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苦涩虐恋 ...
-
佩玉带着给父母和干娘准备的食物,回到家里,在路上,她特意把眼泪擦干,怕父母看到后会担心。
她回到家里,母亲沈夫人问她:“玉儿,今天一整天去哪里了?绣庄的生意也不管,害得我和你干娘两个人都忙不过来。”
佩玉连忙说:“娘,我今天去顾家开的染坊看看,就是那个开染坊、绸庄和织布厂的顾家。”
佩玉父亲沈慕白在一旁说:“你去那里干什么?”佩玉说:“我想去那里上班,帮他们刺绣、生产布料。所以,我想先见识见识顾家的企业,觉得那里环境不错,待遇又高。”
沈夫人说:“家里有绣庄呀,一家吃穿不愁的,干什么去给人家打工?”“顾家的企业,与洋人合作生意,是大型企业,咱们家的绣庄毕竟是小作坊。去大企业上班,见见世面,也能将我的刺绣手艺发扬光大,是件好事。以后,绣庄就劳烦娘和干娘多多辛苦了。”
沈慕白和沈夫人都反对佩玉去顾家上班,一向孝顺听话的佩玉这次是铁了心,坚持要去,最后,慕白夫妻俩只好同意了。佩玉高兴不已,叩谢爹娘,拿出从西餐厅带回来的点心和薯条,给沈慕白、沈夫人和如月品尝。
第二天,佩玉去顾家的绸庄上班了,工作是刺绣和织丝绸,她能绣出精美的图案,织出上好的丝绸,干活干得又快又好,领导对她很满意。沈夫人和如月在家打理绣庄,绣出绣织品卖钱。
一周后,天赐去绸庄巡视,见到了佩玉!他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说:“我想来到这里上班,这样我见到你的机会就多了。”天赐心里真的好感动,但他无法说什么,只是故作平静地点点头:“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
又过了一个月,天赐去绸庄又遇到了佩玉,佩玉问他:“你和婉娘小姐结婚后,真的不打算纳妾吗?”“当然不打算!我们感情那么好,纳什么妾?”
佩玉又哭了:“天赐哥,你们要结婚了,我诚心诚意祝福你们,她是好女孩,你爱她说明你有眼光。如果我在你心里有一丝一毫的位置,你以后就纳我为妾吧;如果你不打算纳妾,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就让我做你的丫鬟,终身服侍你和婉娘小姐;如果你觉得我连做你的丫鬟都不够格,我愿意留在绸庄,做一辈子的员工,只要能偶尔看你一眼就够了。自从我第一次遇到你,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我这辈子是非你不嫁了,此身非君莫属。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终身不嫁,一辈子在绸庄里上班,祝福你和婉娘小姐能幸福,服侍着爹娘和干娘,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你……”
天赐感动极了,他什么都不顾了,抱住了她,二人紧紧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像火山爆发,像惊涛拍岸,像两颗星辰的撞击,带来惊天动地的震动,也带来惊天动地的火花。两人的唇紧紧地贴着对方,狂热而鸷猛地辗转着。他一边吻着她,一边痛楚地低喊:“我想不爱你,想逃开你,可是我失败了!我遇到你的第一次,我就爱上你了!婉妹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我在遇到你之前,也是喜欢她的,愿意和她结婚。可我自从遇到你以后,我的整颗心里就只有你了!我爱你!我爱你!婉妹对我来说,是亲人,是朋友,不是爱人!我爱你,可是命运就是这么残酷,我已经定亲了,我家是个保守的家庭,不可能让我退婚……”
