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Page 38.操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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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很想早点把礼物送出去，可丹无论如何都想做到尽善尽美，结果等她收到装裱好的照片时，也已经到了展示会当天。
10月31日的展示会在晚上举行。日落时分，L被渡从房间里请到客厅，他刚走到旋转楼梯口，便看到一身盛装的丹站在客厅中央，仰望着他，面带微笑。
为了晚上的宴会，她特意打扮过。头发规整的编在脑后，插着珍珠的发饰；绸缎材质的淡蓝色鱼尾无肩露背晚礼裙，衬出她白皙的肤色，也勾勒出优美的身体曲线；再加上那精致的妆容，令她整个人多了几分平常难得一见的妩媚与性感。
L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才重新落回脚下的台阶上。他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到丹的面前站定，马上发现她仿佛长高了一截，头顶快与他的耳朵平齐了，这令他颇感不适。——即使他总是驮着背，丹的额头通常也只到他的胸口，他向来很满意这个高度差。
L将腰弯的更深一些，探究的看向丹的脚，一双有着夸张尖细鞋跟的白鞋印证了他的推测。他扭过脖子，正对上丹询问的目光。
L淡淡的问，“鞋跟这么高，脚不疼吗？”
丹挑了挑眉，顽皮的大放厥词，“高跟鞋是女性魅力的增幅器，不能驾驭怎么行。”
这话听上去更像是她那位故去的兄长的论调。L撇了撇嘴，不予置评。
丹想到正事，拿起靠在身侧的牛皮纸覆盖的相框，递到L的面前。“让你久等了，这是送你的礼物。”
L看着她那邀功般明艳动人的笑容，清楚意识到自己对相片内容的好奇和快要得偿所愿的喜悦，都被忽如其来的阴郁遮盖、变得微不足道了。他默不作声的接过相框，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丹奇怪到，“你不打开看看吗？”
L这才仿佛收到指令的机器人般，撕开了外层的牛皮纸。在看清照片内容的瞬间，他的心情又神奇的恢复了一些。
浑然一体的蓝天碧海，环绕着波塞冬神殿的残垣断柱，这宁静壮阔的画面中，有个小小的人影，穿着白色宽缘连衣短裙，正抬脚缓缓步入神殿。大与小，静与动，古典与现代在这一瞬间融洽的结合在一起。
而那个露出了一半侧脸的人影，正是眼前这个盛装打扮的姑娘。
L抬起眼，丹已经红了脸，“我想试试自己给自己当模特，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谢谢。我很喜欢。”
L直率的表示，令丹愈发羞赧起来。她胡乱的寻找着说辞，想缓和一下当前过分热烈的空气，“我只是忽然想到可以把相机架好后设置延时连拍。虽然产生了大量的作废照片，却总算不是一无所获。我最满意的就是这张，可惜露了脸，用作拍卖被认出来的话，我会很不好意思，还好有另一张备选……”
也就是说，这次拿去拍卖的那张希腊取景的作品，是在相同立意下，没有露脸那张。L立刻就识破了她这段话背后的真相，刚有起色的心情曲线又开始下滑。
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她挖的坑给埋掉了，急中生智的掐断了话题，“啊，主办方安排了轿车来接我，刚才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先走了。”
不等L回答，丹已经抓起手包和外套，窜了出去。
渡来到L身边，“我以为你会告诉她。”
“嗯，我会告诉她。”L端着照片，走到沙发前，将相框靠着沙发背安置稳当，偏着头看了看，转向渡，“在那之前，渡，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
*
这次的展示会，主办方可谓是别出心裁。
会场设置中央大厦的空中走廊餐厅，餐厅里林立的玻璃方柱成了参展作品现成的展位。
为了营造神秘气氛，主办方一反常态的将拍卖环节作为开始，之后是公开作者，最后还有交流舞会。为了不让尊贵的客人们饥肠辘辘的参与竞拍，拍卖环节以冷餐会形式进行，经过几个简单的热场表演，直接切入正题。
丹与马科夫教授一起，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带着浓厚的兴趣，观摩四周的作品。每件作品都凝聚着摄影师的精神向往，丹正在细细品味，马科夫教授轻轻触了触她的胳膊，提醒她注意拍卖台上的进展。
