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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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表白
死者可能掉落的地点位于第二条盘山路的中段位置，从这里望下去被一片郁郁葱葱的草木遮挡住了，其实正对着死者掉落的后山位置。
而且那段山坡虽然陡峭，长满荒草，但剥开及腰的荒草就会发现公路外的有一段地只是有些轻微的倾斜，站人并没有问题。
会发现这个地方还是因为何魏这家伙在车里看东看西，偶然间瞥到这堆枯草的形状有些奇怪，像是被人碾压拨弄过，才注意到的。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时常下起飘忽不定的春雨，没能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
而何魏说的这个可疑人物，是从溪覃山路口的监控上发现的。
他在大约晚上十点钟的时候经过了这个口子，步履蹒跚地朝着溪覃山的方向前行。一手拿着个酒瓶子往嘴里大口大口灌酒，嘴里还说着什么奇怪的胡话，像是喝醉了。
程曦看着监控回放皱起了眉，他在春寒料峭的季节里只穿着一件薄衣，整个人看上去邋邋遢遢的，加之醉醺醺的模样，简直不像是一个可以哄骗女生的人。
如果陆佳能喝下他给的东西，那只能说这个女孩的防范意识低得令人发指。
然而能跟父母吵架吵成离家出走这样叛逆而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随随便便轻易相信陌生人的小白兔？
她看向路成，目光中有些不解。
何魏随即又调出了另一段监控，屏幕上时间显示的是凌晨四点。他站在溪覃山路口神色紧张地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全然没有刚才那种醉意，仿佛已经全然清醒过来了。
何魏忿忿不平，指着那人在监控下暴露无疑的惊俱而慌张的神色道：“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做贼心虚！”
“他怕什么？”
程曦盯着屏幕突然问道。
“啊？”何魏一时没反应过来，“当然是做坏事害怕被发现了！”
“他没有车，怎么把死者带到那个地点的？他是自己骗死者服下溶有弗硝西洋的东西的？完全不合常理，如果他不流露出这种神色，我们几乎都不会怀疑他。”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何魏狐疑地看向自己的老大，觉得刚刚自己那么兴奋一定是被这个人耍了。
路成点点头，赞同程曦的说法，随即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和程曦几乎是同时开口道：“他很有可能见过死者。”
＊
勘察可能的犯罪现场外加讨论案情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程曦从溪覃山回来后已经有些晚了。
路过菜场时她本想带些菜回来煮，但转念一想冰箱里那包昨天准备拿来当夜宵的速冻饺子还没吃掉，一个人做饭一个人洗碗的程序化工作又显得太过繁琐无聊，让她一下子没了兴致。
对了，说要补偿瑶瑶的饭还没请，可一见面，她势必要跟她讲他。
程曦颇有些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
夏晔夏晔夏晔……为什么他一回来，她的世界好像又无声无息地被他包围了？
最后程曦拎着一袋子水果上了楼。楼道上有几个人抬着东西，像是在帮人搬家。
程曦在楼梯台阶上看着他们拐入了自己那一层，不免有些疑惑。
那一层除了她以外还有一套房子是A大历史系秦教授的。不过他已经退休了，现在长期带着妻儿住在美国。程婉和夏懿遇害那年，他还特地赶回来悼念。
想到这儿，程曦的心情一下子有点糟糕。
大概是终于把房子转让出去了吧。她这样想着，上了楼。对门敞开着，似乎正在做饭，香味时不时飘散到程曦这里，让她原本就有些饥饿的感觉更加强烈。
她正想拿钥匙开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何魏的来电，看来是那个嫌疑人的身份有线索了。
程曦迅速地接通了电话，何魏永远充满活力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
“程美人，到家了吗？”
“……”
程曦一边从包里找钥匙，一边催促道：“说正事。”
“好啦好啦，这个人叫唐俊民，外省洪城的。不清楚他怎么来临城的，连张暂住证都没有，还真不知道他住哪。”
对面突然停顿了一下，程曦找出钥匙，问道：“怎么了？”
“这个人有案底。”
“什么案底？”
“强//奸//幼女。”
程曦开门的手一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人站在溪覃山路口那张慌张失措甚至是带着恐惧的脸，可是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被性侵的痕迹，难道……
她强压心中不好的猜测，问道：“找到人了吗？”
“还没，在找，看那家伙做贼心虚的样子，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不说了，老大在叫我了，挂了啊。”
