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 可爱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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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可爱女人
程曦被停职了，准确来说，是被顾展鸿强制放了她一个月的假。
当骆盏带着轻蔑的语气说出那些话时，如果顾展鸿没有拖着几乎快要情绪崩溃的她离开审讯室，估计她能在审讯室里当场跟骆盏打起来。
等冷静下来，程曦已经预料到顾叔叔会因为担心自己而不让自己再插手这个案子。只是他的担心显然比她想得更加的要更加严重些——他直接放了她一个月假，并且试图让说服程曦出去旅个游。
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可能离开临城。就算她不能插手这个案子，她还是希望能知道这个案子的后续进展，并且希冀能够从中找出任何与周力有关的蛛丝马迹。
当顾展鸿开始说到夏晔不是刚从英国回来，让他带你去英国玩玩，并且说着就要给夏晔打电话时，程曦着实有点无奈地阻止了他：“夏晔他也要上班的啊。”
顾展鸿有点诧异，理所当然道：“他不是摄影师吗？走遍世界才能拍出好的作品啊。”
程曦扶额，觉得自己必须为夏晔在顾展鸿心目中一如既往不务正业的形象正下名：“他现在在AZ杂志当顾问。”
从顾展鸿的办公室出来后，她简单地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背着包出了门。
路过审讯室的那条走廊时，恰逢路成带着扣着手铐的骆盏出来。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程曦快步走了过去，二话未说，抬起脚狠狠对着骆盏的肚子踹了一脚。
这一脚是下了狠劲的。骆盏立刻“嘶——”地一声弯下腰去，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大概是程曦人生里第一次揍人。她从来不觉得暴力可以解决任何问题，恰恰相反，在小时候周力对她和她生母的各种暴力行径之下，程曦对此甚至说是深恶痛绝。
只是这一次，她觉得没必要跟这样的人讲道理。程曦深深吸了口气。
呼，爽。
何魏正好从走廊的另一头过来，看见背着包的程曦，正觉着奇怪呢，刚想跟她打招呼，就看见了眼前这非常震撼的一幕。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曦超级霸气而又行云流水地做完了一整套的动作，实在不敢相信眼前那个人竟然是一直以来待人谦和有礼，虽然清冷却依旧温柔的程美人。
何魏眨了眨眼睛，仿佛觉得自己在做梦。
而程曦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背着包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出了警局大门。
＊
杨城市局在知道临城市局抓住了七年前317案的嫌疑人之后，调派了一个小组来协助后续案件进展，同时也对当年那些作伪证提供骆盏不在场证明的人进行彻查。当然，这些都是何魏顶风作案悄悄在电话里告诉程曦的。
她迫切地想知道骆盏的口供里有没有提及他人。
虽然农村里的人力气是要比城里人大一些，她还是不能相信她一个人可以在夜晚无声无息地潜入屋子里杀害程婉和夏懿两个人。
而仔细想一想，她在最后对着她说出的那句话，也似乎别有深意。
最初只觉得她轻视别人的人命，但自己的命？难道是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才……
可是骆盏只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与其他人无关。
只是陆佳一案，也因为通过弗硝西洋这条线索一层一层扒上去，总算是有了比较明朗的线索。
骆习军最终终于承认了自己与陆佳一案有关，但他一口咬定是陆佳自己掉下去的。
原来是唐俊民看到陆佳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起了歹心，鬼鬼祟祟跟着陆佳想要干些猥琐的勾当。陆佳敏锐地察觉了他的意图，但又没有求救对象，只好跑着下山求救。后面唐俊民紧追不舍。跑到岔路口时，他们恰好经过另一条上溪覃山的岔路口，就把陆佳救上了车。
那时以为自己终于脱离魔掌的陆佳，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只是从地狱一角，逃到了另一角。
骆习军灌她弗硝西洋，只是觉得陆佳长得漂亮，想着趁她昏迷跟她打一炮。开到半山腰的时候，他见药效上来了，急不可耐地在公路外找了块平地，想要迷//奸陆佳。可是谁知道她还有迷糊的意识，在挣扎之中她循着本能往荒草丛生的外面跑。
却不想这荒草之下是万丈深渊。
唐俊民是看到陆佳上他们的面包车的，见新闻上尸体被发现了，骆习军害怕警察找到他，自己暴露，便告诉曹平唐俊民的行踪，想要借刀灭口。
听到这里，程曦忍不住打断了跟她讲述的何魏，尚且不说当着自己老婆的面，想要强//奸一个姑娘这件事有多么不靠谱，骆习军到底是怎么找到唐俊民的？又是怎么确定曹平一定会恨到杀了唐俊民？他的车上为什么会准备着弗硝西洋？难道他还将这种东西随身带在身上？他原本拿着这种药品，又是打算做什么呢？
何魏在电话那头跟她说他们当时也觉得这家伙一定是在瞎扯，却不想跟骆盏的口供居然一致。但是骆习军一口咬定发现唐俊民只是偶然。
不知道骆盏那时坐在车上看着车外拖着陆佳的骆习军，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
程曦在家这两天每天晚上都是跟夏晔一起吃饭。
其实她想一直想拒绝夏晔，但是每次夏晔都有特殊的方法让她妥协。后来她也懒得坚持，干脆还担起了买菜洗菜的任务。
时常让她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么美好幸福而又安宁的生活。
只是这两天夏晔有点反常，以前他都是恨不得她在他这儿多待上几个小时。这几天吃完饭他却早早让她回去，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在那捣鼓什么。
奈何房子隔音太好，她完全听不见对门的对劲。
这天他们正吃饭，夏晔突然开口：“曦曦，明天卢西结婚，到时候咱俩一起去？”
程曦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夏晔。过了几秒她终于反应过来几天之前他去完同学会回来给她一个请帖来着。
程曦有些诧异：“竟然就是明天？！”
夏晔点点头：“估计他们得拉着我喝酒。到时候我坐你的车过去？”
程曦点点头：“你不用当伴郎？”
