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21、第 21 章

　　海澜刚放假的时候，金其中就已经跟她说过今年回他家过年。但海澜一直犹豫着，要让她面对金其中的母亲，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不是她怕，而是她实在不愿意看到她。
　　年二十八晚上，金其中的父亲金则新来了电话，她没想到金其中会让他父亲做她的工作。对于这位六十多岁却仍然管理着公司的老人，海澜无奈地拿起了电话。
　　“爸爸——”
　　“海澜，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就别往心里去了，回来过年吧。”
　　“爸，你别多心了，主要是我父母年事高了，我放心不下他们。”
　　聊了一会儿，海澜实在不好拂了老人的心意，勉强同意了。
　　金其中很高兴，他把海澜抱过去亲了亲，“老婆，我知道你会答应的。我知道我妈这人没什么素质，但过去那么多年了，她的气也消了，你也别生气了。”
　　开了一个小时车，终于到了金其中的家，一处郊外的别墅。
　　看到他们来了，金则新赶紧迎了出来，若大的别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放好了东西，三个人洗了洗再来到客厅，金其中看到母亲正在剥桂圆，他赶紧让儿子跑过去。看到孙子，老太太倒很开心，居然还主动问了海澜高高的学习情况，这让海澜没有想到。晚上，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老太太给儿子孙子夹菜，犹豫了一下也还是给海澜夹了，让她一时有点错愕。
　　正在吃饭的时候，金则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马上离席到外面去接电话。海澜看到金其中的母亲脸色一变跟了出去，她听到老俩口在走廊上吵了起来。海澜虽然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不一会儿马上就听明白了。
　　晚上，躺在床上，金其中才把这个家的隐情说了出来。原来，他父亲年轻的时候聪明能干，长相也不错，退伍回来后，很多年轻姑娘都非常喜欢他，他母亲那时候是乡党委书记的女儿，他父亲为了工作找到了他外公，他外公一看这小伙特精神、又聪明活络，很喜欢他，就给他安排到了供销社跑采购，虽然不是正式工，但有机会到处跑，见的世面也多。不久两人就结婚了，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是难产，家里也娇惯了，以后就怕了生孩子，一直没再生，所以对他特别宠爱。父亲在外跑，他小时候基本上和母亲呆在一起，感情特别深。他稍大一点后，正好是改革开放，他父亲是一个头脑很活络的人，一开始是趁着出差的机会把外地的衣服什么的带回来卖，后来积蓄了一点钱，马上就开了个服装店，就这样慢慢起家，他读中学的时候，他父亲盘下了濒临倒闭的服装加工厂，成立了金石公司，开始只做服装加工，慢慢地又做了外贸，原来主要是女装，后来又转型创立了男装品牌，并发展成了一个集纺织、印染、服装为一体的集团公司。他父亲取“金石”这一名字，意思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而且自己又姓金，他的事业也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一帆风顺，但家庭却早就出现了问题。金其中记得他还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吵架，母亲隐约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原来，父亲在倒卖服装时认识了福建那儿的一个女人，如果只是玩玩也就罢了，他父亲却认起了真，不仅在那边安了家，还生了两个孩子，大概只比金其中小五六岁。为了照顾福建的家，他父亲一直没有放弃最初的服装生意，为的就是有机会去那个家。
　　“你知道现在公司的情况吗？”金其中不无忧虑地说。
　　“我去都没去过，怎么会知道。”
　　“你啊，就是不关心我。你知道我爸福建生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
　　“在公司里？”
　　“对，她大学一毕业就来了，而且是从底层干起的，现在已经是设计部的经理，我虽然是一分公司的总经理，但我们两个的级别是一样的。还有，那个女人在福建的工厂是她儿子在管理，这两年搞得也很不错。这是我妈年底托人做了调查才发现的。”
　　“这就是你一定要我来这里过年的原因？”
　　“当然不是，不过——也是部分原因之一。你想想，我要是再不回来，我妈担心，连金石公司都要成他们的了。她知道，我爸对你印象不错，是把你当女儿看的，她也希望——”金其中话还没说完，海澜就转过了身去，“不就是利用我吗？你直说不就行了，怪不得你妈今天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也不想想，让她这么大年纪先向一个小辈低头，已经够难为她了，你还说出这种话来。我是她唯一一个儿子，当年跟着你跑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你现在有了高高，如果哪天——”金其中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我再重申一次，最后一次，不是我骗你去的，是你自己跑去找我的，你这么个大活人，有手有脚有大脑，我骗得了你吗？我当初就没让你跟来。”
　　“那还不是你魅力大嘛，我都抛开一切去找你了，你还不让我留下，你想想你当年的心有多狠。”
　　“我觉得我心太软了，应该再狠一点，把你赶走，就省下了今天这样的事。”
　　“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听到金其中简单的一句话，海澜还是心软了，什么也没说。
　　“明年，我想多到这边跑跑，你看——到时候可能对你和高高会照顾得少一些。”金其中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其实，按他母亲的打算，是让他直接到这儿来上班，至于海澜么，最好辞了师大的工作，也到公司来，她的专业是英语，到公司来照样可以发挥所长，但金其中还没敢和她说，他知道，海澜不是什么都依附丈夫的女人，而且她也不会离开父母跟着他走，这也是当年金其中为什么必须跟着她的原因。
　　“没关系，高高有我爸妈照顾，反正开车也就一个小时，你有空多回家好了。”
　　“高高我才不多管呢，我想的是你――”他把她抱过去，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几乎让她呼吸不过来，她推不开他就索性用胳膊圈上他的脖子，这样，两人热热的呼吸互相吹拂着，身体就更密密地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