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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缘长生长生殿 最近的这次 ...

  •   最近的这次季比中,没有出乎独孤绝的预料,云忆门门低空滑过,成绩惨不忍睹。好在这种考试基本上就是考个出勤率,只要是去参加了的就没有半点事情。当然,最后一名肯定是会被教训和嘲笑的,也肯定有很多成绩好的人想借这些考试博得名声和荣誉。但是,如果这些都不在乎的话,那基本上这考试就没有半点的威胁性。
      独孤绝和云忆都是十分不在乎这些东西,于是当然是无所畏惧啊,书院里夫子那么多,谁都管不了这两个明明看上去很是机灵但是就是不好好读书的学生。
      这次休沐,独孤绝和云忆放假头一天晚上就离开了书院,直接到山下的白洞山村去买了两匹马。钱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两个人要操心的,且不说独孤绝来避难手上到底有多少存货,就是云忆这前前后后云家给她贴补的银钱就够普通人家生活上十年有余了。
      自从知道云忆的身份之后,独孤绝就下意识的去了解了本来就很火爆的在中州盛传的云家小姐的消息。好歹都是些“风云人物”,云忆的消息,放在外面的还是很好打听的。他很快就大致了解了云忆的基本生活,也自然知道了她会骑马这个事实。
      扬州离白洞山书院不远,骑马的话一个半时辰就差不多了,比白洞山离中州还近些,算得上是拱卫京畿的几个郡城之一。独孤绝和云忆两个人下午晚膳前半个时辰的时候出发的,夏日天长,差不多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到了扬州了。
      独孤绝将时间计算的很好,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波入城的人群,再晚一刻钟,两人就要因为城门落锁而只能露宿荒野了。
      夜色下的扬州很是迷离,云忆看不清楚它本来的模样,只觉得踩在脚下的青砖似乎格外的硬,她穿着平时专门做的绣鞋,十分磨脚。
      大概是看出来了云忆的不对劲儿,独孤绝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放到了她之前牵着的那匹马上:“脚不舒服的话就坐在马上,我们很快就可以歇歇脚了。”
      这么个不到八岁的小丫头,身体一直不好的情况下还能连续骑上差不多两个时辰的马,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甚至一些资质一般的江湖小姐都不一定能够比得上,这也算是将门虎女了吧。
      “嗯!”云忆答应了一声,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所以就那样趴在马上,任由独孤绝一个人牵着两匹差不多到他头顶的马走在夜色下的扬州。
      云忆体力不好,虽然是骑术的天才,但是骑的从来都是快马,从来不超过一个时辰。这次来扬州真的是突破她的极限了。如果是和哥哥他们来的话,云忆一定是骑到一半就跑到他们的马上,然后就不管了。但是现在跟她一起的是独孤绝,她从来没有看到他骑马的样子,有些担心他的骑术,呃,怎么说呢,就是怕他会摔着她。
      独孤绝绝对是一个很好的筹划者,如果跟他出去办什么事的话真的似乎啥都不用操心。不到一会儿,他就停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恰恰好赶在宵禁的锣声响起来之前进了客栈的大门。
      这个人,对时间的掌控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
      吩咐店小二将两人的马牵去后院,打算喊云忆的时候发现就他从城门走到客栈的这一小段路,云忆就已经趴在马背上睡着了。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将她从马背上轻手轻脚的抱了下来,甚至为了不惊动她在触身的那一刻点了她的睡穴,然后把她背到背上。吩咐小二把马喂好之后就进去问掌柜的要了一间上房。
      这个点还有生意是比较少见的事情,宵禁之前是很正常的来客,宵禁之后也不会有来客,卡在宵禁这个点上进来的,根据店老板多年的经验,不是巧合就是江湖客。
      只不过面前的两个说是少年都是往大了说的孩子怎么看都不是后面那种类型啊,而且看穿着打扮像是求学的学子,怎么这个点还在外面晃。
