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启皇帝》缝隙中的石头

4、边境贸易 郑贵妃几次

　　郑贵妃几次对上太子宫都铩羽而归，眼看着太子越发的有风范，郑贵妃心里郁闷，就病倒了。郑贵妃病了，折腾不起风浪，那太子宫是不是就能安静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太子的妾妃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因为朱由校功课的事，太子狠狠的收拾了李选侍等人，那些人对上太子自然是畏畏缩缩的认错，可心里难免不埋怨朱由校太会来事，尤其是李选侍，太子妃薨后，她就是太子宫的二号人物，呼风唤雨的，突然给这么个没脸，心里早已怒极。
　　再加上这段日子，朱由校太出风头，原本太子最喜爱自个的女儿和儿子，可如今都被朱由校夺去。这两天，儿子回来就说，父亲夸赞哥哥，没有夸我，很是低落，李选侍心里就更恨了。若是以前，她有的是法子整治他，可如今，太子和皇上都对他很是宠爱，明着是决不能让他吃亏的，否则，又要吃挂落。
　　除了李选侍，才人傅氏，淑女刘氏等都对朱由校有些小想法，可惜这几人地位不高，也不受宠，不敢有大作为，只在背地里想法子刺激李选侍，想看两虎相斗。当然，李选侍也没让这些人失望，很快就出手了，招数很简单。朱由校对豆腐过敏，朱由校幼年吃过一次，结果全身长了不少红疹子，休养了很久才好。这事，只有一直照顾朱由校的奶娘和李选侍知道，所以，李选侍就将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客氏。
　　客氏从李选侍屋里出来后，就有一些神情恍惚。她从小照顾朱由校长大，没有感情那是假的，可李选侍的命令她也是不敢不敢不听的，否则，等着她的就是灭顶之灾。下人就是这样，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主人手里的棋子，好用就捧着，不好用就弃了。这些年，她为李选侍做了不少事，换来的也不过是在奴才堆里能立立威，若遇到主子间倾轧，稍有不慎，她也就是个牺牲品。
　　这件事做还是不做，她心里没底。如果做了，以朱由校如今的聪慧，只怕立即可以查到自己身上，就算现在依附李选侍，可以保得全身而退，但以后呢。李选侍能不能正位东宫，究竟是小主子最后登上皇太孙的位置还是李选侍的儿子，究竟该押宝在哪一方呢，客氏难以做主，情绪就变得极坏，经常抓住小事就责罚小宫女，连朱由校都发现她的不对劲，不过他一向对这些事不大上心，于是也没怎么过问，他比较关心的是杨涟。
　　远在常熟县的杨涟呢，最近也很忙，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好买卖。常熟县和罗刹国相连，以前，百姓们日子难过时，经常拿些绸缎布匹和茶叶，偷偷和他们的百姓进行小买卖，因为是私底下进行交易，所以价格被压得极低。杨涟知道这事后，就有了想法，刚好临近年末，顾大章在地方进行考核，到了杨涟所在的州府，于是杨涟就把人请来一起商量。
　　“你想法很好，常熟县的气候不好，农作物的收成是有限的，如果能够打开这一条路子，于百姓而言，确实是一件好事，可边境贸易，必须要上面同意才好，私底下下做，可是犯法的，一不小心，闹上通敌叛国的罪名，那不是玩的”顾大章听了杨涟的想法，很是赞同。他虽然出身不错，可也做过县令，知道百姓的疾苦。市农工商，商为末，很多百姓不愿做商旅，宁可守着一亩三分地过着清苦日子，可常熟县是完全不同的，这里如果真的靠种地为生，那一旦遇到天灾，后果就是毁灭性的。他给杨涟找了那么多关于农技方面的人才，也只是让百姓过上饱日子，要想真能过上好日子，不找其他的出路铁定不行。
　　杨涟听了这话，皱着眉头不说话。顾大章看他如此，就知道他烦忧的地方在哪。皇帝已经几十年不上朝，政事不大管，像这样的事，一般人是不敢拿主意，最后肯定要报给皇上，可若真的按照正规程序走，那等批复下来，搞不好黄花菜都会凉了。杨涟能等得及，若是，直接先斩后奏，那可不是玩笑的。
　　“不如这样，这些日子，太子爷越发得皇上器重。你和太子有旧，你将此事写成书函，我给你带回京里给太子爷看看如何。”顾大章认真的说道。
　　杨涟点点头，给顾大章深深鞠了一躬。两人的交情源于那次科举，因为脾气相投，结为知己，论理两人该相互帮衬，可这些年，总是自己多烦扰他，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顾大章将杨涟书信带给太子时，正好朱由校也在跟着父亲练字，父子两一见是杨涟的书信，都露出笑意。
　　“这个杨涟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太子看了书信，不住的点头。朱由校心里有些得意，想着，那是自个挑的老师，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了。
　　太子看儿子这么推崇杨涟，心里有些醋味，说道“想法是很好，可很难，罗刹国和咱们并无国书往来，是敌是友还不知道，这通商的事很悬”。
　　朱由校听了父亲的话，有些着急，可也想不出话反驳，急的直冒汗。
　　太子见此，叹了口气说道“我逗你玩的，看你急的，杨涟的为人我很清楚，没调查清楚，他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再难，我也会帮他。何况边境通商是于两国都有益的好事，借此机会若能和罗刹国交好，不一定是件坏事”。
