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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爱在心底口难开 天赐爱上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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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告别了佩玉,回到了家中,他感觉自己的心,只要一想起佩玉,就悸动起来,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佩玉是他生平见过的最美丽、最温柔、最有才华的女子!毕业考试即将来临,他决定,把对佩玉的感情化为动力,努力学习,考个好成绩,让她看看自己是个优秀的人!
接下来的两个月,天赐和婉娘都起早贪黑地用功学习,都玩命似的抄写、背诵、做习题,疯狂地汲取课本上的知识,再也没有出去玩过。婉娘想向天赐证明自己的优秀,让他更喜欢自己;天赐也想向佩玉证明自己的优秀,让她更喜欢自己。天宏一面鼓励婉娘一定要好好念书,一面花样翻新地为她准备补品。
毕业考试来临了,婉娘和天赐满怀信心地参加了考试,并列全校第一名!毕业典礼那天,天宏和彩凤也来到了学校,去了成绩展览室,因为,天宏虽然对弟弟的成绩漠不关心,可他急切地想看到婉娘的成绩,彩凤自然也得陪她名义上的丈夫去。
婉娘带天宏和彩凤去了成绩展览室,这是一间大厅,壁上有书法、图画、奖状,桌上有成绩簿、试卷、手工艺、劳作、奖杯……真是琳琅满目。天宏在墙壁上、桌子上一再看到苏婉娘的名字,苏婉娘一张张的满分试卷,苏婉娘漂亮整齐的一手好字,苏婉娘的优秀作文,苏婉娘亲手制作的精美插花及其他精致的工艺品,苏婉娘参加学校钢琴比赛得的一座又一座冠军奖杯,苏婉娘参加学校英语竞赛得的一等奖奖状……他呆了,在一种激动的情绪中,去体会、发现、欣赏婉娘的才华。他看着婉娘那张美丽的脸,忽然就沉浸在一份突发的喜悦里,他痴痴地凝视着她,为她骄傲!
这时,天赐笑嘻嘻地走了过来:“大哥,你只关心婉娘的成绩,却不关心我的成绩?难道我不是你亲弟弟?”天宏这才留心,桌子上也有天赐的一张张满分试卷和一份份优秀成绩单,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悦,只是点头说了句:“不错!”因为在他心目中,弟弟的成绩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婉娘的成绩。
那晚,学校有个盛大的同乐晚会,婉娘又表演弹钢琴了,琴声从她洁白纤长的手指下泻出,悠悠扬扬如水珠奔湍,如海浪敲击岩石,一忽儿细碎如小鸟啁啾,一忽儿又激烈如万马奔腾。天宏、天赐、彩凤都坐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尤其是天宏。到了半夜,同乐晚会结束,他们才回家。
第二天,天宏、彩凤、天赐、婉娘一起去给淑惠请安,淑惠说:“天赐,婉娘,你们现在也毕业了,应该早日完婚了,为顾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天赐突然间想起了佩玉,不,自己不能完婚!他回答:“娘,儿子想先去染坊、绸庄、厂里看看,帮忙做点事情,等工作做好了,再考虑婚姻大事也不迟。”淑惠神色不悦:“你和婉娘的婚事,不能一拖再拖了,这样吧,你要是想先工作,帮忙打理生意,我也不阻拦你,但是,半年之内,我必须把你和婉娘的婚事办了!”
天赐听了,心里一凉,因为,他心心念念着佩玉,心里根本容不下婉娘!遇到佩玉之前,他和婉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共同语言,感情深厚,他愿意跟婉娘结婚,即使她脾气不好,他也不在乎;可遇到佩玉之后,佩玉就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他就不想和婉娘完婚了!他想,自己还是先见佩玉一面,再为以后的事情做打算!
婉娘不知道天赐早已另有所爱,一听淑惠说,自己半年之内就可以跟天赐完婚,高兴极了,连忙跪下磕头:“谢谢娘!对了,娘,我也想在厂里做事,帮忙打理家业。”
淑惠厉声训斥:“不行!女人天生就是属于家庭的,应该在家做贤妻良母,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能像男人一样去厂里工作呢?”
天宏连忙跪下,替婉娘求情:“娘,婉妹读了这么多年书,学了这么多知识,应该学以致用呀!而且,她英语学得那么好,如果不用来跟外商谈判,不是太可惜了吗?而且现在时代变了,女人也应该出去工作,有自己的事业!再说了,婉妹是去自家的工厂上班,也是为顾家打理家业,为顾家付出呀!”
