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那些儿事》沽酒听渔歌

17、第 17 章

　　离放假还有十天，学生处为学生回家购票、留校学生排查等等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就在这份忙碌中，前两天的机关民主评议结果出来了，学生处终于摆脱了后三位，排到了中间靠前的位置，虽然没进入前十，但能在两年时间里走到这一步，贺岩感到实属不易。方兴东对这个结果也还算满意，虽然没有得到优秀奖但进步奖是当之无愧了，他看着桌上的评议结果和贺岩开玩笑说。
　　方兴东问了问商学院的事，让贺岩想想办法，他担心他们的调查刚开始，商学院那边的动作会比他们更快。
　　果然，论坛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帖子，指明吴娟娟有一个小偷爸爸，虽然帖子语焉不详，但看帖子的人联想一下就知道发帖人是要让大家知道吴娟娟作弊是完全有可能的，至少她有犯罪的基因嘛。
　　贺岩发现了这个帖子，马上让嘉映去查，因为学校论坛不对外开放，也就是说只有在校内才可以进入论坛发帖子，现在很多学生都有电脑，可以在寝室上网，只要查找到发帖人的IP地址，找到这个人应该不难。
　　如果这件事不在放假前查清，那么放假后，学生一走，论坛也就没什么人气了，要是搁上一个月等明年开学再说的话，恐怕就更难了。
　　第二天晚上，这个署名海盗的人又发帖子了，认为吴娟娟是假跳楼、真唬人，发现自己偷看不成反被抓只好反戈一击，拿跳楼出来唬人，借机让学院难堪，原因是吴娟娟没拿到省优毕业生的名额。
　　贺岩仔细地看了帖子，思索着发帖人的身份，宣传部查找的结果出来了，是在学校的网络教室里，这些网络教室除上课外其他时间对外开放，谁都可以交了费进去上网，发帖子这一时间还在这个网络教室的人，也已从登记册上找到，贺岩看着一排陌生的名字和学生证号，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名单给小杨，让他在商学院学生电子名单中查找，结果查到两个学生，而且正好是龚雪峰班里的，幸好网络教室的值班老师登记制度把得严，否则他们不可能找到这两位学生。
　　他让小杨悄悄找到这两位学生，看看有没有人指使他们，谁知道他们说学生证是借给班里另两个人用的，他们根本没去上网。等小杨查到这两个借学生证的学生时，他们居然还在这个网络教室打网游。果然，这两个学生很快就承认这是他们班主任龚雪峰让他们干的，而且龚雪峰答应办好这件事可以让他们通过这次考试，这两个学生成绩差，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复习又不用功，这次考试本来就很难过关，龚雪峰找他们做这交易算是找对了人。这是一个好消息，但对于教师的调查，他是学生处副处长，是没有权这么做的。而晚上，海澜给他来了电话，周晓华说没有看见龚雪峰把书放进去，但他看见龚雪峰其他抽屉没动，就打开了吴娟娟的抽屉，就像事先知道里面有参考书似的。另一路调查参考书的也反馈了信息，因为是专业书籍，学校和市内书店根本就没有卖，只有商学院可能留着多订的几本。
　　贺岩把调查情况向方兴东作了汇报，他又向陈书记作了汇报，陈书记立即责令教务处去调查。
　　教务处处长郭天铭知道这事不简单，陷进去就麻烦了，得罪了谁都不合适，要知道当年商贸学院的书记现在任了师大的三把手，原来商贸的这批人这么能闹就是因为有老书记在撑腰。于是，他索性就让教务处副处长齐胜利去查，因为齐胜利本来就是商贸学院的教务处处长，这也正好给了商贸派一个人情，陈书记那里又可以交待，至于调查结果怎样，那就要看齐胜利的了。齐胜利和现在商学院的领导毕竟以前是一所学校的，虽然也有权力相争，但现在学校被并没了就只好尽释前嫌、在一条战壕里战斗了，可现在这形势，他可不敢包庇谁，事情都已明摆着，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那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发帖学生的证词、吴娟娟同学的证明、周晓华的说法，等等这些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龚雪峰真的栽赃了吴娟娟，目的就是报复，他承认上次论文的事是他干的，严院长根本不知道，他把事情一个人承担了下来。虽然表面上这次调查再次澄清了严肃确与此事无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严肃让弟子龚雪峰帮他写篇论文，龚雪峰自己不想花时间、精力，就把吴娟娟的论文拿去改了改发了。
　　贺岩把调查结果告诉了海澜，并希望她能和自己一起去看看吴娟娟。已经考完试的吴娟娟正整理东西回家，听到这个消息，出乎贺岩的意料，她的反应并不热烈。走出门的时候，海澜又折回去，给吴娟娟塞了两百块钱，并叮嘱了几句，吴娟娟的眼圈马上就红了。
　　“怪不得她这么信任你，你对她真的很关心。”
　　“娟子，她很可怜，原来在商贸学院的时候，给过她一些帮助，大二的时候再给她就怎么也不要了，说自己可以做家教、打工挣钱，没办法就给了她一张校园消费卡，定期给她打点钱，也不多，至少让她吃饱饭，有时候也去看看她，所以她和我比较好。”海澜看到事情已过去，心也就释然了。
　　“要是多几位你这样的老师，我们的学生工作也就好做了。谢谢你。”贺岩真诚地看着海澜，她虽然是个生活无忧的人，但却总是在默默地关心着别人，让他在这些权与利的纷争中，看到了一份不杂一丝尘埃的美丽。
　　但常与这份美丽在一起，总会付出代价。果然，晚上陈述走到他身边，东拉西扯了几句，就进入了正题：“你最近的麻烦事好像不少啊，我看你连你姐都不怎么关心了。”陈述反倒关心起贺兰来，这让贺岩没有想到。“年底的时候处里事情就是多，不过等忙过了这阵子就好了。”他解释道。“嗯——听说了，不都顺利解决了嘛。”陈述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是不是总有贵人相助啊？”她终于点到了主题。“而且还是个美女，我猜得对不对？”她似乎是不经意地提起。“都是工作上的联系，没别的。”他本能地逃避着这个话题，开始站起来倒水。主要还在于他不想把海澜牵扯进来，对她的感情，从来就没有否认过，九年前来不及告诉她，九年后不能告诉她，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行了。但现在看来，陈述已有所发觉，虽然她还不清楚他们两人的关系，以及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但他不想给她带去麻烦，爱她，放在自己心里就够了，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她。也许，以后，他必须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了，但九年的距离都不能成为距离，如今甚至往后，要想真的保持距离，太难了，他痛苦地想。陈述的提醒很好，他思量着自己真该离她远一些，但感情的事从来不是能受人控制的，即使贺岩控制力再好，恐怕早已欲罢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