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 指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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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指纹
程曦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那个逼仄而黑暗的审讯室。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无法控制自己，对着曹平说出了那些话。最近她的情绪频频失控，紧绷着的神经和那些努力压抑着的情感，让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路成从另一头开门出去，快步来到程曦的面前。
程曦不动声色地自己紧紧攥着的拳头放到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她朝路成露出一个微笑：“抱歉，刚刚突然就闯进去了，何魏肯定被我吓到了。”
尽管程曦将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她这样的状态显然有点反常。路成的目光里隐隐有些担忧，问道：“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
她回到办公室，严续去伤情鉴定了，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这样安静的空间，让那些原本已经藏匿好的情绪又卷土重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这些在脑海中绞成一团乱麻的思绪驱逐出境。
＊
程曦打开手机看了会儿微博。
夏夜V：某人说我可以去当美食UP主来着，要不要直播一次做饭呢？
底下的留言永远比微博正文来得精彩。
“夜夜的感情真是扑朔迷离[二哈]”
“到底是美食UP主还是黑暗料理UP主[多啦A梦微笑]”
“没在一起之前的秀恩爱都是耍流氓！这狗粮不吃我不吃！”
“上次的蛋炒饭还历历在目，这次wuli夜夜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黑暗料理界的大神时隔多年又要再次出手了吗，想想还是有点小兴奋啊……”
……
程曦翻到最上面，看到夏晔自己的留言，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夜V：为什么这么多年前的黑历史你们还念念不忘，你们这样是要失去我的！看来我必须直播一次为我正名！
下面一串的留言：
傲娇小夜夜23333
前排嗑瓜子坐等
论一个网翻歌手的转型之路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实力宠溺脸】
摸摸夜夜，有些事情，你不去做，就永远不会知道你是真的不行
……
她突然特别想夏晔，尽管今天早上才见过面，他还硬拉着她一起吃早饭。这种滚烫的思念在心底里逐渐沸腾，愈滚愈烈，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灼烧成灰烬。那一瞬间她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鬼使神差地拨通了夏晔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喂，曦曦？”
下一秒程曦倏地回过神来，一瞬间像潮水一般涌来的慌乱让她不知所措到了极点，只是飞速地按了挂断。
电话那头原本因为程曦主动打过来而万分激动的夏晔：“……”
他很快回播过去，程曦看着来电显示，揉了揉眉心，很想问问几秒前的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怕他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而担心，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夏晔声音里果然带着急促：“曦曦怎么了？”
“没事……”她一开口，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似乎带了点受了委屈撒娇的意思在里面。
程曦猛然停住，顿了顿，重新恢复之前的冷淡语气：“打错电话了。”
然而鉴于程曦之前不怎么良好的信用记录，夏晔并不会相信她随口胡扯的鬼话。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之前话语里带着的那一点点微小的委屈，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天心情也不好，今天又受了什么委屈的样子……”他的语气听起来格外怜惜，“你这样，我会很心疼的。”
程曦张口就想反驳，话到嘴边却生生哽在喉咙里。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委屈什么，难过什么，可是看到曹平那张无助却执着的脸，想到周力还逍遥法外，想到那么多无论活着亦或是已经死去的无辜的人，她就无法不委屈，无法不难过。
夏晔没等程曦回答，又紧接着说道：“谁敢欺负我们家老大？老大尽管开口，小的替你狠狠揍他。”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他这一句逗趣的话击中，咔咔在心里转了两圈，瞬间奄奄一息。
她还记得上小学有一次她被隔壁班的同学欺负，不小心被夏晔知道了，他气得不行，当即撸起袖子就要去跟那个人干架。可惜那个人是个膘肥体壮的大个子，他们最后只能来了个鱼死网破。大个子鼻青脸肿，夏晔还断了两根骨头。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在一个夕阳如画的傍晚，呲牙咧嘴地捂住已经脱臼的手，强忍着痛站在她面前拍了拍她的头。