原来已经轮到她的作品进行拍卖了。丹不免有些紧张。
“不要紧的，丹，你的作品很棒。”马科夫教授鼓励她。
丹对他感激的笑了笑，依然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红酒杯。
主办方提前征求了丹的意见，按时间顺序对她的作品进行展示和拍卖。
果然如马科夫教授所言，面对起拍价在800~1000美金不等的这些作品，每一幅都在宣布开拍的几秒内，就有人举牌竞价，成交价则几乎翻倍。
最后一副作品，正是丹最近刚刚修好的作品。马科夫教授也是第一次见，他惊喜之余，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己的学生，“你很有天分，进步得很快。”
“谢谢！”至此为止的现场反馈，都是对她最好的肯定。丹为此感到欢欣鼓舞。
这副名为《交错》的作品，用简单的构图和色调，塑造了丰富的内容。现代装的少女踏入古希腊的神庙，她和它共同面对海天一色的美景，留给观众遐想无限的背影。
3000美金的起拍价，很快就被提高到了12000美金。
丹和马科夫教授都觉得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预估，拍卖师也已经开始倒数，可就在他落槌的前一刻，忽然有人示意加价。就连拍卖师都多看了两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加价额度，这才出声报出了最新的价格，“50000美金。”
全场哗然。丹惊讶的看向最后那位竞价者，在认出了对方的同时，感到满满的不忿。
“《交错》的最后得主是，基尔殊·华密先生。”
白发苍苍的老绅士在掌声中站起来，向拍卖师和在场众人优雅的行礼，又向丹的方向微微颔首。
马科夫教授单纯的为自己的学生这么快就受人青眼感到高兴。
丹却一刻也坐不住了。她目光不时的飘向渡，拍卖会一结束，她便迫不及待向渡走去。渡并不等她靠近，径自起身向餐厅门口走去。丹加快了步子，一路追赶，终于电梯里追上了他。——倒不如说，是他专程按停了电梯在等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起L以前的告诫，隐去了他的名字，“是他要你来的吗？”
渡微笑着，对丹的细心机敏感到欣慰。他按下了顶层的数字，轻轻说道：“不如你直接问他？”
电梯已经开始上升，丹满心狐疑：就算要回去问他，为什么是上楼而不是下楼？
渡领着丹走上中央大楼的天台，一架直升机停在这里，已经整装待发。在丹的目瞪口呆中，渡走到直升机起落架旁，示意丹上前。丹犹豫了一下，提起裙子跟过去，扶着渡的手，坐进副驾。渡为她戴好安全带后，自己身手敏捷的跨进驾驶室。
丹已经堆了一肚子的问题，可直升机螺旋桨的噪音震得她的鼓膜嗡嗡作响，令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根本无法交谈。
渡递了耳机给她，等她带上耳机，终于找到无线通话的途径，却忽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再也说不出话来。
透过缓缓起飞的直升机的前窗，纽约流光溢彩的夜景在脚下铺成开去，这前所未有的新颖角度，令丹舍不得移开视线，只记得后悔自己忘了带相机。
直升机穿过纽约上空，降落在嘉丽酒店顶层的停机坪上。丹这才回过神来，而渡已经在等着扶她下飞机了。
面对这位几乎无所不能，却又始终礼数周到、宛如贵族般的老人，丹除了钦佩之外，不想对他有半点不敬。
她憋了一路的不平，全部撒到了等在房间里的那个“幕后黑手”身上。
“L，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搅乱我作品的拍卖？”
L正蹲坐在沙发上，用小勺舀着双皮奶，一口一口的吃着。他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丹，慢条斯理的说：“我并没有搅乱拍卖。渡出价之前，理论上的成交价已经产生了，不是吗？”
“呃……”丹语塞了半响，还是气不过，“就算那样，你为什么忽然要来竞拍？”
“因为我想要那张照片。”L一脸的理所当然。
渡已经将带回的照片拆了包装，与早前丹送给L的那张并排放在了一起。
L看了一眼，满意的表示，“这张我也很喜欢。”
他一个人的认可胜过拍卖会上的所有人。丹在欣喜之余，依然强撑着气势不肯轻易退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给这个任性胡来的家伙好好讲讲道理。
“你之前都没看过这张照片，怎么就忽然想要了？再说，如果你想要就直说嘛，我可以把这张也送给你，何必要去拍卖会横刀夺爱！”