      面对着店老板明显的疑惑,独孤绝很是诚实的说:“掌柜的不用担心,我和妹妹是中州白洞山书院的学生,这次休沐是想来扬州玩耍一番。时间没把握好,卡在这个点进了城,逛了一条街也就还只剩下您这家客栈开着门,所以只好前来投宿了。”
      独孤绝除了两人的身份关系半句假话都没说,店老板当然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多问了几句怎么两个这么大点的孩子独自来扬州之类的话,被独孤绝随便编了几个谎给圆了过去之后就让人带着他们上二楼到房间了。
      虽然是夏天,但是他们出发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收阴,一路疾驰过来逆着风倒也没出很多的汗,于是独孤绝也就没有喊云忆起来洗澡,只是问小二要了些热水将她的脸和手仔细的擦了擦,然后自己要了水洗了个澡。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已经差不多深夜了,云忆早已经睡得不知道身在何方,独孤绝将他们带过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就将云忆挪了挪,抱到床的里面,然后自己在外面睡了。
      他对于这种颠簸的生活很是习惯,具有与生俱来的适应性,但是云忆呢,这种自小生活在优越环境中的贵族小姐,会适应喜欢这种生活吗?入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明天早上醒来云忆会不会突然说条件太差了我要回去之类的话。
      然而,这个丫头似乎生来就是颠覆他对贵族小姐的认知的。第二天早上,他不是被太阳的照射,不是被自己的生物钟,甚至不是被尿憋醒的,而是被云忆带着兴奋的大嗓门给吵醒的:
      “独孤独孤你快起来,我们到扬州了耶,快起来我们出去玩,你说扬州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我没来过我不知道啊……”
      说着说着也不管独孤绝又没有醒过来,就自顾自说起来自己的话,一边说还一边跪坐在床上无意识的往外面推他想让他快点起床。
      睁开眼睛只是迷糊了那么一刹那,独孤绝就看到了云忆的动作,无语的笑了笑,刚开始的时候这丫头因为在一个男孩子的床上睡了一晚上就能被他威胁那么长时间,现在她跟一个男孩子同床共枕了一晚上醒来却压根儿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这么大的改变,可以说是因为他在她眼里不一样了吗?
      看到他醒了,云忆停止了推开他的动作,改为拉着他的手往上提:“独孤你醒了啊,快起来起来,我们出去玩……”一句话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意思,她是对这个地方有多少执念啊。
      独孤绝半点办法都没有的坐起来,无力的扶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几天前我说要带某个丫头过来玩的时候,那人可是严词拒绝了的,现在人哪去了?”
      十分清楚独孤绝说的人就是她,云忆悻悻的放开了手,低着头对着手指说:“那时候不是没来嘛,来了的话不就要好好玩嘛……”巴拉巴拉一大堆,反正都是些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懂的呓语。
      大清早的独孤绝也没有逗她的心思,看她这个样子就差不多了。为了防止她炸毛,他利落的下床,看着因为他的动作停止了呓语抬头惊讶的看着他的云忆,眉眼弯弯:“不是说要出去玩,还不下来。”
      女孩子就是麻烦,明明比他早起那么长时间,却偏偏还要他催着才下来。
      云忆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然后利索的爬下床。因为昨天她没有洗澡就睡觉了所以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睡着的时候没感觉但是醒了之后就觉得身上黏黏的,特别不舒服。
      看出来她的别扭,洗漱完了的独孤绝很善解人意的说:“要不要我让他们送水上来你先洗个澡?”云忆知道昨天晚上独孤绝不可能帮她洗澡,又是大夏天的,身上很难受是在所难免的。虽然洗个澡是最舒服的做法,但是云忆又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所以她就说:“不用啦,我用水擦擦身,然后换一身衣服就行了。”
