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31、第 31 章

　　海澜知道，最近纪委在调查，所以学院里她能不去就不去，一般上完课就走人。今天辅导员打电话给她，是她班里几个学生入党的事，总支副书记想听听她的意见。对毕业生来说，入党也是就业的一个很好资本，这也是他们毕业前最后一个机会了，她不想耽误了学生的前程。海澜谈完后走出来，看到汪月华，正想转身避开，却还是被她看见了。
　　“耿院长临时决定开个会，你马上到会议室去。” 海澜还没来得及问一声什么会，汪月华冷着一张脸，说完就转身走了。
　　走进会议室，海澜看到学院的书记院长全到了，有两个系主任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等了一会儿，王焕利开始介绍这次精品课程申报工作，其实这事并不急，根据教务处的文件，离正式申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看来会议的重点并不在此。果然，耿继棠对精品课程申报强调了几点要求后，话锋一转，扯到了纪委的调查上。
　　“昨天，纪委找我了解了一些情况，可能最近这两天，也会找你们谈，希望大家安排好手头的工作，积极配合纪委的这次调查。”他不知道纪委这次调查已很深入，在座的一半人都已接受过调查。“另外，也要做好系里教师的思想工作，要坚持两个凡是，凡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只是主观猜测的话不要说，凡是不利于我们学院稳定的话不要说。”他讲得怔怔有词，“另外，对于教材征订回扣问题，有个别人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对我们学院的形象已经造成了负面影响，我已经通知办公室发布声明，外语学院是按学校先前制订的培养方案来订购教材的，至于培养方案为什么变更了，变更了相关工作调整为什么没有到位，这不应该是我们学院单方面的事，我在这里也向大家通报一下，责任肯定不在我们，这一点我是可以拍胸脯保证的。”看来今天的耿继棠有点激动。 “当然，今天临时把大家叫来，还有一件事也要跟大家明确一下，为了学院的发展，为了全院教职工的福利待遇，班子和在座各位，应该来说，这几年都在想方设法搞创收，成绩也确实不错。所以，去年年底，班子研究决定，拿出了一部分资金让大家去哈尔滨放松了放松。”说到这，耿继棠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人，继续说，“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当然，我希望这只是那些平时没有为学校发展尽过力的人犯了一时的红眼病，竟然在学院教师中间散布谣言，说这是变相分配不公，我不希望这件事跟在座各位有关，我也不希望……”听到这，海澜才猛然想起，去年年底汪月华跟她提过，可能这里就她没去了，难不成他们以为是她告的密？这事要是他们不说，海澜根本不知道，她还以为学院组织所有教职工都去了哈尔滨，原来只是极少一部分人去了。她看了一眼汪月华，果然她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再看看别的人，好像他们也正有意无意地向她看过来。她一个寒战，接下来的话，什么都没听进去。
　　“怎么，还在反思？”汪月华冷笑地说。海澜抬眼一看，会议结束了，大部分人正起身走出去。
　　“我有什么好反思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海澜不想和她纠缠。
　　“慢着，你也不想想，这事会跟你没关系？这里所有人都去了，除了你。”汪月华咄咄逼人。
　　“说话要有证据，没证据就别在这胡说八道。我懒得理你这种人。”海澜说完就走。
　　汪月华上前一把拉住她，海澜没防备，而且汪月华人不高，但壮实，所以力气很大，海澜手中的书散了一地。
　　“这么说，你是做得很巧，不怕我们找证据了？”
　　“你这人怎么无理取闹啊，我对你们的事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不相信的话，你去查吧。”说罢，她捡起地上的书头也不回地走了。上次论文修改的事过去还没多久，这次在会议室又和她吵，可见她已经被逼急了，以后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果然，第二天院长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她还以为院长不会放过她，没想到他跟她东拉西扯，绕了半天，才说去年她没去哈尔滨，他是嘱咐汪月华把旅游资费折合成现金交给她的，可能汪月华放完假上来后忘了。海澜听之气结，邀请了不去当然视为自动放弃，她才不会为了区区几千元到处煽风点风，当然，她现在知道这次旅游是这么回事，也庆幸自己没去。耿继棠相不相信这事不是她传出去的，海澜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果然耿继棠表示，如果他继续当这个院长的话，今年下半年可以让她去英国进修。
　　纪委已经找她谈过话了，他没必要现在向她许诺这些。但海澜不知道，纪委这次调查很保密，所以除了沈光良外，其他人并不清楚事情的进展，耿继棠和汪月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的目的就是怕海澜抖出去，因为其他人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只有海澜，他们没有十足把握。
　　事情的发展很快，校园网的论坛上开始有人发帖子，揭露外语学院有些课明明没有开设，但却有教材。有些教材教师上课有也不用，并公开在课堂上和学生说这些教材与他们的专业学习没什么用等等。看来是一个知情者发的，后面已经有五百多人跟贴了。
　　夜晚的师大，依然灯火通明，只有行政楼，像一尊塑像一样矗立在夜幕下。偶尔亮着的那盏灯不是别人的，正是刚刚回到师大的贺岩。他直接到师大后，一直在处理部门的事，还没有空回一趟家，更没有听说外语学院的事。恐怕此时听说了海澜的事，他有心也无力。
　　贺兰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听到开门声，立即披衣起来，看到是贺岩一个人，问他什么事了，贺岩告诉她是老丈人病了，没敢直说。贺兰看他似乎很累，不想多说，也就回房睡下了。
　　第二天，各方面的消息纷至沓来，学生就业特别是贫困生的就业必须关注，纪委的调查让师大的中层人人自危，海澜陷入外语学院调查事件让他暗自神伤，老丈人还是没有消息更让他心力交瘁，真是多事之春啊。此时，医院又来电话，贺兰的检查结果不是很好，不能手术，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这样也好，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先不手术也好，等过了这个槛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