺，但他知道，如果这是她陆宜人想要帮的人，也姓“陆”？谁知道是她朋友的孩子还是她亲戚，那么她一定早就跟方兴东打过招呼了，这个电话不管是她自己打的还是方兴东打给他，这个人一定会聘上。贺岩郁闷地坐在办公室里，自己居然就这样被陆宜人忽悠了，谁知道她告诉他的考察情况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为了让他帮她而说的假话也不一定。他平时很少抽烟，抽屉里的烟一般是给客人备的，今天他却忍不住想抽一根。
　　笔试已经好了，试题也分好几个人批，这个环节已经很难再补救，也许陆宜人早就请另外人帮忙了，毕竟很多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帮她，想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他不直接参与面试，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面试组组长打个招呼。至于最后定是要思想政治工作领导小组投票的，那是方兴东的事，陈书记一定会问他的意见，大家一般都是按他的意见来投票的，他只要让这个人的考试成绩不错，领导小组讨论的时候不给方兴东出难题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