佩玉喜极而泣:“我知道,我愿意做你的妾室……”“我不想委屈你,不想让你做妾,所以我才拒绝你……”“我不怕委屈,只要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做妾也无所谓,没有名分也无所谓……”“不,我不会让你如此委屈,从今天起,我会勇敢起来,我会尝试为咱们的未来争取一下,我会求我娘,要求和婉妹解除婚约,我可以和她抗争……”“不,我不要你为难……你爱我就够了……”“我先试一下,让我试一下吧……”
佩玉和天赐紧紧地拥吻着,他向她诉说他对她的思念和压抑情感的痛苦,以及自己即将被迫与婉妹完婚的无奈。他带她出去游湖泛舟赏荷花,带她去西餐厅吃饭。天赐还带佩玉去了珠宝店,买了一块平安玉佩做为给她的定情物,佩玉也给了他一个自己亲手绣的荷包做为信物。晚上,他们各自回了各自的家,临别前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在一起。
佩玉回家后,家里人已经吃过晚饭了,父母问她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她跪在父母面前,将她与顾家少爷相爱的整个经过告诉了他们。她隐瞒了一点,就是天赐已经和别的女人定了娃娃亲,而且即将完婚。因为,她怕父母会接受不了。
沈夫人大惊:“原来,你那天在溪边洗衣服时,遇到的那个心上人,是顾家少爷?”“正是,女儿今生今世,非他不嫁。”
沈慕白说:“佩玉,你反对包办婚姻,追求自由恋爱,爹支持你,你的婚事,爹允许你自己做主。但是,你要跟顾家少爷,绝对不可能!大户人家的少爷,常常无法为自己的婚姻做主,那个顾天赐,以后肯定得在家长安排下,娶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你和他的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你虽然是知书达理的好女孩,但只是小家碧玉,顾家的家长永远不会接纳你,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注定是不会幸福的。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佩玉坚定地摇摇头:“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知道我和他身份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我也知道我无法做他的正妻,但我可以做他的小妾。大户人家娶姨太太,往往是出身低微的......”
“胡闹!”沈慕白怒了,“我和你娘从小供你读书,用心栽培你,就是为了让你像那些青楼女子那样,去做人家小妾?都什么样的女人去做妾?不是丫头奴才,就是青楼女子!但凡是好人家的女孩,都不会去做妾!你受过大学教育,怎么能这样不知检点,不自重自爱?我沈慕白好歹是要脸面、有尊严的读书人,绝对不能让我的女儿去做妾!我丢不起这个人!”
沈夫人气得给了佩玉一巴掌,把她打得摔倒在地:“你真是不知廉耻!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女大学生上赶着去给人家做妾!你简直玷污了我和你爹!从明天起,不许你去顾家上班!你在家好好呆着,闭门思过!今天晚上,先家法伺候,然后罚你跪一个时辰,抄《女诫》!”
佩玉捂着疼痛的脸,哭了。她父母善良但是思想保守,疼爱她但是信奉“棍棒出孝子”、“不打不成器”。从小到大,她可是没少挨父母的打。从小,她父母要求她做什么、学什么,她如果做得不令他们满意,肯定会挨打。尤其是她的母亲,在她小时候,诗文背得不熟练,打;古筝曲弹得不熟练,打;针线活做得不够好,打;家务做得不够好,打。但她的母亲也非常疼爱她,对她是该严厉就严厉,该慈爱就慈爱。她永远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母亲教她做饭,她把一锅饭做糊了,沈夫人暴跳如雷,抓起厨房里的一根木棒,狠狠地打了她一顿,打得她浑身是伤,但打过之后,又十分心疼,抱着她哭了起来。她那时候已经十分懂事,给母亲擦着眼泪:“娘,别哭了,我不疼,没事的!”