对着她露出一个再灿烂不过的笑容：“你站在我身后就行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程曦眼眶微红，故意打趣：“然后自己断了两根骨头还被爸妈揍得嗷嗷直叫吗？”
话音刚落，想到程婉和夏懿，她突然沉默下来。
“喂！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夏晔真没想到程曦还记着这件事，纵然脸皮再厚，他还是一下红了脸，“这么执着于我的黑历史有意思吗？”
程曦不知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个很多年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夏晔，你恨过我吗？”她顿了顿，艰难地开口，“我分走了爸妈那么多的爱，原本这些应该都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甚至如果没有我，也许爸妈现在还在你身边……你还是以前那个活得无忧无虑的人，会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一起共度余生。
“你在说什么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夏晔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在咱家家庭地位一直是倒数第一，有你是倒数第一，没你还是倒数第一，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他觉得今天的程曦实在是太反常了，恨不得立刻飞到她的身边给她一个拥抱：“恰恰相反，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感觉到我以前从未有过的快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道：“你可是我们家的小太阳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夏晔这样的人，就像是太过于灼热的阳光，驱散了那些阴冷的黑暗。那一颗滚烫的、鲜活的真心，让她几近哽咽。
＊
这一顿胡搅蛮缠之后，程曦竟然很快恢复了情绪。她沉下心来，开始着手整理档案，不一会儿何魏兴高采烈地冲进来找她，老远就咋咋呼呼地：“程美人！”
语气听起来非常兴奋，程曦猜想是曹平一案有了进展。
她抬眸看他，问：“怎么了？”
“多亏了你，那个曹平终于松口了！”他毫不见外地摘了程曦桌上的一个一次性杯子为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两大口，“他说唐俊民的行踪的确是有人告诉他的，那个人还帮他一起处理了现场。我说这人看着矮矮小小的，怎么有力气把一个大个子塞进垃圾桶里。”
“哦对了，曹平原本是想在回收垃圾的时候把尸体带走的，谁知道却被那对倒霉蛋儿小年轻发现了。那人的意思是让他跑路，反正我们一时半而也查不到他头上来。但他还是来自首了。”
“那个人的画像画出来没？身份确定下来了吗？”程曦说到后面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
她还记得周力跟唐俊民曾经在同一个监狱里，有过接触。她又在瑶瑶的微信视频里发现他曾经出没于南萍小巷。
那会不会……
何魏神色亮了亮，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高//潮来了，我说那个人的画像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原来那个人居然是早上来过的骆习军！”他怕程曦反应不过来骆习军是谁，补充了一句，“就你今天早上问的送饮用水的面包车司机。”
程曦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说，唐俊民可能因为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而被骆习军用这种方式灭口？”
何魏点点头，神采飞扬：“没想到纸包不住火，还是被抖出来了。魏冉已经去抓人了，陆佳这个案子总算是有了点实质性的进展……”
“骆习军怎么会知道唐俊民在哪里的？”程曦皱着眉，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问题何魏倒还真没想过，一下倒把他给问住了。
正当他抓耳挠腮之时，老余在外头敲了敲门，两人的目光皆被吸引了过去。
老余朝程曦钩钩手指：“小程，来一下。”
“咦——”何魏觉得眼前的组合颇为奇怪，他狐疑地看了老余一眼，又将目光移到面无表情的程曦身上。
“你等我一会儿。”程曦朝何魏歉意一笑，起身去找老余。
一出来，她就急急忙忙地问老余：“结果出来了吗？”
沉稳如她，此刻也有些耐不住性子。毕竟七年前那个案子凶器上的指纹不与周力匹配，他可以这么独善其身地抽离，想必一定是有内应。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掀开那些罪恶的口子，将那些丑恶的面目连根拔起。
“指纹是匹配的。”
程曦猛地抬起头，带着惊喜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余。
“哪个杯子？”
“1号杯子。”
老余把手里的报告递给她。
竟然骆盏的……程曦接过报告，血液沸腾，心跳如擂。她紧紧攥着手里那份报告，用力到纸张都已经变形扭曲。
看来这对骆驼村来的夫妻，还真是不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 指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