      “行。”独孤绝贴心的说,“那我先下楼点早餐,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带一点银钱和随身物品就行了,记得走的时候把门关紧。”
      像是怕云忆不知道外出的琐事一样,独孤绝细细的叮嘱着。这样成熟稳重的独孤绝,真的很让人安心,但是也很让人忽略他也才只有十二岁,也还只是个孩子的事实。
      云忆的确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事实上,别说出远门,就是京中的客栈,她也没有住过一次。云家的人不可能让她在外面过夜,在书院的时候除外,再有的一次就是那次云忆失踪的意外了。所以,不难想到,云忆对这些事情简直是一窍不通。
      不过好在她是跟独孤绝一起出来的,这个混迹江湖的小伙子对这些事情很熟悉,可以带着她浪遍扬州。
      不知道独孤绝之前有什么经历,反正他似乎在陌生的地方很是如鱼得水。云忆一脸懵逼的同时他已经把该计划的东西都计划好了,包括跟当地的老人家询问扬州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跟店家询问哪里有热闹的场合适合他们去玩,然后迅速的计划好一条三日内的游玩路线,只等着云忆跟着他走就好了。
      等到云忆收拾完自己下楼的时候,独孤绝已经点好了早餐在那里吃着。这番举动自然是引起了云忆的另一番愤慨:“你都快吃完了……”委委屈屈的样子,感觉很是可怜啊。
      于是独孤绝就很好心的叫店小二收拾了一下桌子,拿起一个馒头放进云忆的手里:“你还知道我都快吃完了啊,这么慢,等你吃完早饭天都黑了,先吃个馒头凑合凑合。”
      或许是他的语气过于严肃认真,云忆拿着馒头低着头很是委屈的样子,小声的嘟囔着:“人家又不是故意的……”然后头上突然被独孤绝敲了一下,本就委屈的她这下子彻底炸毛,愤怒的抬起头,狠狠的看着他,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独孤绝本来就是调侃,现在倒是搞得他欺负了她一样,赶紧解释:“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的,今天我们要去吃好多好多东西,你现在吃的太饱等会儿就没有胃口了,先吃个东西垫吧一下就好。”
      独孤绝知道云忆特别喜欢吃东西,所以安排要去的地方大多数都是有很多小吃的街道。想也知道今天绝对会吃到走不动路,怎么还敢让云忆早上多吃东西。只不过云忆这小姑娘好像不禁逗,每次故意玩她都会得到很好的效果,以至于独孤绝乐此不疲。
      独孤绝本来就是打着调侃云忆的心思,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不过大清早的没必要玩的太过了,反正还有的是时间玩这丫头。
      等到云忆气鼓鼓的就着咸菜吃了那个馒头之后,独孤绝吩咐小二把昨天他们的马随便牵一匹出来,就把还在晕头晃脑的云忆一把放在了马背上,然后自己骑上去,嗖的一声就不见了影子。
      只有店老板看到消失不见的影子,似是而非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了一句:“现在这些孩子啊,才多大点就敢跑出来玩,这扬州城,哪里是适合孩子的地方啊!”
      扬州城是不是像那个老板说的那样不适合孩子独孤绝也不知道,当然他也不知道云忆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扬州城。云忆两岁被绑架的时候,就是在扬州城被找到的。当然,这件事连云忆本人都不知道,那时候还太小,压根儿没有这个印象。所以现在来的时候完全是抱着全新的心态的,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听的见的话,独孤绝虽然只坐在她身后但是也没有听清楚她过快语速下的话语,不过从声音就知道这个小孩儿现在很是兴奋,于是,在云忆看不见的地方,独孤绝笑得很是得意。
      怎么说呢,独孤绝是跑江湖的人,哪怕在白洞山待了快一年的时间也不能改变他骨子里江湖人的本性,这个时候纵马在声色犬马习惯了的扬州,还真的没有人把他不当作江湖人,哪怕他身上的衣服是再规矩不过的一件普通学子穿的素服。
      扬州是一个繁华的城市,比起作为天晟中心,热闹中别有一番严肃的中州,扬州更像是一个玩闹的都城,这里的人生活的很是安逸,永远知道怎么利用有限的条件创造无限的玩乐机会。
      无数条花红柳绿的酒巷,不计其数的茶楼客栈酒馆,人们缓步走在路上,脸上是平静安逸下生活久了才有的笑容。真不知道为啥客栈的老板会说扬州不适合孩子,难道是因为会把孩子养得过于安逸不思进取才有这一说?
