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Page 37.汇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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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觉得自己眼下的状况绝对可以用时来运转、万事顺遂来概括了。
曾经共事过的友人对于她的平安归来表示十二分的欢欣，对她无法说明失踪那段时日的经历的缘由也表示理解——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是警方采取的必要的保护措施。
同时，他们也非常支持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并十分热情的为她介绍圈子里的一些人脉资源，建议她在旅行的同时、以摄影照片或者旅行游记向杂志社投稿，一来可以磨练她的摄影技术，二来也可以赚取一些旅费。
丹彻底放下了思想负担，满怀期待，收拾好行囊，踏上旅程。
在锁上公寓房门的瞬间，她眼前浮现的是第一次打开这扇门的景象。
尽管此刻房间里所有的家具、电器，连同地板都铺上了雪白的防尘布，但她记忆中那些明快得令心情焕然一新的色彩却鲜亮不减。
赠送这份礼物的那个人也是。
想到他，丹便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周身满溢的温热，这份无可比拟的安心感，定会一路相伴。
丹先去了相对熟悉的法国，取得了不少好照片。她原本打算沿海岸线向北，却临时接到了一家杂志社有关希腊境内几座著名神庙的取景委托。这家杂志社的编辑十分欣赏丹的摄影风格，连续选用了她的好几张照片，丹也乐于与他们保持合作关系，况且那个充满浪漫神话色彩的国度本来也在丹的行程单上。
在希腊的旅程快要结束时，她接到了一张邀请函。在华密之家教导过丹的马科夫教授，将她的作品推荐给了与他相熟的美国一家摄影艺术机构，对方表示出极高的兴趣，邀请丹带着她的作品参加他们主办的一场小型展示会。
这样的展会通常都云集着相同爱好的收藏家，有机会进入他们的视野，得到他们的认同，对丹的摄影之路而言，必然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丹对这样超乎寻常的顺利发展倍感欣喜，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展会地点时，却犹豫了一下。最终，她还是回复了邮件，表示会前去参加。
关闭邮箱网页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自从最后一次道别就一直记在心里、却从未使用过的号码。
等待音响过两声，电话被接通。
那个略微低哑的轻飘飘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你好，丹。”
丹的心弦不受控制的颤动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更思念这个声音、这个人。
“L，你还好吗？”
“嗯，跟平常一样好。”L用一句话带过了自己的日常，问道，“你过的好吗？”
“嗯，非常好！”丹简单的讲了讲自己的旅程。
从那精神抖擞的声音里，L不难想象她神采飞扬的模样。
看来她相当喜欢当下的生活方式。
这样的认知令L为她感到愉快，同时，又为自己感到些微失落。
“L，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在美国。”L的心情忽然好转了一些。她在关心他的处所，证明她在想念他。
“美国哪里？”
L挑了挑眉，“丹，你什么时候要去纽约？”
“你怎么知道……啊……”丹马上意识到，就算他刚才的询问只是试探，自己的反应也已经证明了他的推测。
实际上，L开口询问时，已经90%以上肯定他的推测了。
丹在介绍自己的行程的时候，对地点都只泛化到国家，是因为她认为他们之间距离遥远，没有必要一一细化，然而，她却不满足于他的回答，希望更加具体，这有很大的可能是由于她即将要前往美国的某个城市，所以下意识想要知道对等的信息。
L在明了这一点的同时，就意识到了丹忽然打来这通电话的原因。
在美国众多的城市里，只有一个会令她心有余悸——在那个城市，她最后的亲人被以无比血腥的方式夺去了性命。
所以，她需要强化安全感。
L无意向丹说明这一串分析过程，他不打算给丹那恶劣又顽固的记忆任何复苏的机会。而他乐于成为她的支柱。
“我在纽约。”
“骗人！”哪有这样的巧合，丹忍不住笑骂。
“你有证据吗？”L慢条斯理的反问。
丹哑口无言。
重要的并不是他话中的真伪，而是他的表态。
她到达纽约的时候，他会在那里。
这份温柔，令丹心醉不已。她把邀请函的事情告诉了L。
“我还有要去两个地方取景，打算订20号的机票去纽约，展会是在万圣节前夜。”
“订好机票请把航班号发给我，我会请渡去机场接你。”
丹本能的不想麻烦老人，刚想回绝，又转念一想，意识到顺从L的安排，才是最能确保他安全的做法。
“谢谢你，L。也请代我感谢渡。”
“丹，我很高兴你来。”所以，无需道谢。
直率的回应，带着一份天然的强势，令丹贴着话筒的耳朵微微发烫。挂断电话后，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已归心似箭。
*
怀着期盼，带着念想，时间变得既快又慢。
丹跟着渡，走进嘉丽酒店最顶层的高级套房。高个的青年正踩着轻飘飘的步伐从大厅一侧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始终如一的张扬凌乱的发型、休闲宽松的衣着和佝偻着肩背的姿态，令他看上去格外慵懒。然而，当他转下最后一级台阶，回身向丹看过来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颇具个性的黑眼圈的反衬下，愈显精神奕奕，一贯的专注中透出淡淡的愉悦。
