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品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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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鹏鹏望着眼前的妇人，回想起从前她也一向如此，对自己毕恭毕敬，怎么料想她竟然会在被后做出那等事情。
金展鹏点头道：“这你放心，我会为潜儿多做打算。”
差役走过来，低声道：“总镖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赶着上路，你看……”
金展鹏点点头，下人递过来两个小小的包袱，一个交予那领头的差役，“差役大哥这一路辛苦了，还请对……”金展鹏原想说“贱内”，最终却用这两个字称呼高氏都不愿意，只道：“还请多多照抚于她，路上吃食也买些好的吧。”
流放不似充军那样要做苦役，但是流放两千里，一样是背井离乡，到那荒僻之地，终生不得返乡，高氏一个妇人，又失去了夫家庇护，一那流放之地要如何生活都不得而知，但必然不可能如从前一般，况且日行五十里对一个深居大宅之中的妇人来说，仍是一件艰难的苦差，路上所食所用之物均由差役掌管，差役送你流放本已辛苦也常克扣本就不多的罪人的口粮，故此常有流放之人在半路便累死病死了。
金展鹏说请差役给高氏买些吃食，本就是托词，那份银钱自是由几个差役自已留下，只要给高氏一些照顾，不苛责便好，而给高氏的那包才给她路上使用以及今后安家之用。
一同出发的还有若干罪人，也有其他罪人家属前来送行，有少数凑了些银钱也塞给差役，而那些无人照顾的罪人中上必不好过，周围已有一些罪人家属和被流放罪人的抽泣之声，差役呼喊着众人出发，一个个戴着枷的罪人，由长绳相连，缓缓上路，从此故乡是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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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孙刺史在府中设宴，款待李穆竹，谢他破了醉红尘的案子，又对本地医者传授解毒之法，造福一方。
孙纪平已经成家，三少奶奶姓王，还不到二十岁，嫁到府上已有两年，是成婚不久就跟着公公来到苏州的。如今家里内务，都是这位年轻的三少奶奶管理。
三少奶奶让人备了一桌饭菜，席间不过孙刺史，三少爷夫妇加李穆竹这四人。
绿婉红袖与孙家的几个婢女站在后面伺候着。
孙靖举杯道：“虽然早也听说过边关禁红，却从没想过这醉红尘会到我苏州，此次多亏李神医相助，去除苏州红毒，造福一方百姓。”
李穆竹急忙道：“孙大人客气，李某也是误打误撞，偶然间看破此事，能尽绵薄之力，也深感荣幸。”
孙靖又问：“不知李神医是如何识得这醉毒，又有医治之法呢？”
“李某早年在北方边境游历，偶遇到一位医者，帮饮食醉红尘之人去药瘾，便与其习得一些粗浅的去毒之法。”李穆竹认真答道。
偶然，又是偶然，李穆竹把一切都推给了偶然，孙靖想，一般医者都不愿将自己的药方或治病之法告与他人，而这个李穆竹却非常大方的把去红毒之法教与本地医者，实在是开明大度，故此，对他不愿对这些医法来历详谈也觉得不甚在意。
席间，李穆竹对孙府菜肴赞不绝口，吃到一道雪花蟹斗，李穆竹感叹惊道：“贵府的厨子可是来自悦仙楼？”
三少奶奶王氏笑道：“李神医果然好品味，父亲嘱咐宴请李神医一定要仔细慎重，我特地在悦仙楼请了厨子来，没想到李神医一下子便品出来了，也不枉我辛苦请了了回人。敢问李神医可是曾到过苏州，吃过悦仙楼的菜？”
李穆竹微微一笑，轻轻摇头道：“李某从未到过苏州，更未曾吃过悦仙楼的名菜，但曾有一位师傅，在悦仙楼跟着大师傅学习过些日子，李某有幸品尝过那位师傅的手艺。”
三少奶奶一笑，问道：“竟有这种事？我听闻悦仙楼的名菜都不是传之密，竟还有哪位师傅到别处去掌勺？”
李穆竹微微摇头道：“这些根源李某便不知了。”
孙纪平问道：“即便如此，李兄又如何尝得出这道菜一定是悦仙楼的师傅所做？”
李穆竹笑道：“李某自幼学医，为了便欲品出各种草药味道，平日里饮食清淡，少酒少味，故而对各种味道也格外留意，雪花蟹斗讲就在一个鲜字，螃蟹要鲜活，配的虾仁、鱼肉亦要鲜活，听闻悦仙楼最讲就食材新鲜。”