      独孤绝和云忆出发的时候时间还早,路上没有几个人,等到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路上的人就多了,没有让他们纵马而行的条件了,独孤绝就控制住马让它缓步走在人群中间避免踩到人。对于云忆而言,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催独孤绝快一点之类的。而她在这方面几乎是单细胞的生物,连问一句他们要去哪里都没有。只是单纯的跟着独孤绝走而已,绝对的信任下说明了什么,独孤绝已经懒得去想,只想好好的带着这个有些傻乎乎的丫头玩一玩她没玩过的地方。
      终于是到了,看见前面已经摩肩接踵的人群云忆早在十米开外就开始兴奋:“诶,快看快看前面有好多人啊,我们快过去吧,快点快点……”独孤绝懒得理她,从他们出门开始,这丫头就没有停止过碎碎念,而且还都念得是别人压根听不见的东西,反正是没什么营养。在嫌弃的时候,独孤绝却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在不知不觉中就翘了起来。
      这样一个小孩儿,幸好跟的是自己出门,要不然真的是被卖了都不知道。
      到了街道口,独孤绝一个利落的下马,然后把在马上看着他的云忆抱了下来,把她放到地上站好,跟她说:“在这里站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云忆抬头看着他,乖的不行:“好,我在这里看。”
      独孤绝笑了笑,赞赏似的拍了拍她的头,然后就牵着马往右边走去了。看着他走了之后,云忆就把目光换了个方向,看向那个似乎已经是人满为患的街道,里面很是热闹,以至于云忆在街道口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吸引力,心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痒痒的就是想进去玩。
      独孤绝把马牵走后交给了路边一个似乎是专门看马和马车的小摊,给了几个小钱后就回来了,一转头就看到云忆在街道口翘首以盼的样子。不过她这翘首以盼的方向似乎是不大对,本应该对着他离去的方向的,谁知道这丫头居然只看着里面。无语的叹了口气,还是别指望能够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好了。
      几个箭步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拍了一下她,等到她回过头来就说:“我们进去吧,这里是专门卖小吃的,今天好像是衙门弄了一个比赛,一天卖的最多钱的商家有赏。”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云忆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么好,我们的运气真好,一来就有这么棒的比赛,扬州的郡守太好了。”
      知道她很激动,独孤绝来之前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这么个活动,简直是为了云忆贴身制作,所以一听当地人说了之后他想也不想就先带云忆来这儿了。现在看来果然没有做错决定,光是凭飘出来的香味就已经差不多把云忆掳获了。
      看着她一副馋猫的样子,独孤绝担负起一个大人的责任,负责任的把她牵起来:“既然知道赞了还不赶紧进去,估计今天他们能不能赢就全看你一个人了。”
      听到这明显带着调侃的话,云忆也不恼,笑眯眯的把手放进他的手里,一心一意只想征服这个飘满了香气的看不见尽头的街道。
      看到她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独孤绝彻底无语,没办法的带着现在只剩下满满的征服欲的云忆进了这条街道。
      这个比赛好像是要开两天,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第二天,真是来早了不如来巧了,晚来一天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当地人似乎也很是喜欢这个比赛,这才一大早,街道里面就已经挤满了人群,熙熙攘攘的,每个人的手上似乎都拿了很多的食物。
      独孤绝刚来扬州,就算是打听事情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自然也不知道为了赢这个比赛,很多小摊子把价格降了许多,原来两个铜板才能买到的东西现在三个铜板两份,就是回个本,反正赢了的话有更多的钱赚。