这边刚挂了电话打开了门，就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嗨，亲爱的新邻居。初来乍到，为祝贺乔迁之喜，有幸邀请你来我这里吃个饭吗？”
程曦收好钥匙，转过身看着围着围裙的夏晔，声音有些无奈：“夏晔，你这样有意思吗？”
夏晔也是一副很是委屈的表情，看着程曦还没开口
“喂秦伯伯……嗯嗯搬进来了，谢谢您啊……嗯，小曦她就在我旁边呢。”
说着他指了指手机，用唇语无声说道“他要跟你讲话”，便把手机递给了程曦。
“喂小曦啊，跟小晔吵架了啊。年轻人嘛，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好沟通你说对不对。”
程曦抬眸看了眼正含笑看着她的那个人，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无力感。
她无可奈何，只能软声道：“嗯，我知道了，我们会好好沟通的。”
又聊了几句之后，程曦把手机还给了夏晔。他依旧笑得非常灿烂，甚至还带了点得意：“吃饭不新邻居？忙了一天肯定饿了吧。”
程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我自己可以的，麻烦你了新邻居。祝你在这里生活愉快。”
说着就要关门，夏晔眼疾手快地上前抬手挡住了程曦的关门动作，方才那副坏事得逞的得意表情瞬间就变成了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夏晔拉着程曦的手，不让她进屋：“别啊，我做饭我刷碗，就请你吃个饭而已。”
程曦最怕夏晔直勾勾盯着她，又低声软语求她的样子了。
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我真的不饿。”
然而饿这个字眼都没完全发出来，不争气的肚子就已经在浓浓的香味中发出了“咕——”的一声，程曦瞬间涨红了脸，有点难堪。
“我知道你是闻到香味才饿的对吧？来吧来吧来吧，我做了糖醋藕红烧鲫鱼蛋黄南瓜板栗鸡块，全是你爱吃的！”
“……好吧。”
＊
今天晚上夏晔要直播，程曦基本上除了工作以外不大会错过他的每一场直播。
即使知道他就在隔壁，到时间之后她还是怀着微妙的心情点了进去。
今天夏晔心情格外的好，正在跟粉丝们唠嗑，弹幕刷过一排又一排的关于他在微博上说的正在追的人的问题。
然后，一个万年唱苦情歌开场的人，竟然破天荒且丧心病狂地以一首恋爱循环作为了开场，并且紧接着就是一首我的世界已坠入爱河。
程曦基本上已经看不见夏晔放的那张背景图了，电脑屏幕被密集的“卧槽”“仿佛在做梦”“这波狗粮我服气”等等弹幕所淹没。
唱了一会儿眼尖的粉丝发现直播间里进入了一个熟悉的ID。
CV带带，CV界的大神，声线多变，戏感超赞，给好多影视剧的女主角都配过音。同时也是夏晔的好基友之一。
据说她之所以叫带带是因为是跆拳道黑带。
多心的粉丝在弹幕里问了句：卧槽难道夜夜正在追的是带带女神？？
下面纷纷有人回道：细思恐极
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卧槽卧槽卧槽男神和女神要在一起了吗
程曦看着满屏对于夏晔和另一个人的猜测甚至于祝福，想到之前在微博上看到他们互相逗趣的欢乐日常，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这时夏晔刚唱完一首歌，不说话了。
程曦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更甚了，想干脆关了页面算了。
一直沉默听歌的CV带带这时突然发了条弹幕：你们想什么呢，他是我儿子。
弹幕瞬间刷过无数的“女神你哈哈哈哈哈”“2333333”……
“就是，你们在瞎想什么呢，你们这样随便拉郎配万一我家那位吃醋了怎么办？”
她点击关闭页面的手顿了顿，程曦的耳机突然响起：“曦曦，你在听吗？”
程曦心一惊，夏晔是怎么知道她在听的？
但夏晔没有任何停顿，紧接着唱起了卢广仲的我爱你。
吃瓜群众纷纷震惊了，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塞了一嘴狗粮，弹幕炸成了一团。
这首歌唱完后夏晔没有理会激动得要爆炸的吃瓜群众们，迅速下了线。
程曦看着突然变黑的界面，还久久不能缓过神来。
以至于她接起夏晔打来的电话时都没有看下来电显示，就直接呆呆地接了起来。
“你在听吗？”
“夏晔……”
“我爱你。”
她已经开口试图打断他，他却还是执意说完了这句话。他们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可程曦还是将那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跳陡然加速，一下子就想起他第一次对她表白时的场景。临城的初雪，还有他微红的眼眶和温热的怀抱。
我也是三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倏地想起周力对她的威胁，想起程婉和夏懿，冷意和恐惧传遍全身，将她大脑一热已经在嘴边的那个三个字生生逼了回去。
程曦迅速挂掉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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