淑惠禁不住天宏的苦苦哀求,终于同意婉娘去工厂上班了,对天宏这个她一向心疼的体弱多病的儿子,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这样,天赐和婉娘都去家里的织布厂上班了,他们都很聪明,也很能干,工作做得顺风顺水。一周之后,天赐去找佩玉了,他去了郊外,来到了他与佩玉邂逅的那条小溪边,向溪边几个洗衣服的姑娘问路,顺着她们的指路找到了木棉花山庄。
木棉花山庄是一座虽不华丽但是古朴雅致的宅子,周围的环境幽雅而安静,庄子前面种着几棵木棉花树,几棵树上都开满了火红的木棉花,宅子上挂着牌子,上面写着:“木棉花山庄。”
这时,佩玉从宅子里走了出来,望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惊喜不已:“天赐哥!”天赐惊喜地叫道:“佩玉!”二人乍然相逢,都有恍如隔世之感,情不自禁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好久,佩玉才松开他:“咱们进屋吧,今天,我爹娘和我干娘都出去游玩散心了,得好几天才能回来,我因为要经营绣庄的生意,只能留在家里。太好了,咱们可以单独相处了!对了,你的毕业考试考得怎样?”“全校第一名!”“你真棒!”
天赐跟着佩玉进了木棉花山庄,里面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各个房间的墙上挂有许多字画、绣图、奖状,一幅幅字是毛笔写出来的楷书,字迹相当工整、干净和漂亮,写的都是唐诗、宋词或诗经中的名篇,一张张画、一幅幅绣图精美无比,栩栩如生,跟他哥哥天宏画出来的一样漂亮;奖状有音乐比赛的一等奖,有书法比赛的一等奖,有画画比赛的一等奖,有手工比赛得的奖......字画下、奖状上,都有沈佩玉的名字。
天赐看呆了,他问佩玉:“这些字都是你写的,画都是你画的,图都是你绣的?”佩玉含笑点点头。他跟着佩玉来到了她的房间,也看到了字画、奖状与绣图,还看到了她参加音乐比赛得的冠军奖杯。他问她:“我记得你说过,你跟同学出版过诗集,还在校报上发表过文章,能拿来给我看看吗?”
她点点头,递给他几本诗集和几份刊物,他挨个翻开,每本诗集里,都有她写的诗词,语言优美动人,感情丰富细腻,风格飘逸清新,主题内容都是与爱情或美景有关,说明她是个“婉约派”女词人呀!每本刊物上,都有她发表的文章,她的文笔真的很好,每一篇文章都写得很美。
他赞叹地说:“你真是个才女,你能把你读书时所有的成绩单和奖状都拿来给我看看吗?”她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有着她的成绩单,还有她的满分试卷,还有她写的美文。他看了她的成绩簿,她的毕业考试成绩真的是全校第一名!
他说:“我的毕业考试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只不过我是和婉妹并列的。”“谁是婉妹?”他开始给他讲自己的家庭,他的母亲,哥哥,嫂子,自幼与他订下娃娃亲的婉妹......她听到婉娘与他订下娃娃亲时,神情有些不对劲,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看起来难过不已。他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没什么,像你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少爷小姐肯定都是自幼定了亲,而且都是跟门当户对的人家定亲,我知道......只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们顾家允许已婚的少爷纳妾吗?”“当然允许,只不过我是受过新式教育的,提倡妇权,追求男女平等,鼓吹一夫一妻无妾制,我反对三妻四妾的旧制度,所以,将来我是绝对不会纳妾的!”