      进来了之后云忆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失去了控制一样,一下子挣脱了独孤绝的手,蹦蹦跳跳的就跑到路边的摊子上。一会儿被这家的人招呼过去尝尝这个包子,一会儿被那边的小二扯过去去吃几个水晶饺,简直像一个花蝴蝶一样开开心心的转着,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独孤绝算是知道为啥云忆明明这么小的身体怎么每次都能吃遍整条街,原来每个东西买完了她就只吃一两口,再大一点的东西不能买一两个的话就买一整份,吃一两口之后就给独孤绝,还非要他吃完,要不然的话就是浪费粮食。算是知道她为啥每次说她出去的时候都会带着她两个哥哥了,估计跟现在抱着满手食物的他估计是一个作用,就是为了解决她的剩余食物的。
      只是人的肚子都是那么大,能吃下多少东西,尤其还都是孩子的胃,真心是解决不了多少的食物的。云忆也是知道他们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是又受不了自己浪费食物,所以就带着这么个人,美名其曰让他帮忙解决食物,但是实际上只是让他浪费食物而已。
      独孤绝抱着满手的食物,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拳头握住了又松开,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带过来的,自己带过来的,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随她去吧,随她去吧,到时候把这些给乞丐,刚才从城东过来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很多乞丐,相信他们会帮忙解决的……”不停的碎碎念,以平复自己快要爆发的心情。
      不过云忆浪费归浪费,花的还真的不是独孤绝的钱。云忆身上是很有钱的,身上多多少少的碎银子和大额银票加起来都是一个小富婆了,偏偏她除了吃压根儿都没有正常女儿家胭脂水粉衣服车马的消费,所以每次的月钱都几乎会全部剩了下来。
      有的时候哥哥们急需要用钱又不好问公中要的话,都是从她这里周转的,也不存在还不还的问题,反正云忆也从来对她这些身外之物没有半点的意识。这次她去白洞山上学,云家人担心她在外面生活不好,每次休沐都要给她准备一些银钱随身用,这些自然也是花不出去的,久而久之,她手上各种各样的银钱还真的不少。
      这次出门,本来独孤绝是没打算让她花钱的,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之前出门前说的那句让她带着银钱的话不过是一句顺水推舟的调侃话而已,其实他是带了足够的钱的。谁知道这丫头还真听话,出门的时候其他东西都没拿就带了银子,包括一些胡氏为了她好花用而绞的细细的银两,还有一些大小金额的银票,准备了一个小小的荷包,就是专门装这个的。
      一脸无语的看着吃的正欢的云忆,看样子早上让她少吃一点的决定无比的明智。要不然就她这么个吃法,就算是一次吃的再少,加起来她也受不了。不过看样子这丫头最喜欢的还是糖葫芦嘛,居然吃了四个才放到他的手上,要知道像那种一笼起卖的蒸饺汤包她永远都是只吃一个就交给了他。
      独孤绝到底是男孩子,说是胃口小但是云忆拿过来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只能当小吃的东西,单独吃的话要吃很多才会填饱肚子,云忆一次就买一点点,哪怕剩下来很多也是很小的分量。独孤绝气愤的情况下居然也吃了个七七八八,看样子城东的乞丐没有口福来享受这些很是美味的东西了。
      很长的一条街,据独孤绝目测至少有上百丈之长,街边满满的摆着的全是各种小食摊贩,甚至有些座落在这条街的酒楼也在门口摆上了特色的菜肴供游人品尝。大概正午的时候,因为是夏天,太阳格外的大,看到云忆满头的汗,独孤绝很是好心的建议道:“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对于这个云忆也表示赞同:“好,我刚才看到有个酒楼,似乎说是有很好吃的水煮鱼,我们去吃吧。”
      ……你还吃的下啊,独孤绝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对于吃货你永远不能用正常的思维理解,你的歇会儿是单纯的歇会儿,她的歇会儿是,歇会儿再吃。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跟着很是兴奋的云忆走进了那个据说有很好吃的水煮鱼的酒楼。店门口招呼的小二看到只有两个孩子进来也没有吃惊,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的大人都会在后面跟着,他一点都不担心等会儿没人来付账。而且现在店里面坐满了人,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照顾这两个小朋友。
      由于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人,两个人四下扫了一圈,发现没有空桌子。独孤绝喊来了小二,两个加起来都不够他高的小孩子向他询问的时候,看上去乖的简直让人无法拒绝,尤其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当她抬起头来看着你的时候,简直可爱到爆。以至于家里还有一个跟她差不多大小女儿的小二对他们很是耐心,甚至在这么忙的时候还愿意抽出空来给他们找一个看上去很友善的人跟他们拼桌。
