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启皇帝》缝隙中的石头

6、皇太孙 册封皇太孙

　　册封皇太孙的旨意在朱由校十四岁生辰那日正式发出。那一天，朱由校穿着复杂的华服，跟着司礼监的太监走完一个个复杂的程序，最后来到乾清宫宫正殿，向皇爷爷谢恩。
　　看着高台之上，皇爷爷慈爱的面容和父亲自信的笑容，朱由校淡然一笑，这辈子和上辈子已经很不一样了。杨涟如今是五品官，有资格参加朱由校的册封礼，虽然站的远了些，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那个孩子，直挺的站在高处，一身贵气的在皇帝、太子、重臣间穿梭，毫无怯色，杨涟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初见时，那孩子低着头求着他教他读书识字的事仿佛就在昨日，那时候，他弱小，身为皇族，连衣服都短缺。不过短短几年，他就从默默无闻的小皇孙成为皇太孙，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弱不禁风的孩子，而是一个帝国未来的主人。
　　册封仪式后，杨涟也升为从四品，太孙太傅，算是皇太孙班底的第一人。除了杨涟，太子还给朱由校配备了齐全的人手，文有高攀龙，赵南星等，武有袁崇焕、孙承宗等，这些人官职都不低，足见皇帝和太子对朱由校的喜爱。
　　如今的朱由校已经开始跟着太子涉猎政事，处理政务，但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和杨涟一起泡在工部，研究火器。朱由校拿出了前世做木工的拿手本领，和太子搜罗来的那一批奇人异事整天琢磨着如何改进火铳。
　　杨涟以为这是皇太孙在玩闹，所以不大留心。他的重心还是放在如何让朱由校了解百姓的生活，如今讲课的重点也不再拘泥课本，而是引经据典，甚至偶尔不再书房上课，而是带着朱由校穿梭在大街小巷，手把手教他种田挖菜，偶尔迟些，朱由校就干脆住到杨涟府上。
　　杨涟的管家对于这位小皇孙没有好感，他总觉得小皇孙看着杨涟的样子有点古怪，所以每次朱由校住到杨涟府上，管家就一定会守在杨涟身旁，寸步不离，连晚上睡觉都搬到杨涟卧房外的隔间。朱由校对此大大的不满，原本他还想着和老师来个夜谈啊什么的，结果全让管家给搅和了。
　　明万历四十六年，有使者自西洋来，奉上国书。彼时，朱由校正好和工匠们改良了火铳的射击功能和装填系统，大大减少了火铳的准备时间。朱由校拿着这个给杨涟看，杨涟先是震惊，后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明亮的少年，不知该说些什么。
　　“皇太孙，杨大人，太子爷有请”这时，一个太监匆忙进来，跪下说道。
　　朱由校正想去跟父亲报告火铳的事，连忙拉着杨涟跟着太监走。
　　太子那里正十分热闹，内阁几位学士，左光斗、赵南星等都在。朱由校不好在这时候说火铳的事，只好按捺下兴奋。
　　众人见皇太孙来了，连忙都站起身，互相见了礼，朱由校到太子下手坐好，杨涟也自个找地坐下。
　　原来众人正在讨论那个洋人使者的事，大明对于那些友好的国家还是十分宽容的，而且这个使者带来的是一笔好买卖，他们跟罗刹国有交易，从罗刹国那里买了许多东西，都在来自大明，中间被罗刹国赚了不少，这还是是其次，重要的是从罗刹国那里买的东西还难以满足国内的需要，尤其是贵族，对大明的绫罗绸缎和茶叶，还有那些胭脂水粉极为追捧。
　　大明这些年和罗刹国交易赚了不少，而且因为需求量暴增，所以百姓自个也捣鼓着如何增产，所以物资还算丰富，要交易也成，但是有一个问题，这使者说自个国家的礼节是鞠躬，并不下跪。但按照大明的礼制，下跪是必须的，所以众人在这里协商着这事该怎么办。
　　“太子爷，这洋人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看着可不像好人，何况咱们也不知道他所谓的英国究竟是怎样的国家，贸贸然和他往来，不知是否妥当，何况他还如此高傲，连下跪也不肯，这分明是藐视我大明”内阁学士叶向高皱着眉头说道，下跪是礼节，既然来了大明，自然也该按大明的礼仪走，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给，这建交的事，还是得考虑考虑。
　　众人也偏向叶向高的意见，虽然他说他的国家以鞠躬为行礼，可这话也没地考察去，要是他心里藏奸，岂不是有损大明的脸面。
　　“校儿，你怎么看”太子见众人的意见都倾向拒绝，便试探的问自个儿子。其实他这些年在和罗刹国的往来中，也知道不少洋人的事，他是倾向和他们建交的，这样就可以了解他们的，不至于哪一天，打到家门口，才发现原来大明之外，还有这么多国家。
