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启皇帝》缝隙中的石头

7、万历驾崩 朱由校正躺

　　朱由校正躺在床上自怨自艾，听到开门声火大的坐起来，正打算好好发作一下，结果看到小元子毕恭毕敬的带着杨涟进门，眼睛立马亮起来，可想到他已经转投父亲的怀抱，心里又泛酸，扭过头，重新躺下去。
　　杨涟是何等精明人，朱由校那双眼睛盯着他时，他就知道，自己前几天是自以为是了。这个学生还是很喜欢他这个老师的，于是就坐到床边，连哄带骗，和他签订了诸多不平等条约，总算是将人给哄过来。
　　朱由校再也不板着脸，而是起身和杨涟聊起了火铳的事和后金的战事。因为后金几次吃败仗，已经有了求和的趋势，朝里众大臣近日都在聊这事。
　　“朝里打算和后金议和，这几年打战花了不少银子，现在议和，至少可以让边境的百姓歇息，总打战，国库也耗不起，你看呢”杨涟皱着眉头说道。其实他是不主张议和的，后金狼子野心，以前依靠和明朝的关系后，才能统一各部，结果刚刚统一，就立即掉头攻打大明，所谓的十三副铠甲起兵，不过是冠名堂皇的理由罢了。
　　“不会的，我大明从无议和，天子守国门。皇爷爷虽然不爱理政事，可朱家骨血里的血性还是有的”朱由校自信的说道。
　　杨涟看着那一脸笑容，心里觉得异常舒服。是啊，大明的皇帝也许不是很优秀，但从来不是孬种。
　　就像印证朱由校的话一样，那些上奏折议和的全被皇帝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自从上次接待使臣开了朝会后，万历皇帝好像对上朝上瘾了，如今每天临朝，和大臣们商量国事，精气神十足，也许荒唐久了，自然就会想转正经。
　　皇帝变英明了，朝臣们自然开心，可郑贵妃不开心，因为她最近像皇帝提议的几个意见都被驳回来。
　　皇帝近来觉得身体不错，神思清明，而且明帝国蒸蒸日上，国库充实，朝臣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漠然，而是信服，他第一次觉得当皇帝是一件开心的事。当然有喜事应该和爱妃分享，可这个爱妃似乎有点不高兴，还打算闹点事。
　　比如想过太孙换个部门待，朱由校自从进了工部，工部那成果是杠杠的，其他的不说，火铳的改进可是直接影响了和后金的战事，他还打算将工部交给皇孙呢，所以言辞拒绝了。
　　于是爱妃再接再厉，打算给太子娶个太子妃，人选也定了，是个姓徐的良家女。皇帝没立即答应，派人去查了查，此女和郑贵妃有藕断丝连的关系，于是皇帝再次拒绝。
　　郑贵妃委委屈屈的说，想儿子了。皇帝想了想，最近不是特殊的日子，将藩王招进宫铁定会引起大臣猜疑，可看郑贵妃那张脸，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郑贵妃原本还准备了五六七八九等等陈述，反正无论如何一定要他答应自个一个条件，否则，她这个贵妃半点存在感都没有，谁知，招福王进宫这个最不合理的要求居然被答应了。
　　福王开口心心的回宫和郑贵妃母子团聚，两人聊了很久，大部分都是郑贵妃在愤怒的诉说太子宫的不是，福王呢，静静的听着。其实福王比母亲看得开，他知道，帝位离他越来越远，既然得不到就不要再为此烦心。
　　可他也不阻止母亲继续唠叨，毕竟母亲是为他好，还好太子哥哥仁厚孝顺，不会对他们母子怎样。
　　“洵儿回来啦”皇帝看着儿子日渐成熟的面庞，笑着说道。
　　福王连礼也不行，直接走到父亲身边坐下说道“可想父亲了”。
　　皇帝摸着他的头，露出慈爱的笑容说道“若不是祖制在那，朕也不舍得你离开。一会见见你太子哥哥去，你娘总和他过不去，你去道个歉，以后他会护着你”
　　福王点点头，挥手让太监将在封地准备的礼物一件一件呈上。皇帝见那些个折扇笔墨纸砚，都是按他的喜好找的，心里很宽慰，也涌出愧疚。曾经对他承诺，将给他至高无上的地位，终究是他这个做爹的失信了。
　　见过老爹，福王就带着礼物到太子宫。太子虽然和郑贵妃多有摩擦，可和这个弟弟的关系却不差，也许因为福王对他总保持着弟弟的姿态，这在当时那样艰难的处境下给予他温暖。
　　朱由校知道福王来了后，连忙赶过来。这个小叔的母妃虽然不好惹，可小叔的性格却和她相反，宽厚，爱笑，尤其那一身略略有些福相的身材，配上他那圆圆的脸，怎么看怎么顺眼。
　　“请叔叔安，有没有给我带礼物”朱由校作揖完，就坐到福王身旁，伸着手，舔着脸说道。福王摸摸的脑瓜子，说道“越发长得好了，礼物早给你准备好，一会让太监给你送去”。
　　“他胡闹，你也纵容着，快喝茶，这是地方敬上来的好茶，你试试，喜欢的话，我给你送几罐”太子瞪了一眼朱由校，笑着说道。
　　福王一听这话，连忙端了杯子，小抿一口，然后发出啧啧声说道“太子哥哥的东西就是好的，这喝上瘾了，以后没了咋办”。
　　太子摇摇头，说道“少来，喜欢的话，以后我给你送，保证你喝到腻味”。福王一听这话，双手作揖，朱由校在一旁听着，便就着福王的杯子喝了一口，皱着眉不开心，怎么有苦味。太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就喜欢甜食，连茶都不会品。
