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伦之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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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的学校还有两周就要放暑假了，正凯给婉娘请了老师，教她洋学堂里开设的英语、数学、世界史和白话文，为了让她上学时能跟上。从此，婉娘每天只弹两个小时的钢琴，每隔十天才上一次钢琴课，因为，她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学习洋学堂的功课。
金凤是个爱读书、有才华、思想叛逆的女子，她对洋学堂的功课也很感兴趣，跟婉娘商量：“婉娘，以后老师来给你补习功课时，你让婶婶陪着你一起上课好吗？婶婶对洋学堂的功课也很感兴趣。”婉娘高兴地同意了，于是，金凤每天陪婉娘一起读书，跟着老师学习英语、数学、世界史、白话文等新知识，她学得比婉娘还快还好。
金凤是个时尚、热情、外向、活泼、聪明的女性，大而化之，不拘小节，不被礼仪、规矩束缚，随心所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弹一手好古筝，爱好弹唱，尤其喜欢唱那些描述情情爱爱、风流韵事的歌，读过很多书，尤其喜欢读《三言二拍》、《红楼梦》、《牡丹亭》、《西厢记》、《聊斋志异》等有关爱情的故事，平日听戏文、听说书、看话本，也只喜欢那些有关才子佳人、自由恋爱、私定终身的故事，她欣赏与司马相如私奔的卓文君，敬佩苦守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还会背许多描写情情爱爱的诗词，她崇尚婚姻自主、恋爱自由，虽然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没有感情基础的顾正峰，内心深处却始终保留一份对纯真、自由爱情的向往。
金凤和顾正峰的婚姻并不幸福，他们没有共同语言。金凤喜欢的那些小说、戏文里的痴情女子，他都认为是“不正经的浪□□子”；她爱好的小说、戏文、诗词、歌曲，他都认为是伤风败俗；她每天都打扮得珠光宝气，浓妆艳抹，他却觉得她这样打扮不够庄重，一点贤妻良母的样子都没有。金凤虽然难过，但她也想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因此，在她丈夫面前，她不再提她喜欢的爱情故事和情诗艳词，免得他不高兴。她也尽量去了解他的饮食习惯、生活习性，对他关心体贴、嘘寒问暖，想好好照顾他。
正峰也不是金凤喜欢的类型。金凤一直觉得，男人要有事业心，能打理家业，能为家人撑起一片天，但正峰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就知道跟朋友吃喝玩乐，把家里的染坊、绸庄、织布厂全扔给哥哥正凯管理，自己对家族生意不闻不问。金凤劝他不要好逸恶劳，要学点本事，经营、管理生意，好好干一番事业，做一个优秀的商人，他却不以为然，她也就不再劝他。
金凤并不想为了丈夫放弃自己的爱好，她只想保持自我，不想做丝毫改变，她一有闲暇时间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弹琴、唱歌、吟艳词、看小说，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因此，丈夫总是看她不顺眼，觉得她不像端庄的当家主母，倒像宠妾或风尘女子，说了她几次，见她不听自己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们婚后的生活虽然没有任何甜蜜和快乐可言，但过得还算平静。
金凤嫁给正峰后，一连两年都没有怀孕。她虽然有叛逆、新潮、任性的一面，但也有传统女性贤惠大度的一面，婚后两年，她因为自己没怀孕，主动劝正峰纳妾，正峰就在一年之内纳了三个妾，二姨太给他生了一儿一女，三姨太给他生了一儿两女，四姨太也给他生了一儿一女。正峰和金凤的感情本来就不好，有了妾后，他一直在三个妾房中轮流过夜，一年到头来几乎不进金凤的房间。
金凤是个大度的女人，她对此并不介意，她和那几个妾相处融洽，对她们的子女也视如己出。几个妾都有了儿子傍身，自然母以子贵，把她的地位挤到一边去，她却丝毫不计较。家中大小事务主要由淑惠管理，她既不用操持太多家务，也不用服侍丈夫、照顾孩子，有很多空闲时间，她利用这些时间，去绸庄上、染坊里或厂里帮忙打理生意，而正凯每天也在这些地方工作。因此，她和正凯有很多的接触机会。
自从金凤来到织布厂帮忙做事后，正凯热心地教她很多东西，教她谈生意，教她管理帐目，教她看花样，还给她讲有关丝绸的传统文化，她很聪明，学得很快，不久就成了正凯的得力助手。而且，他们都会画画，会设计，经常在一起研究如何给布料设计花样，一起给他们研究出的新花样画图。渐渐地，她成了他的“影子”，他去染坊，她就跟着去染坊；他去绸庄，她就跟着去绸庄。