沈家的家法是一条皮鞭,沈夫人拿来皮鞭,狠狠地抽在了佩玉身上,给她打得遍体鳞伤,一边打还一边骂:“叫你不知检点!叫你上赶着给人家做妾!打死你这个不孝女!”她含着眼泪,不敢说话,也不敢哭出声来。从小,父母打她时,就不许她哭出声来,如果她哭出声,他们会往死里打她,她会被打得更惨。
终于,沈夫人打累了,住了手,直喘气。佩玉赶紧挣扎着忍痛站起来,搬来一把椅子,扶母亲坐下,又给她捏捏肩,捶捶背,之后,又给她端来一杯茶,并低声认错:“女儿不孝,让娘动怒了。”沈夫人疼也不是,恼也不是。
佩玉服侍父母睡下之后,她开始跪在一旁抄《女诫》,抄了一个时辰,才去睡觉。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为父母和干娘做了早饭,烧了水,趁他们还没醒,自己赶紧出门了,她要找天赐,即使父母会打死她,她也要找天赐。
她来到顾家大宅,站在门口等天赐出来,天赐出来后,她悄悄地在他身后跟着他,走了一段路,她眼见四下无人,就冲了上来,扑到了天赐怀里:“天赐哥!”她失声痛哭起来。
天赐抱住了她,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他惊讶地问她:“怎么了?”她将父母反对他们相爱的事情说了出来。
天赐心疼极了:“既然这样,咱们分手吧,没有家人祝福的爱情注定坎坷。”“不,我不想和你分手,哪怕我娘打死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一对相爱的人紧紧拥抱,在吻和泪中许下无数爱的誓言,就一起去了绸庄。天赐说:“佩玉,既然你一个弱女子,都能勇于追求这段感情,我怎么不能呢?我准备尝试着,让我娘喜欢你,接受你!今天晚上,你去我家做客吧,好吗?”“好!”
下午下班,佩玉买了补品,陪天赐去了顾家,见到了淑惠。天赐热情地介绍:“娘,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绸庄里的员工,沈佩玉!”佩玉赶紧下跪:“佩玉拜见老夫人!”一旁的婉娘看见天赐带了个女孩回家,一股醋劲儿涌上心头,一脸醋意和怒火,但什么都没有说。她定了定神,强颜欢笑:“沈佩玉,你好!”佩玉赶紧行礼:“见过苏小姐!”婉娘见她对自己恭敬有加,连忙客气:“不必多礼,叫我婉娘就行了!”
天宏、彩凤、婉娘此时都在淑惠的房间里伺候着她,彩凤对佩玉这个温柔有教养的女孩颇有好感,天宏看出了婉娘神色不对,知道婉娘并不欢迎佩玉来,因此,他对佩玉也充满了敌意。
淑惠对佩玉并不客气,直截了当地说:“你和我儿子怎么走得那么近?我们家绸庄那么多员工,怎么我儿子就带你回家做客?我告诉你吧,我儿子是有未婚妻的人,他的未婚妻就是这位苏婉娘小姐!苏婉娘可是跟我儿子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而你,不过是一个员工罢了,出身寒微,配不上我儿子!不要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这辈子都高攀不上顾家,做不了顾家二少奶奶!你就是爱慕虚荣,贪图顾家有钱有势,所以故意勾引我儿子!你一个姑娘家,随随便便地勾搭富家子弟,可见你也是不自重自爱!你不要脸!”
佩玉听了这话,眼泪流了出来,天赐赶紧出言维护她:“娘,佩玉完全是一片好意,想来看望您老人家,还给您买了补品……”“好意?这种女孩我见多了,就是不要脸,想攀附豪门!赶紧滚出顾家大门!”
佩玉解释:“老夫人,您不要赶我走,我不是这样的……”淑惠狠狠打了佩玉两个耳光:“滚出去!要不然我让家丁,给你打出去!”