　　三人聊了许久，福王用了晚膳才回去。郑贵妃知道福王在太子宫吃了晚饭，气得眼睛都瞪大，可对着儿子那无辜的表情，到底按捺下去。
　　也许是今年的冬天格外冷的缘故，皇帝染了风寒，原本只是小病，可居然断断续续好不了。转眼到了年下，地方开始考核，朝政事务繁忙，太子有些忙不过来，皇帝看不过去，强撑病体帮忙处理，结果咳血。这下太子吓傻了，哭着求父亲休息将养。
　　皇帝被太子那模样给逗笑了，答应一定好好养着。其实他知道，他的日子不久了，这些年的放纵享乐，早已将身体掏空，再加上用服用了那么多丹药，他每日看着御医那便秘样就知道自己是好不了。好在权力交接已经做得差不多，太子继位不会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郑贵妃。
　　终于到这一天，皇帝只单独召见太子，两人不知讲了什么，太子红着眼出来，躲在皇帝寝室的外间，不说话也不吃东西。朱由校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太子盯着窗外，眼神有些茫然。
　　“我以为我对他只是亲情和责任，并无感情，可实际上，他是我亲身父亲这个事实，本身已经带来极深的感情，就算他对我不好，我依旧依赖他，信任他，崇拜他”太子突然喃喃自语。
　　“父亲，别伤心，皇爷爷没事的”朱由校只能干巴巴的劝着。
　　太子听了这话，勉强露出笑颜，十分难看，让朱由校心酸，父子两再无说话。
　　到了夜晚，丧钟敲响，太子和福王握着皇帝的手，宫里哭声震天，万历皇帝算不上一个好皇帝，他懒怠朝政，二十多年未上朝。为了一己的喜好，挑起长达十多年的争国本之事，无数正直大臣或被贬、被逼退、被鞭挞，可随着他的死亡，这一切似乎渐渐被遗忘，众人只记得他的好，大臣也只记得，这个人是他的主子，所以悲伤萦绕在整个帝国，直到丧事结束，新帝登基，这种悲伤才渐渐消散。
　　新皇登基后，勤政爱民，免除了一些贫苦地区的赋税徭役，关注民生，停掉还在修建的宫廷楼台，得到百姓和朝臣的拥戴，帝位日渐稳固。这边新皇帝正想大干一番事业，那一边，郑贵妃就联合母家一些亲近的大臣，搞了一个事。
　　事不大，反正就是老话重谈，我要当太后，理由是先后去世后，郑贵妃代行凤印，管理后宫妥当顺帖，有母仪之范，兼养育新帝有功。说起来，这理由还真站得住脚，郑贵妃管理后宫比先后好，因为郑贵妃受宠，没人敢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后宫风平浪静。新帝的母妃死后，名义上的确由郑贵妃照看太子宫，说养育新帝有功，也说得过去，可郑贵妃是善茬，要让她当上太后，大家别过安生日子了。
　　于是这奏折被留中，可惜郑贵妃不死心，一招不成，我还有奇招。虽然留中了奏折，我不会再写一份。于是京城在一夜之间就疯传新帝乃郑贵妃抚养长大，郑贵妃端方恭谨，可母仪天下。
　　朱常洛听到后，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将茶盏打碎，他为什么没了母亲，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还不是郑贵妃欺压的缘故。若不是看在福王的面子上，肯不肯留她一命还难说。
　　对于郑贵妃的计策，朱由校只是笑笑。前世，父亲唯唯诺诺，还有父皇的遗旨，父亲最后还是不让她爬上太后的位置，何况今生。
　　果然第二天，皇帝直接下旨，封郑贵妃为太妃，随福王往封地，眼不见心不烦。大臣大多附议，这女人无理起来，实在了不得，好在她不聪明，让她远远离开京师就什么都解决了。可郑贵妃不识相，竟然大闹御书房，皇帝脸色铁青，众大臣也被这泼妇搞得有点晕，场面很是尴尬。
　　“郑贵妃，你是协理后宫并非执掌后宫，先皇既然没有封您做皇后，你要求做太后有何依旧”
　　关键时刻，杨涟站出来，看着她冷冷的说道。说实话，杨涟对郑贵妃有些厌恶，因为他知道，太孙不，现在该称为太子幼年诸多苦难都是这个女人赐予的。
　　郑贵妃瞪大眼睛看着杨涟，咬牙切齿说道“要不是你们，先皇早已封我做皇后。何况本宫为大明兢兢业业守了这么多年后宫，照顾先皇，照顾当今，这是我应得的”。
　　“您协理六宫，这份功劳陛下记得，所以封您为太妃，让您能随福王去封地，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大明祖制，只有皇后和陛下的生母能封太后，您占哪一条，还有您抚养陛下，这臣从未听过，抚养陛下的应该是孝靖皇后吧”杨涟冷淡的说道。
　　郑贵妃见他搬出孝靖皇后，有些呆滞，转头看皇帝悲伤的眼神，心里不自觉有了害怕，直接离开，连礼都不顾。孝靖皇后怎么死的，她终于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