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32、第 32 章

　　三八节快到了，很多商家早就开始了促销活动。嘉映打电话问海澜没事就逛街去。海澜这两天正郁闷着，没事也不去学院，听到嘉映约她，下了课就先到了她办公室。
　　“外语学院，我真的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没事我都不去。上次修改论文的事你也看到了，这次的事——反正学院领导、各系主任、教授都以为是我把这件事捅出去的，我真是百口莫辨。其他老师呢，他们还以为我是没得到好处所以才揭了他们的底，你们论坛上关于教材的事，除了我，他们不会想到是别人干的。”
　　“你想想看，平时谁有可能知道这些事，又跟你有矛盾？”嘉映提醒她。
　　“旅游的事，除了去的人，就只有旅行社了吧，我想他们不会让一般教师知道的。教材的事，耿继棠是英语专业的，所以一般都是他提出订购名单，再给我，说是让我提提意见，你想他都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至于操作，一直都是办公室汪月华负责。这事还有谁知道，我也不清楚。”海澜知道教材订购环节有猫腻，一直退避三舍，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细节。
　　“清者自清，但依目前的形势来看，你的嫌疑是最大。按你的性格，我怕你是——会难过一段日子了。”嘉映一改往日的性情，一脸忧色。
　　“不如辞职算了。”海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遇到这么点事就受不了了？没志气。辞职也好，干脆跟金其中夫唱妇随去。但你这时候辞职，人家会怎么说？”嘉映白了她一眼。
　　“好了，我是来找你想办法的，没想到反而是来受气的。”
　　“谁叫你说什么辞职。大不了再等几个月，聘任的时候聘到其他学院去得了。”
　　“开什么玩笑，我学的是英语，跑到其他学院去能干什么？”海澜气愤，真不知道她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当然有，比如外事办，还有几个开展了国际交流项目的学院都需要英语专业人才。”嘉映想也不想地说。
　　“我不可能丢了自己的专业，这，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这不是退而求其次，没有办法的办法嘛！”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走了。”
　　“都下班时间了，不是说好了一起逛街购物的嘛。等我一下，我关电脑。”嘉映忙叫住已走出去的海澜。可海澜气呼呼地径自打开门要走，谁知与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可能只有一两秒钟的时间，但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时间，也够方兴东好好领略怀中佳人的气息。
　　海澜冲口而出“对不起”三个字，然后赶紧让到一边，窘迫不已。
　　“没事，没事。”方兴东嘴里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海澜的身上。
　　“对不起，方书记，是我朋友海澜，不好意思。”嘉映连忙道歉。
　　“你们有事要走？那我不打扰了。”方兴东在海澜身上扫描了一两秒就走了。
　　喜映想起来，她还没把贺岩家的事告诉她呢，就提议先找个地方吃饭，聊会儿再逛。等到吃饭的时候她又想想算了，海澜自己的事都焦头烂额着，也不给她添乱了。
　　吃完饭就去购物中心，金嘉映停车去了，海澜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等着，突然她看见自己班里的学生刘榴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像喝醉了酒似的，而且头发乱糟糟的。海澜叫了她一声，谁知她惊恐地闪到路边，细细的高跟鞋还差一点崴了脚。
　　“刘榴，是我，海老师，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路灯光，泪雾迷蒙的刘榴终于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不是别人，是海澜，就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是不是有人欺侮你了？”刘榴点了点头，“男朋友？”她摇摇头。
　　金嘉映停好车过来，看到海澜这个样子，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包一边问，“怎么会事？她是谁啊？”
　　“我班里的学生，可能遇到什么事了，找个地方，我来问问她。”两人把她带到了公园边上的一个茶馆坐了下来。海澜把桌上的纸巾递给刘榴，金嘉映发现，她就是那个领舞的女孩，去年还一脸清纯的样子，看今天的打扮，黑色的吊带裙，外面只罩着一条薄薄的毛衫，领子开得很低，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胸前点缀着一朵白绸布扎成的玫瑰花，没有任何别的装饰，简洁却又性感无比，可惜脸上的彩妆花了，又在抽泣，失了以往的神采。
　　等她慢慢平息后，她才说明了真相。原来，前两天，刘榴到一个外贸公司去应聘，一个副总面试了她，说基本录用了，让她等通知，今天上午，那个副总就来了电话，说有一项活动要让她参加，要她穿得漂亮点，她也想好好表现一下，早点把就业协议签了。晚上去了约定的酒吧一看，只有那个副总一个人，等了一会儿，副总接了个电话，说客人不来了，又说既然来了就先聊会儿，她也就没走。谁知道几杯酒下去，那个副总就开始动手动脚，还把她压在了沙发上乱摸乱吻她，她是趁他手机响的时候逃出来的。讲完后，刘榴惊甫未定。