天赐赶紧劝佩玉:“快走吧,别惹我娘生气了……”佩玉哭着说:“我不走……”婉娘虽然吃醋,但她并不想欺负谁,她看见佩玉如此委屈,也有点看不下去了,说:“娘,毕竟来者是客……”淑惠已经没有耐心,让家丁将佩玉打了出去。
天赐也追了出来,他给佩玉擦眼泪:“佩玉,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不行你真的不要嫁到我们家了,我不能让你以后受气……”“不,我宁可受气,也不能离开你,以后,即使你娘天天这么对我,我也要嫁给你,和你在一起。”
“佩玉,你这么说,我太感动了,我好想不顾一切地与你私奔,可是,我不能这么做,我从小没有父亲,我娘一个弱女子,辛辛苦苦撑起一个家,把我和我哥哥、婉妹抚养长大,供我们读书,将整个顾家的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家大业大,我不能抛弃我娘呀!而且,我哥哥身体不好,整个顾家,将来就靠我撑着,我不能一走了之,但我又不忍心让你将来受气,所以咱们……”“我不要你为我私奔,我要你遵从母命,娶婉娘小姐为正妻,纳我为妾,让我进顾家大门,让我和你一起,好好孝敬你娘,你娘是一个辛勤刚毅的女性,是一个好母亲……”
“那我再求求我娘!”“求你娘同意我进门做妾就行,千万别求她让我做正妻,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天赐吻了一下佩玉的嘴唇,就转身进了顾家大门,佩玉深情地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了,才掉头就走。
天赐回家后,来到淑惠房里,淑惠问他:“儿子,你跟娘说,你和沈佩玉是什么关系?我一眼就看出你们关系不同寻常!”
天赐鼓足勇气,跪在地上:“她是儿子心爱的女人,是儿子要娶回家做妻子的女人!”紧接着,他将自己和佩玉相爱的整个经过都说了出来,最后还补充一句:“我要和婉妹解除婚约,和佩玉成亲,让她做我的正妻!”
淑惠大惊失色,气急败坏,在一旁的婉娘伤心欲绝,心如刀割,怪不得天赐近来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原来是他已经移情别恋!他爱上了别的女人!他要和自己解除婚约!他要抛弃自己!婉娘大哭起来,伤心之下晕了过去。
天宏看见婉娘晕倒了,心疼不已,他和彩凤赶紧扶婉娘回房,给她请大夫看病。当晚,他一夜没睡,守在他的婉妹身边,照顾她。过了好久,婉娘醒了,看见守着她的天宏,她嚎啕大哭:“天宏哥,天赐不要我了!天赐要和我解除婚约!”天宏心疼不已,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安慰她:“别难过,我和娘不会任由天赐这么胡来的,我会教训他,替你出气……”“你教训他有什么用?他不爱我就是不爱我,他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即使娶了我,我只能得到一个躯壳,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没有心灵的行尸走肉,那又有什么用?”
天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给她拭泪,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尽情地哭个够。过了好久,才说:“婉妹,大夫给你开了药,你把药喝了,我要你好好的,不管天赐爱不爱你,你都得好好的……”
婉娘不忍心让天宏着急,担心她,就答应吃药了,天宏喂她喝下了一碗药汤,又让她漱了漱口,给她嘴里放了一块蜜饯。天快亮了,婉娘说:“天宏哥,你身体也不好,快回房休息吧,你都已经一夜没睡了。”“不,我要陪着你。”
天宏实在耐不住婉娘的苦苦相劝,终于回房休息了。彩凤陪天宏回到房中,劝他:“天赐与佩玉姑娘两情相悦,咱们得在娘面前为他们求情,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能棒打鸳鸯;而你又爱婉妹,你就趁机向她表白,追求她,争取让她接受你。女人在脆弱的时候,很容易被对她好的男人打动。到时候,你跟了婉妹,天赐跟了佩玉,不是皆大欢喜?”
天宏拒绝了:“不行!首先,我是婉妹的大伯,大伯跟弟媳的不伦之恋,不可能有好结局,就像我爹和我婶婶那样,再怎么相爱,违背伦理道德,注定是悲剧;其次,我体弱多病,无法给婉妹幸福;再次,虽然咱们没有夫妻之实,可你名义上是我的妻子,婉妹如果嫁给我,只能为妾室,我不会让她受这个委屈;最重要的是,我求娘解除婉妹与天赐的婚约,成全天赐和佩玉,让佩玉做正妻,还让婉妹做我的妾室,你觉得我娘会同意吗?”
彩凤问他:“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拆散天赐和佩玉这对有情人吧?而且,天赐心里已经没有婉妹了,如果把婉妹嫁给他,婉妹会幸福吗?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坟墓!”
