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启皇帝》缝隙中的石头

5、杨涟回来 杨涟干得风

　　杨涟干得风生水起的时候，朱由校正躺在病床上喘气。虽然太医来看过，说是吃坏了东西不要紧，可朱由校还是很难受，身体上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很小的时候，他也得有过类似的病痛，那时候，奶娘交代以后不能吃豆腐，否则还要难受。他太小，所以没放在心里，但并不代表他忘了。他的饭食里从来没有豆腐，只今天出现，奶娘还撺掇着他多吃点，如果说
　　没问题，那他真是傻到家。
　　奶娘可以说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除了父亲和杨涟就是奶娘，可惜她因为客氏威逼，就对自己下手，这一次是豆腐，下一次呢。朱由校躺着伤心，这一刻，他希望父亲或者杨涟能陪陪他，可都不能得，只得一个人躺在床上自怨自艾。
　　“小主人，喝药了，喝了就不难受了”客氏亲自端着药碗进来。朱由校盯着她许久，直到将她看得局促不安，才叫其他人下去，然后开口说道“这药里没毒吧”
　　客氏一听这话，哪里站得住，直接跪倒在地哭道“奴婢是逼不得已的，主子饶了奴才吧。这府里都是她做主，奴才若不按着她说的做，立即就会没命了。奴才命不要紧，可奴才舍不得小主子”。
　　朱由校听了这话，冷冷一笑，也不在意到现在，她还包庇李选侍。“你想两头讨好，我劝你还是省省心。你是我奶娘，若我不好了，你就真能飞黄腾达。在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奴才，你既然能背叛我，哪一天难道就不会背叛她，只怕她成为太子妃的那一天，她第一个除掉的就是你这个污点，你出去好好想想，谁才是你的主子，谁才能给你荣华富贵”。
　　朱由校下了逐客令，就大声叫其他宫人进来侍候，看也不看客氏一眼。客氏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出门，路上遇到不少的宫人，竟没有一人上前搀扶，看来客氏平日里的人缘着实不好。
　　就在朱由校养病期间，李选侍的儿子，朱由模也开始生病，且病势凶猛，在第二日就薨了。李选侍多次昏厥，醒来就是问我儿子呢，然后因为找不到儿子又昏厥。太子为安抚她丧子之痛，几乎夜夜留守她的屋里，李选侍才渐渐好些。
　　对于朱由模的死，伤心的人还有客氏。自从和朱由校撕破脸后，她就紧紧扒着李选侍，就盼着她能转正，可随着朱由模过世，李选侍和朱由校的争斗胜负已现，就算朱由校肯看在自小奶他的份上饶她一命，但再想和以前一样，把持朱由校院子的内务，作威作福是不可能了，所以说有的时候站队很重要。
　　太子和李选侍伤心难过，太子宫都沉浸在一片悲伤中，就更没有人去注意正在生病的朱由校。朱由校知道这个弟弟活不久，重生后就很少亲近他，可即使如此，这么多年的相处，感情还是印在心间，因为他的逝去，朱由校旧病未愈，又添新疾，整日里神情恹恹。太子没了一个儿子已经难过至极，另一个儿子又久病不起，烦忧不止，便跟皇帝告假，躲在太子宫照顾儿子和李选侍。
　　这一日，太子正在哄朱由校喝药，就有下人进来说“常熟县令求见”。朱由校一听这个话，突然懵了。倒是太子了然的点点头说道“倒是来得挺快的，把人带进来”那小太监弯着腰出去，不一会，杨涟就来了。
　　杨涟晒得有些黑了，但是精神极好，进来先给太子请安，礼仪半点不错。太子很满意的点点，他派去常熟县的探子都对杨涟表示了赞许之意。如今的常熟县，依靠和罗刹国的交易，早已不再是贫困小县，往来金钱之多，诱惑之多，杨涟能继续保持一颗初心，实属不易。
　　太子和杨涟聊了一会正事，大部分都是杨涟围绕边境贸易的事说看法，太子听得很认真，显然杨涟说得话足够动听，在这期间，朱由校就一直盯着杨涟看，神色有些茫然，又有些激动。不知不觉竟然也去了大半个时辰，太子有事就先离去，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朱由校继续盯着杨涟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两年的时间，但对于他们，时间似乎过得更久，仿佛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但又那样的想念他的音容，终于再见了，终于不再是纸笔上，苍白的对话了。
　　杨涟等太子离去后，才能好好看看朱由校的样子。长大了变高了，就是神色苍白了些。
　　“老师怎么回来了”朱由校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太子让我回来汇报常熟县的事务”杨涟淡淡的说道，然后往前走，帮朱由校躺下，他的面色那么难看，该多歇息。朱由校躺下后，突然侧了身子将头枕在杨涟的腿上，眼泪就这样下来了。
　　杨涟看着他这样，不说话，过了好久，从怀里摸出一个像是坠子一样的东西递给他。朱由校看了一眼，有些惊奇。是西洋的怀表，皇爷爷那也有一个。