      跟他们拼桌的是一对很年轻的男女,看上去像是江湖人,因为两人都拿着剑,女性的话还带了帷帽。本来小二是带着他们去和他们旁边那个桌子的人拼桌的,结果他们刚过去,就看到另外一个小二带着一个带孙子玩的老奶奶过去了,于是两个人很是体贴的换了一个位置,就是现在这个位置。
      现在正是饭点,而且本来这段时间就比之前便宜很多,很多人都是慕名而来,小二有经验,歉意的向原来的客人说明了来意。那个女子戴着面纱看不见脸上的表情,而且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话,感觉很是难相处的样子。但是那个男人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小二说明了来意之后他就笑着答应了,还体贴的让出了身下的凳子去和女人坐在一条凳子上了。
      见到他这个动作,独孤绝很有礼貌的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将云忆安置在座位上做好后跟小二点菜。点菜也是先问的云忆想要吃什么,云忆现在还是满嘴的食物,但是点起单来嘴上却是一点都不含糊:“水煮鱼,花生米,再加一个豆腐,其他的你点吧。“最后云忆很是好心的说道,十分好心的把选择权交给了独孤绝。
      独孤绝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她都点了这么多了,两人吃都吃不完,还让他点。但是考虑到她点的东西都比较奇奇怪怪,所以他还是点了几道菜来调剂一下:“刚才的才再加一个小炒,随便炒点什么,然后再加一个小吃,最后来一个解暑的汤。”
      结果听完之后云忆反而嫌弃他:“你点太多了,我们肯定吃不完。”
      独孤绝也知道他们吃不完,两个半大的孩子能吃的了多少东西呢,何况云忆那饭量他是知道的,吃的杂七杂八的然而加起来不到一碗的分量。但是谁管这么多呢,反正他们有钱吃饭,为什么不吃的均匀一点。
      对于他们来说,吃饭的时候从来不用考虑的就是能不能吃饱的问题。这种问题连他一个自小被“穷养”的男孩子都知道,云忆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到底是从哪里养的这性子的。
      独孤绝不回答她,云忆也不再问了,她也经常和哥哥们出去吃饭,经常的就是吃不完,更不用说参加什么宴会啥的,基本上的东西都不会动多少。对于她而言,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只知道,这些事情在书上似乎是不可取的,但是在现实中,至少在她的圈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
      她现在的价值观里面,对于这个还没有准确的认知,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谁知道呢。
      小二本来以为他们的父母是在后面马上就过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自己过来的。有些吃惊:“你们兄妹两自己过来的,你们的爹娘呢?”
      云忆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话,也懒得回答,每次这种情况她都只用低下头,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她做的。于是独孤绝就十分体贴的完成了他这个愿望:“爹娘都有事,她说想尝尝这里的水煮鱼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言简意赅,反正意思是表达到位了。
      得到了回答,小二也没有多加询问,记下单子后就离开了。那对年轻男女好像是已经点了菜但是菜还没有上来,于是桌子上还都是空空的,只有那对男女的两把剑,一粗一细,很容易分辨。
      云家是军旅之家,平日里虽然云忠严厉禁止云忆去练武场,但是各种武器多多少少还是见了一些的。但是剑这种武器适合单打独斗,多数为江湖人所用,军队里面拼的是团体作战,一寸长一寸强的长兵器或许更为人所偏爱,云忠本身用的也是一个长矛,所以云忆在家里还真的没有见过多少剑。
      虽说中州是一个兼容并包的国都,长安街上经常可以看到仗剑而行的江湖人,但是那些人自然也是不可能把随身兵器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看的,所以云忆此刻看见了剑自然有些好奇。
      于是一向嚣张惯了的云忆此刻伸手就去摸,独孤绝知道江湖人的规矩,马上就去拉回云忆的手,但是还是晚了一步,云忆的手已经放上那把看上去就十分不凡的剑上。
      然后云忆的手马上就被打开,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你干什么?”