天宏叹道:“当然,我也深有体会!这样吧,下一步,无论婉妹打算怎么做,我都无条件支持她。”
婉娘心碎、天宏心痛的同时,天赐也是痛不欲生。淑惠见天赐竟然瞒着她,和别的女人私定终身,还要退婚,气愤不已,给了天赐十几个耳光,打得他满脸手指印,鼻子流血,还对他家法伺候,用家法打得他皮开肉绽,遍体鳞伤,罚他跪祠堂,跪在祖宗前谢罪,不准吃饭。
善良的彩凤心疼天赐,听说天赐被一夜都跪在祠堂里,不许出来吃饭,于心不忍,悄悄去祠堂里,给天赐送了早饭,天赐对大嫂感激不尽:“大嫂,谢谢你,我只是想娶佩玉……”“大嫂知道,大嫂会想办法帮你……”
彩凤鼓起勇气,求淑惠饶恕天赐,让他先从祠堂里出来,淑惠心疼儿子,同意了。天赐回房后,淑惠决定尽快给婉娘和天赐完婚。
下午,彩凤做了清热生津的桂花核桃冻,给婆婆淑惠送过去,劝道:“娘,吃点东西,别生气了。”淑惠气急败坏:“我怎么能不生气,天赐那个逆子真是气死我了,他竟然要悔婚,要娶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工做正妻!真是气死我了!我得马上给他和婉娘完婚!”
彩凤鼓起勇气,劝道:“娘,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无望的,天赐爱的人是佩玉,如果强行逼他和婉妹成亲,是毁了天赐,佩玉,婉妹三个人一生的幸福!天赐佩玉情投意合,如果能在一起,也是人间佳话;而且他们男未婚女未嫁,一切都还来得及呀!娘,不如就让佩玉进门做天赐的正妻吧,让他们好好地孝顺您;再找一个爱婉妹的好男人,把婉妹当成女儿一样嫁出去……”
淑惠气得给了彩凤两个耳光:“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咱们是诗书人家,退婚有伤脸面;再说了,就算不娶婉娘,也不能娶一个出身寒微的女工!你滚!”
彩凤回到房里,委屈地痛哭起来,天宏听说她被母亲打了,赶紧安慰她。
与此同时,佩玉也在痛苦中挣扎,她从顾家出来后,回到家里,沈夫人气势汹汹,拿起鸡毛掸子就向她打过来:“你今天怎么一整天没回来?是不是见顾天赐去了?上赶着给人家做小,没有人格和尊严!你简直侮辱了我和你爹!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我宁可打死你,也不能让你这么作践自己!”
佩玉跪下哭着说:“娘,我可以不爱自己的生命,但是,不能不爱天赐哥!退婚会使他为难,所以我就选择不让他退婚,让他纳我为妾!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要地位,我也不奢求得到一份完整的爱,只要我能守着他,能留在他身边,能和他在一起,即使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我也毫无怨言!我宁可和别的女人分享他,也不会放弃他!”
沈夫人气得不行,更是往死里打她,一边打一边哭,鸡毛掸子都打断了,又拿扫把打她,扫把也打断了。佩玉伤心极了,可是,她仍然不同意和天赐分手。
如月上前劝她:“佩玉,听干娘一句劝,不能给人家做小呀!做小是不可能有幸福的!干娘当年就是为了爱情,才嫁给你干爹做了小老婆,幸福的日子只过了一年,我就被美英那个该死的坏女人陷害,被你干爹冤枉,怀着孕就被赶出家门,差点死在外面。紧接着,就是近三十年痛苦的生活……”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佩玉说:“干娘,幸福就在你手里,只要你想要,你就能有!我干爹当初冤枉你,把你扫地出门,是无心之过;可他后来得知真相,觉得对不起你,想接你回去,弥补你,是真心实意!他爱你,思念你,等了你那么多年,只要你宽容一点,能原谅他,回到他身边,你们会很幸福很恩爱!你们已经错过了太多美好的时光,不能再错过了!”
如月听了这话,心一酸,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