佩玉回答:“我虽然接受了大学教育,但我学的是古典文学,主要是研究中国古代的历史文化,我虽然学过白话文、世界史和英语这些与新文化有关的课程,但是我接受的新思想熏陶比较少。我对于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嘛,谈不上支持,也谈不上反对。如果我有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他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跟别人成婚,我会心甘情愿做他的小老婆。为了爱情,名分和地位算什么?受点委屈又算什么?而且我也知道,像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讲的就是信义和规矩,退婚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将来,必然要与你的婉妹完婚,如果有一个女孩爱上你,她只能做你的小老婆了。”
天赐望着她深情的眼神,领会了她的意思,但是他明白,让她做妾室,低三下四、毫无尊严和地位地过一辈子,不是爱她,是害她!因此,他告诉她:“我是绝对不会纳妾的,纳妾是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妾的地位,在家庭里那就是个可打可骂可杀可剐的角色,古代律法规定:‘妾乃贱流,妾通买卖’,是家庭的奴仆,杀了都不犯法的好吗?古人有云:‘妻者,齐也,与夫齐等’,就连古代夫妻同房,妻子可以陪丈夫通宵相守,妾室在丈夫睡熟后必须离开,连陪伴丈夫到天明的资格都没有!对于古代男人来说,妻子是家庭的主人,妾是奴才,妾室本身就是个玩意儿般的存在,哪怕真的是为了传承香火,也可以效法汉武帝,留子去母,在古代,夫妻之间叫‘夫妻恩爱,伉俪情深’,而男人与妾之间,说白了也是主仆关系,充其量不过是玩物而已,顺治皇帝的董鄂妃可谓宠冠六宫,那又怎样?在不受宠的皇后的面前照样是奴才,皇太极最宠爱的是海兰珠,可是在皇后面前同样也是奴才,哪个敢放肆?朱元璋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杀人不眨眼,就怕马皇后不高兴,皇后死时多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哭泣,而对其他妃子,一不高兴就杀,眉头都不带皱下一步的好吗?皇后与皇帝之间是夫妻,皇帝君临天下,皇后母仪天下,那是齐等的身份!史料记载,慈禧初入宫得宠之际,有一段时间,咸丰皇帝表现得像《长恨歌》所谓那样: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皇宫‘祖宗之法’规定,但凡皇帝每夜‘临幸’某妃,都由太监将名册一式二份,一式由内监“敬事房”收录,一式交于正宫皇后。皇帝也难。皇帝不上朝的消息经由太监传到了正宫慈安耳中,慈安便手持‘祖训’前往干预。待咸丰皇帝前脚走,慈安便把兰贵人唤至皇后行使权力的坤宁宫,命令哭哭啼啼的兰贵人下跪,宣示她不守妇道。正欲家法从事,人走心在的咸丰皇帝匆匆走了进来,大呼‘请皇后免责,兰儿已有娠矣’。慈安听到此言,连忙下座说:‘帝胡不早言,吾之杖伊,遵祖制也,受杖堕娠,失祖训矣。皇上春秋虽盛,储宫未备,吾安可守一训,而失列祖列宗之遗意哉”’看清楚了吗?皇帝因为宠爱兰贵人不上朝,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后来的慈安太后便以清代祖制宗法前往干预,待皇帝上朝后就要对她实施家法,皇帝赶来阻止,也只是求情:‘请皇后免责,她已有身孕’这才作罢,皇后还说责罚乃是遵循祖制,并无过错,还说皇上您怎么不早说呢?看见了没有?责罚乃是应该,遵守祖制宗法,是因为有了身孕才罢手,就连皇帝求情,也要‘请皇后免责,兰儿已有娠矣’。换句话说如果她没有身孕,打就打了,皇帝就连求情的理由都没有了,人家正当行驶皇后的权利,打了又怎样?哪怕后来慈禧与慈安并列皇太后,但是慈禧在各方面都不敢对慈安太后稍有不恭敬,朝服礼节用度无不在慈安之下,在战争的时候,没有粮草,就把妾杀了吃那是常有的!所以,妾室地位卑下,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做妾,是毁了她!”
佩玉静静地听他说完,才说:“我是专门研究古代文学历史的,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比你懂。可是,我宁可卑微地存在,卑微地活着,也不会离开我爱的男人。”
天赐说:“可如果我爱一个女人,我愿意给她一份完整的爱,如果我给不了她完整的爱,我宁可不要她。”“可我宁可抱守残缺,也不愿意放弃。”
天赐只得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想那么远干什么?对了,你绣的图案真美,我想参观一下你的绣庄,看看你的其它绣织品。”
佩玉带天赐去了绣庄,天赐看到了她绣的荷包、香囊、扇袋,她做的衣服,她织的绫罗绸缎......一件件可以说得上是巧夺天工,光彩夺目!好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
天赐笑着说:“你的手艺不错,我想买些你绣的东西回去,好吗?”“你看中什么东西,我就送你了,不收你的钱!咱们是朋友,就当是见面礼了!”