L把双皮奶放在桌上，把手插到裤兜里，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丹的面前，低头看她的眼睛，突兀的说道：“丹，今天是我的生日。”
信息量太大，跳转又太突然，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想尽力跟上他的逻辑。
这算什么？变相求和的方式？让她不要再生气？
丹彻底没脾气了，哭笑不得的同时，又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惭愧，“生日快乐，L。”
她的反应在L的预想之中。他将两只手抬起，手心向上，平放在丹的身前。丹揣摩着他这个举动，以为是握手言和的意思，便也抬起自己垂在身侧的双手，打算放上去。
L忽然上前半步，双手穿过丹腰际露出的空隙，将她整个人揽在了怀里。
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密实的笼罩起来，丹不由的僵住了。
L凑到丹的耳边，低声说道：“10月31日是天蝎座。占星学认为天蝎座是独占欲最强的星座。我现在也这么想。”
就算是一个背影，也不想让给别人。
丹的心在这表白中融化了。耳朵、后背、胸口……与他贴近的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变得灼热，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脱力得滑到地板上。她给自己鼓了鼓劲，伸长手臂环过L的脖子，紧贴着他，借助他的支撑，总算站住了。
他的胸膛并不宽敞，他的手臂也并不粗壮，但对她来说，这个怀抱刚好容纳她，不多也不少，安全又温暖。丹放松下来，把头靠在L的肩膀上。
“L，生日快乐。”丹再一次柔声到，忽而又想起什么，略感歉意，“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她的呼吸喷洒在L的脖颈上，令L感到轻微的酥.痒。她的身躯比他想象的更娇小，她的腰肢比他猜测的更纤细，她分明简单的一眼就能看透，却总是让他难以掌握。L将手臂更加收紧一些，将丹的身体柔软的触感描摹在心底。
“你已经送过了。”
“那个是歪打正着，不能算。”
“那么，以后不要做模特。”L霸道的提出要求。
“好。”丹根本无法拒绝。
又过了一会儿，丹后知后觉的想到，渡恐怕已经为L的生日做了准备，那他很可能现在正等在外面。她忽然架不住害羞，想推开L。
L感觉到了她的推拒，也明白她的顾虑，但他认为情侣之间理所当然的亲密举动根本没有害羞的必要，所以不打算就此松手。
丹发现了L的固执，她想了想，“L，我的脚疼。”
“……”这耍赖的理由，总算让世界第一温柔的名侦探妥协了。
诡计得逞的丹，面对L谴责的视线，赔笑到，“我去换身衣服再过来给你庆祝生日。”
“嗯。”L低声应了，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弧度。
丹回房换衣服。渡推着蛋糕走进客厅，顺便告诉L，“已经通过中间人跟马科夫联系过了，他不会担心丹的去向。另外，据马科夫说，在拍卖会后的交流晚宴上，得知《交错》的作者是他的学生后，很多人都在向他打听，看来丹已经成功取得收藏家们的认可了。”
“嗯。”L对这个发展一点也不感兴趣。
提前将她带离会场，果然是对的。若她以那样的打扮招摇过市，必然会吸引更多对她个人比对她的作品更感兴趣的家伙。
渡将蜡烛点了起来，丹也换好了衣服重回客厅。
她看着L在渡的提醒下、略显笨拙的许愿、吹蜡烛，想到他此前每一年的生日恐怕都是跟渡一起，不由得说道：“L，以后你的生日，我也来跟你一起过吧。”
L正在渡帮助下切蛋糕，他一边用手指沾了奶油来吃，一边说道：“丹的生日，也一起过吧，2月22日。”
自从奶奶过世之后，丹忙于照顾孤儿院的孩子，已经习惯忘记自己的生日，后来帮她记着的是劳斯里，而现在，是另一个人了。
丹心中一片温暖，却故意找茬，“明年的那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呀。”
“我会找到你。”L轻飘飘的说。
艾尔德·柯尔是以寻人为专长的侦探。“L”更在他之上。
丹满心甜蜜的接过一份蛋糕，忽然灵光一闪，挑起一块奶油，飞快的抹到了L脸上。
2002年，L的生日蛋糕第一次展现出它的“真正”功用。这个生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闹、欢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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