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volution : 轻狂》Xerxes

286、第六节

　　我理下思路，把梦境都一一告诉他。
　　＂最后一个片段应来自另外的人，当时还有谁在场？＂
　　我仔细回想。秋江燧带我去书房取情报时将木匣留在亭中，当时...
　　＂风渐神月。＂
　　＂秋江燧之子？＂
　　＂奇怪，他只有六岁，怎会有十余年前亲临战场的记忆？＂
　　顾锦尘瞬间明白。
　　"秋江燧急回东海，定同风渐寺有关。＂
　　我摇头。
　　＂风渐寺不像弑兄夺权之人。＂
　　顾锦尘冷笑一下。
　　＂至少他在小孩年龄上隐瞒秋江燧。我早猜测这孩子不是她亲生。＂
　　他真是智多近妖的银狐，我索性又问。
　　＂我不懂，多几岁意味什么？＂
　　他浅笑。
　　＂他身世成谜。且秋江燧平生最恨别人骗她，风渐寺不会好过。
　　＂活该。＂
　　顾锦尘想了想，又皱眉。
　　＂事情诡异怕是圈套。＂
　　我知他反对攻击「风渐家」，不动声色抚下袖子。
　　＂目的让秋江燧与他反目则正好。我猜，风渐寺要告别琉瑚城，并再也无机会重返。＂
　　顾锦尘沉思不语。
　　我心中想到风渐神月的样子，心中一动，完全不对！他看起来的确是六，七岁的孩子。
　　＂你确定他年龄有误么？＂
　　他又想了很久方道：＂我曾见过他一面，他的记忆或是被人改动，或有人给他服抑制生长的毒药。＂
　　我站起来。
　　＂我们去看看他。＂

　　秋江燧人去东海，两个孩子都留在长安，正同管家一起吃饭。
　　我说明来意，保证不会伤到风渐神月，管家才让我们带他去后花园。
　　皑皑白雪中他仰脸望向我们，面容精致秀雅绝伦。顾锦尘似为他眼波中的明灿天真所动，笑意温柔。
　　这孩子有与陌生人初见面便获得好感的天分。
　　顾锦尘拉起他的手。
　　＂我叫顾锦尘。＂
　　风渐神月碧眸望定他。
　　＂我见过你，可是锦绣的「锦」？＂
　　顾锦尘垂眸笑道：＂正是。你叫什么名字？＂
　　＂风渐神月。＂
　　我顺顾锦尘目光望去，他小小指尖是有一个绮丽伤口。

　　从秋江燧家出来，我们一路无语，到我书房屏退众人顾锦尘才开口。
　　＂是他。＂
　　＂那你看他是年岁还是记忆有改动？＂
　　＂恐怕两者皆是。我不知他原本记忆与真实年纪，下手之人心思缜密药术也极高明。＂
　　＂暂时收手，顺其自然将黑锅丢给风渐寺。＂
　　顾锦尘眉稍轻扬，似笑非笑。
　　＂我倒是对找寻真相非常感兴趣。＂
　　＂你可以去查，但罪名让他背。＂
　　＂殿下看来是铁了心。＂
　　＂不害他，袖手旁观总不是罪吧？＂
　　顾锦尘淡淡一笑。
　　＂对了，我想试着为风渐神月治疗，殿下允许么？＂
　　＂有把握就治，还问什么。只是先别把秘密告诉任何人。＂
　　＂是。＂
　　＂对了，我还想知道他的血怎么会混入。＂
　　＂不难，调查侯府下人就可以找到答案。＂

　　隔天顾锦尘还没进展，东海侯府却有一个仆从意外身亡，是吃鱼时被鱼刺卡死的。
　　他其实在外院花房做粗工，同风渐神月并无接触。
　　但我知道事情必然是同他有关，即使他人已死无对证。

　　梦境中有秋南狄，风渐离人，雷纯，秋江燧，雷意，最后一段应该是风渐神月，只是他与谁在一起，却是未解的疑问。
　　少年侧面傲慢冷酷，容颜俊秀，的确有点像风渐寺。
　　可我之后查过十几年前谍报，他当时千真万确是得肺炎病得九死一生。
　　我将它归为「绝密档案」，秋江燧是看不到的。
　　我赌她信不过风渐寺。
　　让他们彼此误会难解，成全我一手挑拨离间。
　　而与雷意合谋骗秋南狄制造「雷纯被风渐离人掳掠」这一谎言迫使秋南狄拼死一战的另一神秘人则完全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