　　“是罗刹国的商旅带来的，我看精致，想你会喜欢，就带一个给你。这表据说是叫英国的国家倒腾出来的”杨涟笑着说道。
　　朱由校听了这话，点点头，嘴角有了笑意。他知道杨涟很廉洁，也知道他的俸禄低，买这个表大概花了他不少积蓄。“老师，我们可不能落于人后”朱由校突然想到，这玩意这样精致，铁定是有不少名堂在里面，若是能学来，岂不好。
　　杨涟听了这话，笑着点点头说道“我早叫人弄了来，不止这些，还有挺多稀奇的东西。这次回京也是想和太子爷借些人，专门看看这些东西奇妙之处，其实我们的能力不弱，只怕能做出更好的也说不定”。
　　杨涟走后，朱由校就拿着怀表不放手，满脸满心都是笑意，太子进来时看到他这样，有些不开心，然后找了神机营的人，去弄了一把袖珍的火铳给他玩，心想着怎么也不能输给杨涟。
　　杨涟此次回京后，就留在了京里，改任工部郎中兼皇长孙师，这意外之喜着实让朱由校的病立即好了起来。太子知道朱由校很想念杨涟，正好他的老师年龄大了，所以太子就和皇帝说了这事。朱由校看似温和，但是骨子里其实很缺乏安全感，这一点，太子也是近两年才发现的。
　　这一次生病，他也查出是李选侍借由他的奶娘下手，这事他也查清了，可是模儿刚过世，他不忍心发难李选侍，所以这事只能委屈朱由校。当然他也得想法子补偿，便想到将杨涟调回来。
　　这两年，皇帝身体不好，大事大部分都是太子做主，郑贵妃知道后，也觉得没什么，虽说人当初是她撵走的，可朱由校和那老古板都能处得那么好，她也就不想再在这上面难为人。
　　杨涟的回京看似普通，也没引起什么风波，可聪明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讯号，代表帝国已经开始进行权力交接，事实也正是如此，除了杨涟，兵部方面的人变动的更为厉害，尤其皇上下旨，将神机营交给太子，也就是说，皇上正在给太子增强军队的影响力。
　　御花园
　　太子扶着皇帝在园中散步，父子两很少有这样的相处，所以两人格外珍惜。太子捡了好听的话说给皇上听，逗得他满脸笑容，连伺候的宫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政事上，你自个能做主的就办，不用再一件件报告了”太子见皇帝心情好了，正想和他说说朝政，可才一开头，皇上就截断了。
　　“儿子在这上面还很是生疏，若不和父皇商量，那就没了主意了”太子见父亲真打算撒手，连忙说道。
　　皇帝笑着摇摇头说道“得了，你做的比我好，这事满朝都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皇帝，你却可以做一代仁君。”太子听了这话，连忙跪下，满院太监宫女也不知所措都跪下，怎么好好的又翻脸啦。
　　皇帝见自个的话将太子吓成这样，有些伤心，看来这些年确实委屈了他。他亲自扶起太子，摸了摸他的额头，就像普通的父亲对待子女。太子被这难得的亲情感动，竟然忍不住落泪，过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说实话，这两年，你帮着朕处理事务井井有条，国库收入日益增加，流民少了，暴乱更少。边境上，你交好罗刹国，又重用熊廷弼打压后金，这些事，你做得到，朕做不到，大明的江山需要你，所以朕不是试探不是打压，你放心去做”皇帝说道。
　　太子听了此话，才放下心里。
　　“还有一件事，你和礼部商量一下，册封校儿为皇太孙，也省的有人在这上面有什么想法”皇帝笑着对太子说道。太子一听此话，连忙跪下谢恩，神色有惊喜。
　　皇帝见此，点点头说道“给你军队，给你权力，你是战战兢兢的接过，倒是册封校儿，能真正让你高兴，看来你这个父亲比我做的好。”
　　太子听了这话，连忙说道“校儿自幼失母，儿子也没空教他。实在是亏欠他良多，好在他自己争气，这些年提出很多主意于国都有益处，学问精进也快，儿子这几个孩子里，也属意他接班，没想到父亲也觉得他好，儿子觉得开心。”
　　“他提出什么主意，我怎么不知道”皇帝听了太子的话，好奇的问道。
　　“重用熊廷弼，防范大金就是校儿说的。儿子当时正愁着不知找谁，听了他的话，去查了一下，才决定推荐他。另外，这些年，儿子从各地搜罗了不少奇人，也是听他的主意。儿子原本以为这这批人顶多就改良一下农具，让百姓省些力，不过是一些奇淫巧技，不成想竟有意外收获。如今这些人弄出来的很多东西都极好，尤其是织布上，他们想出一种不需要人动手，还可以成批生产。还有谷物方面，听说他们找到增产的良种，正在培育，也许明年，百姓的收成可以成倍的增长呢”太子笑着说道。
　　皇帝听了这些话，难得有些愕然，过后笑着点头，说道“我一直知道他聪慧懂事，倒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主意，若好好培养，日后成绩只怕在你之上，难怪你急着招杨涟回来”。
　　太子笑着点头，召杨涟回来固然有补偿朱由校之意，但更为重要的是，他希望，朱由校在杨涟的影响下，能守住本心，大明的江山需要明君良臣，这两人若是能好好搭档，日后必定能将大明从沼泽中拉出来，重现盛世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