　　朱由校听父亲此言，有些不是滋味。父亲被皇爷爷压制了这么多年，过得战战兢兢，结果还是这么厉害，若前世父亲多活些年，也许就没有他和魏忠贤什么事。父亲只当了一个月的皇帝，就这么有帝王风范，而自个当了七年的皇帝，咋还是这么生嫩，一点主意都没有。
　　太子看朱由校垂头丧气，有些奇怪，自己不是说了会给他办下来，想什么呢。太子摸着他的头，问道“怎么了，突然就蔫了”。
　　朱由校抬头，看着父亲温和的面庞，咧嘴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父亲，罗刹国的一边也接壤着后金呢”
　　太子听此言，有些惊讶，然后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和你说，可以办下来的原因。后金公开反明，父皇怒极，李如柏对金作战又出现重大失误，被下狱。这时候，我们争取罗刹国，就算不能帮我们对付金兵，至少让他不能帮着后金。总之这事你不用管了”
　　朱由校一听李如柏下狱，眉头直皱。李如柏，父亲是一代名将李成梁，作为儿子，李如柏的能力也是有的，就是子不如父，影响力不如先辈，再加上对金作战出现重大失误，被弹劾下狱，只怕以后是废了。
　　朱由校点点头，心事重重的出去。后金，他在位时就是大患，尤其是在熊廷弼过世后，更是连连攻下大明数道防御线，如果不是自己正好短命，可能也会被活活吓死，前世的朱由校是真的很弱。
　　太子做事效率极高，他先找人，将杨涟的书信写成折子，再加上自己和大臣们商量补充，形成一分完整的折子，也不找人递，而是在请安的时候，亲自交给皇帝，然后和他陈述利弊关系。皇帝对太子算是越来越满意，只听了一半，就直接交给太子去处理。
　　他本就懒怠处理政务，如今太子能分担，他当然乐得轻松，更何况太子孝顺，他也不担心出什么逼宫这样的事。
　　太子得了父亲的首肯，办事更加雷厉风行，不到一个月，就与罗刹国国君交换了国书。双方互派大臣到对方的国家担任使臣，负责处理两国边境交易事宜。
　　太子处理完这些后，就和内阁大臣商量了一下关于常熟县的边防问题，毕竟这里以后将是两国来往的重心，防止奸细，或不法之徒借机生事是很有必要的。兵部尚书早在国书送出去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相关事宜，如今太子提出这样的问题，他便很从容说了自个的想法，太子极为满意，笑着点点头，然后将兵部准备的折子给递了上去。皇帝见了，没有意见，隔天就批下来。
　　太子在京城找了几位能力出众，口碑还算可以，商铺满天下的官绅，交代了他们和罗刹国进行边境贸易的注意点，然后将人都给杨涟送去，随着跟去的还有一批宫内退下来得针工局和内织染局、种茶局的宫人。那批商人在得到太子接见时，一个个都胆战心惊就怕太子爷一个不高兴，要找他们麻烦，可听到是关于边境贸易的事时，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商人的地位低，可如果能挂上官府的名义经商，那就是皇商，那地位可是大大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做生意做到外国去，如果运筹得当，那钱是赚不完的，还有流芳百世的可能，所以一个个都指天发誓，一定做好太子交代的事。
　　这批人到常熟县的时候，杨涟着实有些惊喜。他原本还在烦恼如果真的开放边境贸易，那供货渠道，资金价目，税收等一系列事情该怎么处置，毕竟常熟县只是贫穷的小县城，实在没有大宗交易的根底。但那些个乡绅一到，就已经将要做的事弄了很多套方案出来。杨涟仔细看过，他们将哪里出货，货物品质，供货渠道、价目等等都弄得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杨涟操心。杨涟需要做的就是协调这些人，让他们专心做事，别窝里斗，再者就是监察交易货物的质量，以及调解矛盾，当然还有收税事宜。
　　至于那些老宫人，太子并未交代他要做什么，可杨涟一见到他们，就知道太子的用意，想来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对罗刹国的交易以布匹和茶叶为主，这些人在宫里就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杨涟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地方，他们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教授技术就可以。毕竟大宗的买卖交易，效率和质量都是非常重要的，这些人能在宫里平安混到老退，也直接说明他们的能力过硬，经验丰富。
　　事实证明，太子和杨涟的这个安排非常合理，因为这批宫人的指导，平民百姓的织布技术和种植茶叶以及品茶，赏茶等技能都得到提高，为和罗刹国的交易贡献不小。后期，这些人的徒弟也将他们师傅的能力发扬光大，这是后话不说。
　　太子有了想法，官府直接牵线，和对方进行大宗的买卖，至于小老百姓私底下的交易，杨涟也一律睁只眼闭只眼，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