“他准备结婚那会儿我还没回国，不确定我回不回来，就没叫我。”
程曦低头沉思，有点纠结地问夏晔：“你觉得我该给多少份子钱？”
夏晔拍拍她的头：“我早就准备好了，不用担心。”
程曦有点犹疑：“我们两个给一份不太好吧。”
听到程曦这么说，夏晔有点不开心地撇嘴：“我们俩本来就是一家的。”
＊
虽然夏晔跟程曦一起去的，但她入座了之后身边的夏晔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这桌基本全是夏晔高中同班同学，有几个程曦看着非常面熟。
等婚宴开始，程曦总算知道这几天夏晔一个人是在捣鼓什么了。
舞台上出现曾经高中那个风靡全校却被老师勒令解散的校园乐队，又重新站在了一起，台上全是拍手叫好的。
主角卢西前面摆着一个立式话题，夏晔抱着一把吉他站在他左侧，见程曦呆呆看着他，朝她眨了眨眼，勾唇一笑。
他今天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西装，明明不是弹吉他的风格，抱着吉他的样子却依旧透着十足的英伦风摇滚范。
同桌的几个女生发出了一声惊呼，揶揄地看了程曦一眼，目光里还带着不住的羡慕。
紧接着熟悉的音乐响起，I really like you
这次主唱是卢西，唱的对象也自然是那个穿着白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向他们徐徐走来的新娘。
程曦认出了那个新娘，似乎是高中夏晔跟卢西的同班同学，她隐约记得高中那时候她就在追卢西来着。后来还考到A大成为了跟卢西同班的医学生。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现在，多么美好的爱情。
她听着这首甜到心底里的歌，笑着跟大家一起拍手祝贺。
一首曲毕，新郎和新娘甜蜜拥吻。底下喝彩声不绝于耳。
“谢谢大家，其实今天除了这首歌……我们还排了另一首歌。”
底下又响起了喝彩和尖叫声。
卢西扭头看向站在他左侧的夏晔，唇角带笑：“不过主角不是我，是我们乐队暂时顶替我吉他手位置的原主唱。”
程曦呼吸一滞。
新娘在一旁朝夏晔挤了挤眼，拿着话筒走到了台下的一侧：“从高中时候就知道夏夏有个喜欢不得了的女孩子。结果到现在都没在一起，这可怎么行呢？”
夏晔笑了，他的目光是看着程曦的，露出了他那颗格外活泼虎牙。
他和卢西交换了位置。
前奏一响起她就辨别出这是周杰伦的可爱女人。
以前夏晔特别喜欢在跟她一起放学回家的路上哼这首歌，程曦会不好意思地捂住脸，从指缝偷偷看他发红的耳朵尖。
“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
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
透明的让我感动的可爱女人
坏坏的让我疯狂的可爱女人”
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离开一寸。她多久没有看见他在台上唱歌了？尽管这几年通过网络听他唱了不少歌，但没有一首像现在这么真切。
心动的感觉无法抑制，心跳快要爆表。
“世界这样大而我而我只是只小小小的蚂蚁
但我要尽全力全力全力保护你”
程曦瞬间红了眼眶。
＊
夏晔果然喝了很多，他高中毕业那次也喝醉一次，拉着她的手说了一晚上胡话。第二天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跟一大群人告别后，程曦拖着他勉强地走到车旁边。她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一个角落里，这块的电压有点不稳，停车场的灯不怎么亮，显得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地方更加暗了。
她扶着他想要开门，突然一阵力道传来，夏晔翻身将她压着她在车上，紧紧圈住她的身子。
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灼热的呼吸烫得她浑身战栗，“曦曦……”
程曦知道他喝醉了，以前他喝醉了第二天记忆就会断片，这次一定也不会例外。她在心底这样说服自己，带着些纵容意味地环住他的腰，低声应道：“嗯。”
他搂着她的腰，又把她往他这里带了带，两人的声音几乎是紧紧相贴。
“曦曦曦曦曦曦……”
她有点无奈：“你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叫我的名字？”
他没有声音了。就在程曦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紧接着颈窝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哭了？
“求求你……”
程曦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一瞬间的痛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程曦紧紧搂住她，在这片黑暗的角落里，将她心底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一直压抑着的心思，哆嗦地在安静的空间里吐出：“夏晔……我爱你。”
她感觉到他的身子明显一颤，随后她的下巴被他扣住，他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他少有的强势，让她无处可逃。
这时在他们不远处程曦突然看见了一个身影，在光亮处，对着在黑暗里面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一个哆嗦，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他推开。
夏晔有点委屈地看着她，一双因为喝醉了酒而略微泛红的眼角勾得她心疼不已。但程曦此刻没有任何心思去在乎他那一点点心思了。
她把他留在那里，自己一个人追出去在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像个疯子一样奔跑，四处搜寻那个熟悉到让人恐惧的身影。
一定不会看错的，那种一旦靠近就让人浑身战栗的恐惧感，太过于真实了。
她差点就要蹲在大街上失声痛哭。
她害怕，害怕周力发现原来夏晔对于她来说原来那么重要，然后他就会像从她身边夺走程婉和夏懿一样，夺走夏晔。
她快要恨死随随便便就能被夏晔勾了魂去，太过于贪图温暖而随意放纵的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8 可爱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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