　　“你看看自己，穿的这么性感，一般的男人都挡不住，更何况一个色鬼呢。”金嘉映听完后毫不客气地批评她。
　　“别说她了。” 海澜白了一眼金嘉映，“幸好没出什么事，就当被恶狗咬了好了。工作是要紧，但社会上陷阱很多，你又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做什么事都要留个心眼，不能为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受人欺侮了。”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说。
　　“嗯——”刘榴边抽泣边应着。
　　把刘榴劝好了再送回学校，都九点多了。车子经过行政楼的时候，海澜看见贺岩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不知道他又在忙些什么，每次看到他，不是和煦地微笑，就是严谨地工作，不知道他独处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她漫无目的的想着。
　　“听听真是害怕啊，这万一让那流氓得逞了，我看你啊，跟人家拼了的心都有了吧。”金嘉映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说。
　　“你我都是女人，想象得到这种事对女人伤害有多大。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真要是让那流氓得逞了，当然不能放过他。”海澜脸上滑过鄙夷的神色。
　　“我看，这刘榴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单纯，她有男朋友吧？”
　　“有啊，去年排练舞蹈的时候看到过一次，当着我们的面还很亲热。你问这个干什么？”
　　“傻瓜，我这意思是说，她的性经验也许比你丰富，如果没男朋友，说不定——”
　　“性——经验？”海澜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刘榴总不会为了一份工作糟贱自己吧，犯得着嘛。”
　　“有什么不可能的，师大的学生现实着呢，你没看到星期一早上学校门口的高档车都停满了，我们自己教师的车连进门都很难，那场景——女孩子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第一眼看到刘榴，她的打扮就让我想到星期一校门口从不知道哪个有钱男人车子里出来的女生。”
　　“刘榴不会，那天我看到她的男朋友，一副学生模样，当然，至于关系，那也是爱情的必经阶段，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你和贺岩到过哪个阶段？”嘉映望了一眼贺岩办公室还亮着的灯光，不依不饶。
　　“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了。”她气结。
　　“你和老魏外面认识人多，有哪个单位需要进人的，赶紧跟我说。”
　　“你家的金石集团那么大，塞上十个八个都没问题。”她没说错，金石集团每年要消化不少毕业生，但问题是金其中，她还没原谅他呢，这时跟他提这样的要求，似乎不恰当。
　　“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海澜白了她一眼。
　　“这不正好考验考验他，他最近不是到总公司去了嘛，你把自己的学生放到他身边，正好可以监视他。不过——就怕引狼入室啊。”金嘉映实话实说，谁知到最后却一语成谶。
　　“至于吗？两人真的相爱不需要监视，如果真的不爱，没有刘榴，还会有其他的张榴、李榴出现，照样会变心。”海澜自有一套爱情观。
　　“我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嘉映朝她笑了笑，意思是别介绍这姑娘到金石，算她多嘴。
　　“这么晚回来，上哪去了？”没想到金其中在家，海澜没睬她，自顾自给刘榴发短信。
　　“我跟你说正事呢。”他正了正身子说，“金石集团诚聘海澜女士担任总裁助理，报到时间么，还是由你定，当然越快越好。”金其中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你们公司很缺人吗？要不我介绍别的美女给你如何？”海澜瞟了他一眼。
　　“别的免谈。”他笑嘻嘻地说，“况且，在我眼里，除了你就没有什么美女了。”讨好她是他的擅长把戏。
　　海澜对他的糖衣炮弹当然已久经考验，把刘榴的情况跟他说了，问他公司现在进不进人，她也不需要金其中特别照顾刘榴，只要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就行。这样，她也算是帮到了刘榴，至于金嘉映刚才的话，她也不是没想过，因此抛出了一句“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那行不行就看她刘榴自己了。可是她低估了刘榴的能力以及她对金其中的心理暗示，刘榴最后真的进了金石集团，而且因为是大四第二个学期，学校知道学生找到了工作，对上不上课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她几乎是马上进入金石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