三少奶奶道：“这一点，倒是苏州许多有名的酒楼都做得到。”
李穆竹继续道：“可是，一般酒楼或配以鲜虾，或配以鲳鱼肉、活腿肉为辅料，点缀于蟹斗雪花之上，而悦仙楼的雪花蟹斗则是用了鲜虾与十种以上的海鱼肉混合而成肉糜为辅料，味道自是不同。”
孙靖到苏州一年多，倒是头一次听鱼悦仙楼的雪花蟹斗有如此讲究，便问道：“竟有如此缘由，李神医可知是哪十种海鱼？”
李穆竹微微摇头道：“李某多年来多在内地，少至沿海，对海鱼了解实在不多，只品出这肉糜中至少有鲜虾与多种海鱼肉，却不知具体几种以及是哪几种了。”
三少奶奶惊道：“你是说，多种海鱼肉，是你自己品出来的，不是人家告诉你的？”
李穆竹笑道：“三少奶奶大可以去问问那位大师傅，看他可会告诉你这肉糜中的秘密？想必即便是几种海鱼肉之事，也不会告知的。”
众人听了皆大惊，各自尝了一块点缀于“雪花”顶端的辅料，那辅料点缀在以蛋清打发而制成的“雪花”之上，只有指甲大小的肉糜，众人细细品尝过后，只觉得味道确实鲜美，但是究竟有什么肉，有几种肉，却很难说得清。
“然，最重要的一点则是……用油。”李穆竹继续道：“一般的雪花蟹斗蟹粉要过以热猪油，而悦仙楼用的却并非猪油。”
李穆竹故意卖了个关子，略作停顿后说道：“而是用了营州以北的野貉子油。”
“营州以北的野貉子油？”三少奶奶惊道：“营州到苏州足有数千里，营州又北，运到此处不知要花多少时日，悦仙楼真是舍得花大价钱！”
“倒也并非需要许多银钱。”李穆竹笑道，“虽然路途遥远，但貉皮本是妇人小姐们冬日里的喜爱之物，向来价格昂贵，而各种貉子中，又数营州以北的野貉子皮质地最佳，向来有猎人愿意捕之，而貉油、貉胆甚至貉肉等都各有药用，只要作为貉皮的附带之物与貉皮一同运往各地便好了，不必特意采购运输，故而悦仙楼只要以药用之名向皮毛商人采购些便是了。”
孙靖问道：“李神医果然博学，但不知这貉油可有哪些药用？”
“貉油外用可医治烫伤，去旧日疤痕，食之则可作为体湿内寒之人的滋补之物。”
三少奶奶眼睛转了转，随即便笑问道：“悦仙楼的厨子不好请，就算是到了我们府上也只做了四道菜，李神医可知是哪四道？”
李穆竹一一品尝过后果然一一道出，对悦仙楼的名菜简直如数家珍，八宝豆腐用了二十天的童子鸡、鹌鹑、鸽子等六禽，冬笋、冬菇等六种山珍，熟莲子、百合六种药材、海参、扇贝等六种海味……等等。
竟然把悦仙楼密不告人的配方全都说了出来，后来三少奶奶把那位悦仙楼的大师傅请了出来，那大师傅只听得面如死灰，几乎要下跪求李穆竹不要把他们的配方做法全部出说来，又求孙刺史不要把今日所言之烹饪之法传于外人，在座诸人纷纷许诺对今日所言之事绝不外传。
三少奶奶突然出言问那大师傅：“你可有哪位徒弟学了你的手艺离开了悦仙楼？既然说是不传之密，为何李神医在别处也吃过？”
那大师傅再次上下打量了了李穆竹问道：“敢问神医是在何必吃了本店菜色？”
李穆竹瞬间面露尴尬之色，随后面色舒缓，微笑答道：“是在一位病患家中，只是不便言明。”
那大师傅点头道：“并非在下的徒弟，却是在下的师弟。小人的师傅原本还有一位徒弟，虽然比小人年少了十余岁，却聪慧过人，手艺丝毫不比在下逊色。后来被京中一位贵人相中，请了过去，究竟去了哪家便不得而知了。”
众人只道李穆竹身为神医给哪位京中贵诊病时受过宴请，而又不便言明这位贵人的身份，只得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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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绿婉与红袖打着一去小灯笼，走在刺史府内院。
红袖低声嘟囔道：“小姐，我真是受不了，那个李穆竹坐在席上大吃二喝，还侃侃尔谈，小姐你却要站在后面伺候他！”
绿婉笑道：“我们现在是在演戏，他扮演公子，我们扮演丫环，本来便料到会如此，不过今天李穆竹一直在那里形容这道菜里有多少味道，那道菜里有多少味道，引逗得人实在想尝一尝。”
说罢，二人行至一处屋舍门前，门吱呀一下打开了，从室□□出暖黄的光来，一个人影站在门前向二人招手道：“快来，我还给你们留着菜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品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