　　“儿子以为，那个使者其实也是想看看我们是否有气量接受两国文化的差异，否则，一个礼仪而已，何必那么在乎。皇爷爷天天受我们跪拜，难道还缺那个洋人一跪吗。儿子以为，既然他们缺少的东西我们有，跟他们换又何妨，只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大明越来越强大，就不怕那些洋人搞鬼。何况他说了，他们不是不行礼，只是他们的行礼是鞠躬。咱们也这样和皇爷爷说，皇爷爷会理解的”太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意。
　　众大臣看这样，就知道太子的意思，自然也附和着，反正有钱赚，总不是坏事。至于他们原本担忧皇帝不乐意的事，自然有太子去说服，他们这些大臣乐得白领功，何乐不为。
　　于是这事就定下了，也不知太子是怎么和皇帝说的，总之最后，皇帝在几十年不上朝后，为了迎接外国使臣上了一次朝，这消息当时挺轰动的，大臣们连夜将压在箱底的朝服给找了出来，洗好熨好，第二天上朝才不至于没朝服穿。
　　第二天早朝，使者走过红毯，向皇帝庄重的行礼，奉上本国国君的亲笔书信和国书。早已有翻译官跟着皇帝身边，一字字将内容翻译给皇帝听，皇帝满脸笑意，着实没想到，在自个有生之年，居然也有外国来访朝拜，不管怎么说，至少墓志铭上可以好看点了。
　　“我皇还让我转达，希望能派遣我国的学生来明学习汉文化，当然也希望皇上能派遣学生到我国参观交流，以增进我们的友谊”那个外国使者说着别扭的汉语，可皇帝听得格外的悦耳，自然一一应下，说道：“这是自然，我们互相学习，才能一起为百姓谋福祉”。然后指着太子继续说道“这是太子，和你们的皇储一样，是未来国家的主君，你说的那些事，就由他来处理。若是你们还有要求，尽可和他磋商，太子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那使者听皇帝这么一说，连忙对着太子也行了一礼，说道“太子很好，很英明，和皇上很像”。
　　皇帝一听这话，也乐了，想着，看来外国人也一样，也会拍马屁，说道“那是，如果不像朕也做不得太子”。这话是完全将几十年的太子之争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满朝的文武听了使者那怪腔调，原本就憋着笑意，又被皇帝那厚脸皮的自夸给惹得更加想笑，也不知是谁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样其他人也忍不住，整个朝堂看起来有些逗，连太子也忍不住兜着肩膀。
　　使者不知怎么回事，看着皇帝，又看了太子，再看那些穿着复杂的大臣，眼神茫然。万历朝时隔二十多年后第一次上朝就这样结束了。
　　朝会结束，太子就忙起来，杨涟因为有处理罗刹国事务的经验，被太子临时调走。太子和内阁的大臣们商量，成立了一个外务部，专门负责和洋人打交道。和英国的交易不像罗刹国，以百姓客商为主，而是和国家交易，所以不再直接交给商人，而是全部官府牵头，所以事情的复杂程度更甚。
　　除了交易，还有双方人员往来，以及学生的挑选的各种事情，真正闲下来已经是半年后。这期间，杨涟多不得空，朱由校的老师暂时佑左光斗和翰林院的人负责，朱由校气愤不已，和太子闹了几天，可太子铁了心要用杨涟，朱由校见事不可回转，便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火铳上，结果一不小心，又改良了弹匣和火药，火铳的威力更为可怕，太子知道后欣喜不已，安排训练士兵使用。之后直接将神机营送到边境给了熊廷弼，熊廷弼得此如虎添翼，在和后金数次交战上，都占据上风，同年后金大汗病逝，熊廷弼借机攻击了几次后金，使得原本野心蓬勃的后金不得不转攻为守，大明的边境危局得到缓解。
　　杨涟这半年忙得脚不沾地，见朱由校的日子屈指可数，就算见面也多是谈论公事，私底下的往来为零。等到终于将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时，他突然发现朱由校不愿搭理他了。
　　其实这真不能怪他，他不过一个四品小官，太子爷使唤，他哪能不理，但是朱由校不这样想，他觉得，他不如老爹精明能干，杨涟喜欢能干的人，自然更愿和父亲走得近，这想法在这半年得到不断发展，如今在朱由校的心里，这就是事实。于是他觉得，杨涟不情愿和他一起自然不愿意搭理他，免得让他为难。
　　杨涟这是比窦娥还冤，他不懂这皇太孙到底想什么，以为他长大了，不愿意自己在他身边指手画脚，于是也不敢在凑他身边。朱由校见杨涟比原先更远着自己，伤心外加郁闷下，竟然开始生病。
　　杨涟听到太孙病了，硬着头皮去看望，原本还怕被赶出来，没想到他的帖子还没递上，就被朱由校的贴身太监小元子给往里头扯。
　　小元子是客氏失宠后，朱由校亲自挑的人，做事麻利，手脚勤快，最重要的嘴巴严实，很得朱由校欢心，渐渐的也成为心腹，对朱由校的心思就算把握不到十分，也有七分，所以他一看见杨涟来，立马将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