丹顿时把纠结了一路的“礼物”问题抛诸脑后，整颗心都飞扬了起来。
“我回来了。”积压在胸中的思念随着这一声招呼，得到舒缓。丹笑得安心怡然。
那明丽的笑容，点燃了L胸膛里的温热，他放任这舒适感蔓延周身，随心所欲的回应着，“嗯，欢迎回来。”
“我带了希腊特产的奶酪和蜂蜜。”她一面走向L，一面说到。
“还有礼物？”L平铺直叙的语气，几乎听不出欣喜。他带着丹走到沙发边，自己选了长沙发的一头蹲坐下来，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示意丹入座。
记忆中，还是第一次见他没有坐在单人沙发上。丹注意到了这个差异，怀着隐秘的欢喜，不客气的坐下。
切成长条的奶酪用白瓷碟盛着，与一小碟蜂蜜一起，被端上来放在桌上。
L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块奶酪，高高提起，仰起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顿时拧起眉，瘪着嘴，一脸嫌弃的将奶酪远远拎开，责备的看着丹，抱怨，“咸的！”
来不及阻止、无故背锅的丹，忍俊不禁的从他手里救下那块奶酪，在蜂蜜里沾了一圈，顽皮揶揄到，“看来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也没调查过菲达奶酪的正确吃法嘛。”
她把裹着蜂蜜的奶酪递到了L嘴边，满怀信心和鼓励的看着他。
L的眉毛微微动了动，面不改色的张开嘴，熟练的咬住奶酪的前端，将剩余的部分从丹手里扯出来，整个含进嘴里。
淡淡的咸味成了最好的铺垫，蜂蜜的香甜倍加突出。但L觉得还有另一份更加深刻的甜味从舌尖传递到心尖。
“这次很甜。”他异常满足。
丹也拿了一块在吃，刚咬掉沾着蜂蜜的部分，抬眼就看到L正盯着她。
丹愣住了。瓷碟里明明还有更多的奶酪，L却全然没有去拿是意思，他的视线落在丹手里那半根奶酪上。
丹揣摩着他的意思，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刚才的行为有多暧昧，脸瞬间烧了个通红。
“呃……”她有些口干舌燥，手足无措。
L见状，不疾不徐的转回头，自己伸手从碟子里拿了一根奶酪，沾着蜂蜜吃了。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些充满暗示性的举动，都只是丹一个人的幻觉。
“丹，你还是先睡一觉，调整一下时差吧。”
对，一定是时差令她产生了幻觉！
丹慌忙将剩下的奶酪丢进嘴里，也管不了那怪异的咸味，站起身想去找房间。
“你的房间在楼上最里面。”那个轻飘飘的声音适时的指引着她。
丹晕晕乎乎的摸到楼梯扶手，总算找准了方向。
“晚安。”
低哑平和的嗓音仿佛安魂的乐曲，顿时令丹浮动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在这无所不至的温柔之下，丹忽然发现她此前的顾虑根本不值一提，她也丝毫不想隐瞒。
“L，我准备送你的礼物并不是奶酪和蜂蜜。”丹有些惭愧的坦白到，“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要请你多等几天。”
黑发的名侦探转头看向她，神情淡然，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随后，他高高的勾起嘴角，欣喜溢于言表，“我很期待。”
*
L大部分时间待在他自己的房间，多屏显示器就架设在那里。不过，大概为了转换空气，他不时会带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或者纸质材料到客厅里坐一会儿。
丹则相当喜欢客厅里贯通两层的巨大落地窗，能将中央公园的美景尽收眼底。她索性在客厅里安置了一张书桌，每天除了外出散步和回房休息的时间，就在这里修图，还能随时远眺、放松眼睛。
两个人如果碰巧在同一时间待在客厅，不多会儿便会有人起头闲聊。这个人通常是L。
“丹，你一直在修图，要带很多作品去展会吗？”
“展会上要进行拍卖，多卖多得嘛。”丹对着电脑屏幕，市侩十足的说，“跟其他的摄影师比，我的作品不算多，只有十件，其中九件是以前就做好的，剩下这件是刚从希腊取景的，打算修完了一起带过去。”
“你这么肯定会有人买？”
“没人买也没关系，反正这张我早晚也是要修的。”丹很豁达。
“我很好奇是怎样的照片？”
丹忽然反应过来。她从电脑后探出头，审视着对面那个蹲坐在沙发上的名侦探，对方正貌似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夹着一串方糖丢进咖啡里。
丹直截了当到，“L，你已经知道我打算送你的礼物是什么了吧？”
“希腊的照片。”他果然利落的应了，“但我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刚才一直在诱导她。丹愤愤的想。
“哼，还没修好，不给你看。”丹加重了语气，掩饰着自己没能给他惊喜的失落，最后还不忘补上警告，“你也不能偷看。”
L含着手指，盯住她，重申，“我很好奇。”
“那也不行！”丹硬起心肠，坚持到。
L耷拉着眼皮，垂下肩膀，端起咖啡，“什么时候能看？”
丹缩回脖子，把微红的脸藏在电脑后面，“我送给你的那天。”
“要等多久？”L锲而不舍的追问。
“不会很久。”
L敏锐的察觉到，丹的声音变得柔和，含着劝慰，说明她的心情已经恢复。他按捺下心中的迫不及待，将游走的注意力拉回他眼下的工作中，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把最后一件决定性证据发送给警方。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Page 37.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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