      是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的声音,云忆的手刚放上去就被她一把打开。那一巴掌很重,云忆一下子收回了手,右手抱着左手,痛的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就是不流出来,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见之生怜。
      看到她这个样子,独孤绝一下子就火了,他出身江湖名门,什么样的绝世神兵没有见过,那女人的剑一看就不是什么上等之物,别人碰一下至于就这样大发雷霆吗?甚至就算是绝世神兵,也没有碰一下就要打人的地步啊。而且云忆是云家的掌上明珠,千金小姐,以云大将军宠溺女儿的程度,如果云忆想要这么一把剑还用去觊觎她手上的嘛,自然有人双手奉上。
      “你有病啊。”独孤绝一声大吼就把云忆拉到他身边,仔细的查看她的手。云忆的肌肤本来就嫩,那女人一巴掌打上去几乎是整张手掌都红了,衬着她手臂上洁白如玉的肌肤,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你这小屁孩说谁呢,她动我的东西还有理了。”面纱下的声音依然很是尖锐,像是绷紧的琴弦被一直弹着所发出的声音,难听的要命。
      那个男人看到情势已经不容乐观,出来当和事佬:“好了,这件事情双方都不对,小兄弟可能不知道,我们习武之人所用的兵器一向都是生人勿近的,这个妹妹不小心碰了我师妹的兵器,师妹性子急躁,出手重了些,双方扯平了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很是温柔,长的也很是清秀,听他的话应该是这个女子的师兄之类的,也因此说出来的话都是偏袒着女子的,完全没有考虑到已经被打的很是疼痛的云忆。
      独孤绝冷笑了一声:“看你们穿的衣冠楚楚,以为是名门正派,谁知道观人作风,魔教都比你们有教养。这件事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我妹妹有错你们也不该打人,而且还是以大欺小,真应该让所有的江湖人都看看你们的作风,简直是丢了江湖人的脸。替你们的师门感到悲哀,居然有你们这样两个败类。”
      独孤绝冷笑着不带打盹的说出这番话,骂的两人哑口无言。女子戴着面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看那僵硬的身体就知道她是被这番话给震惊住了。至于男子,似乎是从来没有被这么骂过,脸上白一阵黑一阵的,半晌才说出来一句话:“小兄弟,说话做事留三分,日后好见面,有必要非得做的这么绝情吗?”
      “我的教养是对有良知的人说的,像你这样的人,我都懒得废话。”
      说完了就牵起一直没有说话的云忆的手:“我们先去找大夫。”
      谁知道他们刚踏出一步,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女人立刻横剑挡在他们面前:“惹了我们就想走,当我们长生殿无人啊。”
      “长生殿?”这句话不是由一直咄咄逼人的独孤绝说的,反而是由从一开始就半句话都没有的云忆说的,而且这还不是全部。云忆带着疑问说出这个名字后,又自说自话的说了一句:“我记得哥哥说过,之前贤王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好像长生殿和贤王的舅家有暗地里的往来,皇上派太子殿下彻查此事,下令全部长生殿弟子即刻归山,怎么现在还有长生殿弟子在外面?“
      云家到底是与皇室密切相连的家族,这种在民间秘而不宣的事情居然连家族里一个外出求学的小孩儿都知道。
      听到这些话,那对本来很嚣张的师兄妹顿时哑口无言,顿时惊恐万分,他们师兄妹的确是接到命令要赶往师门的,只是这件事不是绝顶机密吗?哪怕是很多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这萍水相逢两个加起来还没有他们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小孩子会知道。
      听到她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独孤绝,知道云忆的哥哥云惟是跟着太子的,有可能会参与这件事情,在家书中提到这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瞬间知道该怎么办,独孤绝很是配合的说:“长生殿是什么?很大吗?”
      云忆更是配合:“不知道,我只是看到哥哥的信,那是什么东西,像凌霄殿一样吗?”
      凌霄殿,天晟皇宫专门设以大型国宴的地方,全天下都知道那是属于皇朝的东西。
      那对男女的脸,霎时间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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