白天，正凯和金凤都去他们的家族企业（包括绸庄、织布厂和染坊）里做生意，正峰出去花天酒地、吃喝玩乐，淑惠在家打理家务、照顾两个儿子，偶尔也去企业里看看。为了避嫌，金凤不跟正凯一起出门，总是在正凯出门后好久她才出门。
正凯和金凤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们在一起工作，感觉既充实又愉快，做任何工作都有劲头，无论做什么事都特别默契。工作之余，他们也喜欢聊天，谈诗词，谈小说，谈历史，谈古往今来的爱情故事，谈音乐，谈山水画......他们只要凑到一起聊天，就谈得特别投机，有说不完的话，正凯逐渐发现，他和金凤很有共同语言，有时，聊着聊着，她突然轻哼着歌，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的心灵仿佛被某种力量震撼了，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他们之间扩散开来。
她是他喜欢的类型：热情奔放又不失温柔浪漫，有才华，有情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崇尚真挚的爱情；他也是她喜欢的类型：精明能干，有事业心，有才华，性格温厚。他们都在心里感慨过千万遍：恨不相逢未嫁时，只是红线错牵，姻缘错配，每当他们四目相对，总是“万种柔情都传遍，在你眼里，在我眉间”。
现在，金凤开始陪婉娘一起读书，不去企业里了，正凯在企业中见不到她，经常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两个月后，婉娘去洋学堂上学了，每天跟天赐一道走，一道回家，跟天宏相处的时间逐渐减少，金凤又回到了企业，陪正凯工作、谈心。
婉娘的学习成绩很优秀，上学后第一次考试，她就考了全班第一名，她高兴地回家，把成绩单拿给天宏和金凤看，让她的两个支持者分享她的喜悦。天宏兴奋地说：“我就知道，我的婉妹肯定是最棒的！”金凤慈爱地抚摸着婉娘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孩子，好好念书，将来，你会比婶婶活得好！”
当天的晚饭，天宏吩咐丫鬟绿香做了婉娘爱吃的杏仁酪和烤鸭给她吃，饭后，他还给了她一串糖葫芦：“这是对你的奖励，以后，你要更努力地读书，争取每次考试都考第一！”她笑着靠在他怀里：“一定！”
过了几天，正峰和金凤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正是这场战争，促进了她和正凯的感情进一步发展，甚至改变了她的命运。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金凤刚嫁给正峰没多久，就发现他喜欢赌博，她坚决反对赌博，认为这是一种恶习，会使人倾家荡产，她也劝过他，但他不听自己的，还骂自己多管闲事，她也就不管了。他每次赌博所下的赌注都不大，再说以顾家的财力，完全可以支付得起他的赌资，更何况小赌怡情，也就没人把他的赌博放在心上。
但最近正峰交上了坏朋友，他们故意给他下圈套，先让他赢钱，尝点甜头，再引诱他下大的赌注。他鬼迷心窍，开始下巨额赌注，把自己手头的钱财全输光了，就回家问金凤要钱。金凤不悦地说：“赌博本来就是个恶习，只要你自己有钱，你爱怎么赌怎么赌，但我可没有义务给你提供赌资或还赌债，纵容你赌博！”二人因此大吵了起来。
金凤骂道：“你愿意赌博，有能耐自己弄钱去赌呀，就知道回家欺负女人，问女人要钱去赌，算什么英雄好汉？无能！”正峰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将她打得摔倒在地，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她躺在地上撒泼哭闹：“救命呀，救命呀，要杀人了！我要被打死了！大哥，大嫂，天宏，天赐，婉娘，你们快来救救我呀！”
全家人都听到哭喊声，赶了过来，正凯看见金凤倒在地上，披头散发，满脸泪痕，他的心立刻痛了，问道：“怎么了？”她哭叫道：“这个混账东西，他赌博，问我要钱，我不给他钱，他就打我！”
正凯简直气疯了，上来就给了弟弟正峰两拳：“你这个混账，魔鬼！这个家的生意是归我管，钱都是我挣的，你除了吃喝嫖赌，一分钱都没帮家里挣过！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说完，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大踏步转身离去。
过了半晌，淑惠带着天宏、天赐和婉娘走了，正峰的几个妾室也都带着各自的儿女走了，屋里只剩下金凤夫妻。正峰突然咬牙切齿：“我问你，为什么我大哥会因为你而打我？”
金凤镇定地说：“因为你赌博，败家，你大哥怕你把家业赌光了！别忘了，你的吃穿用度，你娶小老婆、养孩子的钱，你喝酒赌博用的钱都是你大哥挣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是你吃他的花他的，不是他吃你的花你的！人家就打你了，你想怎样？你要是再闹，他还打你！”