天赐选了几幅图案,选了一些荷包、香囊和扇袋,一部分准备自己珍藏,一部分准备送给母亲。他还选了一匹锦缎,准备用来给母亲做衣服。选好后,他不顾佩玉的反对,坚持付了钱,而且付的钱比正常买的钱还要多得多。佩玉只好说:“这些东西你愿意花钱买就花钱买吧,有一件东西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能付钱。”说着,她拿出一幅鸳鸯戏水的图案:“你知道吗,我自从上一次遇见你后,我就开始绣这幅图案了,准备再遇见你时,送给你做礼物。”
他接过这幅图案,看见上面绣着的漂亮的鸳鸯,顿时明白,这个女孩自从上一次遇见自己,就已经爱上了自己!不,自己是个有婚约的人,不能害这个女孩!不能放任自己越陷越深!
于是,他说:“佩玉,这幅图我不能收......”“收下!要不然,我会伤心死失望死的!”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
他无力拒绝了,收下了这幅图,她高兴极了,说:“正好我家人都不在家,我留你吃顿饭怎样?”“不了,我还有事......”“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呢?来者是客,不请你吃顿饭说不过去,再说了,你就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当然想!那我就留下来吧!”
就这样,天赐留了下来,佩玉下厨,给他做了几道菜,还做了点心玫瑰饼,又开了一坛酒,二人坐下来吃喝。她做的每一道菜都非常好吃,玫瑰饼甜而不腻,也十分可口。天赐在心中赞叹,她的一手厨艺是真棒!
饭后,天赐听她弹了会儿琴,吹了会儿箫,她的琴声和箫声,如同天上的仙乐一样动听,他心旷神怡,陶醉不已。直到很晚了,他才回家。
天赐回家后,婉娘和他大吵了起来:“顾天赐你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毕业了,有时间了,你不说在家陪陪我,反而一个人说走就走了!你今天一整天去哪里了?你死在外面了吗?”
天赐勉强耐着性子,哄了她几句,回房睡觉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自己和佩玉的未来。他们以后可怎么办?母亲思想保守,肯定不会同意他和婉娘解除婚约的,而他又不忍心让佩玉做妾,看来,他们是无法在一起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刀割一般的痛。
第二天,天赐将自己从佩玉绣庄里买的六个荷包、六个扇袋、六个香囊、六幅绣图中,选了三个荷包、三个扇袋、三个香囊、三幅绣图,再加上那匹锦缎,一起送给了母亲。
淑惠很高兴,问儿子:“这些东西绣得真漂亮,手工真好,你是从哪里买的?”天赐告诉母亲:“就是从郊外的一家绣庄买的,那家绣庄是个姑娘开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亲手绣的。娘,她是个长得非常漂亮,又心灵手巧的姑娘。”
淑惠神色不悦:“你是有媳妇的人,眼光不要留在别的姑娘身上!也不要关心别的姑娘漂不漂亮、能不能干!还有,赶紧跟婉娘完婚,为顾家传宗接代!婉娘才是你媳妇儿!”
天赐挨了母亲的训斥,灰溜溜地走出母亲房间,遇到了婉娘!婉娘把天赐叫到花园里,和他大吵了一架:“刚才我想去给娘请安,听到了你和娘的对话!你在外面认识了一个漂亮姑娘,还买了她那么多东西?你是有老婆的人,你老婆是我,你怎么能出去勾三搭四?”说着,她就给了他两个耳光。
天赐气极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去一家绣庄买点东西,怎么就成了勾三搭四?”“那你还夸人家姑娘漂亮灵巧!你就是花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婉娘哭着去找天宏告状了,天宏又给弟弟一顿教训,让弟弟给婉娘下跪道歉,天赐下跪磕头赔罪后,天宏又说:“以后你不许再去那家绣庄,想要绣织品,家里的丫头们就会绣!赶紧和婉妹完婚,越快越好!”
天赐心里抑郁极了,他更想见到佩玉了,可是,见到她又能怎样?自己这样的家庭,又怎么会接纳她?他心里更难过了。
天赐回到厂里工作了,他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可是他只要一停下手中的事情,就情不自禁地想佩玉,他满心、满脑子都是她。而且,他不愿意理婉娘了。婉娘见天赐对自己冷淡,气愤不已,每天一下班就和天赐吵架:“顾天赐你怎么回事?你是木头还是死人?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呀!”
每天,婉娘上赶着跟天赐搭话时,只要天赐一不理她,她就破口大骂,甚至上前打他耳光,对他拳打脚踢:“我叫你不理我!我叫你反应慢!我叫你心不在焉!”
