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幽梦忽还乡》陈埃eliza

14、能娶你，我很欢喜

　　月上柳梢头，湖畔春寒料峭，当贺寄寒在湖心亭里找到知遥的时候，她正托着下巴在亭中喝酒喝得昏昏沉沉。
　　叫做橘子蜜的酒入口甘甜醇厚，回味起来有一些陈皮的淡淡涩味，知遥忧伤的想，这酒的味道倒也像她对寄寒的感情，起先是他们大婚时喜动天京的甜蜜美满，而后贺寄寒却并不将她当自己的王妃，一直冷冷的，倒也苦涩的很。但无论甜蜜苦涩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感受，贺寄寒只是个局外人，他只是冷眼旁观她无谓的表演罢了。
　　其实他对她，一直不过是被动地接受而已，她喜欢他，便求了指婚嫁给他，从没有问过他想不想娶，就像她给他做了一盘糖醋排骨，也从没问过他想不想吃。
　　正想着，一个柔软的东西搭在了她的肩上，眯眼细看，是一个天青色的苏绣披风，再抬头，对上一张精致的脸。
　　她扬扬手中的瓷杯：“殿下，喝酒啊？可好喝了。”
　　贺寄寒皱眉头：“风大，回房吧。”
　　知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伸手按上他的眉心：“这么好看的眉毛，老皱起来干嘛呀？”
　　她的指尖凉凉的，贺寄寒伸手握住她停留在他眉心的手，顺势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借着月色看她，她面色驼红，有朦胧的远山眉和柔软的眼，是江南女子的相貌。这橘子蜜喝着像果汁，后劲却大，她这样子，像是喝了不少。
　　她很乖巧地垂着头，任由他握着自己冰凉的手，半晌后开口，声音有微微的鼻音：“贺寄寒，是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
　　“嗯？”
　　她自顾自地碎碎念：“错了……而且很离谱……非要把别人不想要的东西塞给人家……谁会开心啊？”她略向前靠，眯着眼质问贺寄寒，“但你也是个怪人，我爹一直夸我好看，他们也都夸我捧我，为什么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
　　轻轻抽出手，坐回到石凳上，继续慢慢喝那果酒：“他们都说，娶到我是比当皇帝更有福气的事，诚然，他们是在拍我爹的马屁，但是，娶了我，真的让你那么难过吗？怎么每天……每天都皱着眉头啊？”
　　贺寄寒在她身边坐下，望着她迷离的眼，心中仿佛被什么击中，这些日子她的努力，她对他的百般讨好他不是没有看到，若说没被感动未免太过牵强。只是傅家与皇室的联姻岂是两情相悦那么简单，她还只有十七岁，只是个孩子，怎么能懂？
　　他望着她：“知遥，能娶你，我很欢喜。”
　　知遥愣一愣，然后自嘲地笑笑：“我知道我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他们捧我不过是为着我爹的缘故，我又不会女红，又不会画画，又不会弹琴，又不会作诗……什么都不会，只会舞鞭子和打架，其他的大家闺秀什么都会，相国家的闺女写字可好看了，所以你喜欢她，但是吧……我打架很厉害的……我轻功很好……剑术也很好，我老早就开始练了……小时候就蹲马步……”
　　说着说着，她伏在石桌上睡着了，睫毛有些湿润，安静祥和得像个小孩子。
　　寄寒横抱起她，凝视许久许久，终于在她额头印下轻浅一吻。

作者有话说

　　前面漏了一章。。。。。。过几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