正峰气得冲出门去，一夜未归，金凤睡不着觉，弹了一夜的琴，正凯躺在床上，睡在淑惠旁边，彻夜不眠，他心里一直在想：“老天爷真是会捉弄人，金凤这样才貌双全、聪明能干、善良可爱的女子，为什么偏偏嫁了一个丝毫不懂温柔体贴、不解风情、不疼爱女人、一身恶习的男人？”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第二天，正峰回家了，问金凤要钱，她仍然不给，他在丧心病狂之下，打晕了她，想要把她的箱子、柜子打开，却找不到开锁的钥匙，情急之下，他摘下她身上佩戴的珠宝首饰就跑了出去，奔向了赌场。
金凤醒了，看见自己身上的首饰都没有了，她明白了一切，梳洗打扮一番后，她哭着跑到绸庄，站在正凯的办公室外等着他。终于，他忙完手头的事务出来了，看见了她哭得红肿的双眼，惊讶地问她怎么了，她向他讲述了自己被正峰打昏、首饰被抢走的经过，他心疼不已，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员工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正凯和金凤，但谁也不敢吱声，毕竟那是老板家的事，不是他们这些员工管得了的，他们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正凯带金凤走出了绸庄，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角落，问她：“你打算怎么办？”金凤哭着说：“大哥，不，正凯，我只是求求你救救我！今天我不想回家，那个家没有温暖，没有感情，没有爱，没有快乐！你带我，随便去哪个地方都好！”
当晚，他们都没有回家，他带她去了当地的一家地处偏僻、破旧不堪、即将倒闭的小客栈（这家小客栈里住的都是穷人，没人会认识他们），正凯给了店主许多钱，让他买鸡鸭鱼肉、美酒水果、蛋糕点心，店主买了这些东西回来，并给他们做好了饭菜，洗好了水果，准备把剩下的钱还给正凯，正凯却说：“你经营这家小客栈也不容易，剩下的钱就当是你给我们买东西、做饭的报酬了！对了，再给我们找间干净屋子，我们今晚要住！这是房钱！”
说完，他又掏出一些钱来给店主，店主千恩万谢，找了间最好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让他们住下。正凯和金凤吃过晚饭、用过水果、饮过美酒后，他带着她进了屋。
这天夜里，他们互相表达了对对方的爱意，金凤委身给了正凯。
天亮了，正凯又给了店主些钱，让店主出去买牛奶和糕点，给他们准备早餐。他们吃过了早餐，他问她：“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是回家继续做我的弟媳，还是想法子与我双宿双飞？”她落泪了，悲伤而无奈地说：“当然是回家继续做你的弟媳了！我也没办法跟你双宿双飞！”
他却说：“怎么没办法？我可以收拾金银细软，带你私奔！至于生活，你不用担心，顾家有的是钱，我带一大笔钱，再带些金银珠宝出去，就能保证你后半生衣食无忧！”她吓了一跳：“私奔？你疯啦！大嫂没有了丈夫，怎么办？天宏、天赐、婉娘没有了父亲，怎么办？”
他劝道：“顾家有那么多田地和产业，即使我拿走一大笔够咱们锦衣玉食一辈子的钱，再拿些珠宝、古董、金条，带你私奔，淑惠和孩子们守着剩下的钱财和家业，也能不愁吃穿！”
她仍然拒绝：“如果咱们真的私奔了，只要咱们身上带了足够的钱，我相信无论是身处外乡的咱们，还是在家里的大嫂和孩子们，都照样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但大嫂还不到四十岁，就要守一辈子活寡，没有丈夫，孩子们失去父爱，这对他们来说，也够残忍了！而且你还要放弃你热爱的事业，要背井离乡，要颠沛流离，如果哪一天遇到熟人，要被人唾弃！”
他仍在坚持：“我手里有那么多钱，肯定能带你逃到远远的！咱们逃到千里之外后，改名换姓，不会有熟人发现咱们！至于事业，我可以在异乡发展，到时候咱们再开一家织布厂，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至于淑惠和孩子们，我在感情上是负定他们了！我只要能确保他们一生平安，衣食无忧就行了！”
可无论他怎么求，怎么劝，她都不同意跟他私奔，她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只要能拥有你一夜就足够了！昨天晚上，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一个晚上，我已经知足了！我感谢上苍的恩赐，让我有如此幸福的一夜，如此真挚的一份爱！我求你救我，向你表白，只是为了让你陪我一个晚上，给我一点安慰，不是为了让你带我私奔，为我背井离乡，抛妻弃子！而且，如果你真的为了我抛妻弃子，我也会良心不安，即使跟你在一起，我也没办法幸福。昨晚是咱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咱们以后就守着这份回忆，默默地爱吧，只要在心里都为彼此留一个角落就行！但无论如何，对家庭该尽的责任得尽！我只要你一个晚上，不要你的一生！”