如果天赐还不理她,她就去找天宏告状,说天赐对她怎么不好,天宏就会痛打弟弟,逼弟弟给婉娘下跪道歉。就这样,天赐天天被婉娘和哥哥打骂,天天下跪。
每当婉娘跟天宏告状,说天赐对她如何不好,天宏除了帮她教训天赐之外,还安慰她,给她拭泪,让她趴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个够,并让她说一些她感兴趣的话题,听她讲故事,哄她开心。天宏对婉娘反应飞快,态度极其专注和热情,又温柔又有耐心,带给她安慰和温暖。
这天早上,婉娘和天赐一起去染坊,在路上,婉娘问他:“天赐哥,我昨天去美发院新烫的发型,你看,好看吗?”天赐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婉娘一见他漫不经心,就怒了,连扇了他几个耳光:“顾天赐!你丢了魂吗?你赶紧去死!”天赐气得推倒了婉娘,婉娘躺在地上嚎啕大哭:“顾天赐,你不得好死!你敢打我!你反了!”
天赐不理她,自己一个人去了染坊,婉娘随后追到了染坊,见到天赐,她拿起染布用的棍子打他,还拿染料泼他:“叫你不理我,叫你不理我!你该死!你还打我!”
天赐被泼了一身染料,简直气疯了,将婉娘拖了出去,告诉染坊门口的门卫:“不许让这个疯子进来!”婉娘气得嚎啕大哭,准备回家去找天宏告状。
婉娘哭哭啼啼地回到家中,径直跑到天宏房里,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她从小都是这样,无论是被淑惠责罚,还是跟天赐闹别扭,过后都会扑到天宏怀里哭,天宏给她擦泪,任由她发脾气,想方设法哄她开心,跟她说她喜欢的话题,为了她顶撞母亲,教训弟弟。
这次,天宏又给她擦泪,问她:“谁惹你了?”“天赐那个混账东西!”她哭着告诉了天宏今天的事情。天宏勃然大怒,让婉娘搀扶着他来到染坊,站在门外大喊:“顾天赐,你这个混账东西给我出来!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死在这里!让别人都知道你逼死亲哥哥!让你被人唾弃!”
终于,天赐出来了,天宏上来就给了他两个耳光:“混账东西,跪下!”天赐赶紧跪下了,天宏和婉娘一起对他拳打脚踢,天宏让他给婉娘磕头道歉,他只好磕了三个响头:“婉妹,我错了,以后我好好哄你,对你热情,跟你说话时反应快!”婉娘掉头就走,天宏连忙追上去,天赐无奈地进了染坊,继续工作。
晚上,天赐从染坊出来了,竟然在门口看到了佩玉!她打扮得很漂亮,穿着一件样式古典、颜色淡雅的蓝色衣裙,身上散发出一股芬芳,好美,
好迷人!他大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佩玉见到他,开心地笑了:“你一个月都不来看我,我很想你,想见你一面,我就四处打听,顾家的几家企业的地址。顾家大宅院、染坊、织布厂、绸庄的地址,我都打听到了,记在一个本子上!以后,我再找你,可容易多了!”
天赐感动不已,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她也紧紧拥抱着他。这天晚上,他请她去西餐厅吃了西餐。佩玉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西餐,觉得非常好吃:“天赐哥,洋人的点心和薯条真好吃,我爹娘从来没有吃过,我要给他们带一份……”天赐就每样菜又叫了一份,让佩玉带回去给她父母。佩玉要付账,被天赐拦住了:“就当是我这个做晚辈的孝敬伯父伯母的!”天赐抢着付了账,佩玉推辞不过,只好说:“我替我爹娘谢谢你了!”
吃完饭后,佩玉问他:“这段时间你还好吗?”“还好,高高兴兴,无忧无虑,好得不得了!”他苦笑着,违心地回答。“你和你的未婚妻婉妹感情还好吗?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她完婚?”“我们感情不错,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而且,她和我一样,接受的是新式教育,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几个月后,我们就准备结婚。”
佩玉听到这里,伤心地哭了,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吃醋难过,可她还是心碎了。他情不自禁地抱住她,给她拭泪,说:“别难过了,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孩。我是要一夫一妻的,我和婉妹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爱她,她也爱我,我只想和她一生一代一双人,不纳妾。”
佩玉哭得更伤心了:“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要抱我?”“因为,我拿你当成妹妹。”
佩玉悲伤地掉头离去,天赐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无法坦白的爱让他伤害她却又不想放弃她,真是舍不得放弃,又不能拥有,进退间苦苦争斗!佩玉的温婉可人,跟婉娘的泼辣任性形成鲜明对比,他多么希望,他命中注定的妻子是佩玉不是婉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