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一个人去了织布厂，她回家了，两个人就这样轰轰烈烈地相爱，又悲伤地分手了。从那以后，她不再去企业里，避免与他见面，每天都在家中。金凤在家里要么做针线，要么帮忙照顾正峰那几个妾室的孩子，要么趁婉娘有闲暇时间的时候找她玩，听她弹钢琴，让她给自己讲学校的趣事和功课。金凤越来越喜欢婉娘了。
正峰因为金凤不给他钱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经常回家骂她，她就装没听见；正峰的几个妾室见她一无子女撑腰，二无丈夫的尊重，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对她冷嘲热讽，她也无动于衷。
正峰仍然隔三岔五问她要钱，她不给，他就对她拳打脚踢，但她一改泼辣的性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因为她已经麻木了，她感觉自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别人怎么对自己都无所谓了，她甚至厌倦了人生。
过了几个月，金凤和正凯的私情终于曝光了！
这天晚上，金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天色蒙蒙亮了，她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叫她：“金凤！金凤！”她仿佛被某种力量召唤一般，不知不觉地走出房门，走进后花园，走到假山后面，发现正凯正站在假山后面！
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他说：“我睡不着，想出来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我心里一直默念着你，没想到你也来了！”他端详着她憔悴又苍白的脸庞：“你瘦了？”
刹那间，她泪落如雨，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你知道吗，我感觉我自己早已死了，是你让我活过来的，是你让我感觉到人生有乐趣，有希望，有爱。这些日子我见不到你，我是整夜整夜哭着熬过来的......”他抱着她，给她拭泪：“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肯同意跟我私奔？不过，你现在答应我也不晚，让我带你远走高飞吧！”
她还在拒绝：“不行不行！你这么做是抛妻弃子，太过分了！大嫂是个好妻子，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对我也是不错的，我不想让她失去丈夫，不想让孩子们失去父亲，我只是想偶尔见你一面，绝对不敢奢望和你天长地久。哪怕昙花一现，也能了我心愿......”
事有凑巧，正峰那天早上醒得很早，想到花园里走走，经过假山，听到后面有哭声，他走了过来，看见了这一幕！
正峰愤怒极了，上前把金凤拽了过来，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这个可恶的贱人！贱人！怪不得你愿意去绸庄去织布厂，我还以为你是好心好意为顾家的生计操劳，没想到你是去见我大哥！”
正凯见到金凤挨打，扑了过来，推开了正峰，护住了金凤，金凤捂着脸，勉强平静下来，淡定地说道：“顾正峰，我要求和你单独谈谈！走，咱们回房！”
正峰还没等说话，正凯已经紧张得不行了，抓住金凤的手：“不要......”金凤轻轻推开正凯，平静地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能在谈完之后，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站在你面前！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必须要面对，不能逃避！为了你，我也会保护、照顾好我自己，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回到了房间，正峰紧随其后。夫妻俩回房后，金凤关上房门，平静地说道：“正峰，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是个好妻子，没给你生下一儿半女，为人处世、举手投足也不称你心意。你不是需要钱去赌博吗？你把我休了吧，只要你肯休了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陪嫁私房钱都给你，做为对你的感谢。”
正峰又给她一个耳光：“贱女人！你想让我休了你？没门！再说了，休了你还能怎样？你还能嫁给顾正凯吗？”金凤没有生气，继续心平气和地说：“休了我，对咱们都有好处，我不会再碍你的眼，你有女人有孩子，即使没了我，你也不会损失什么，还可以娶个让你满意的正妻。而且，我会一生一世都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正峰气极了，掐住她的脖子：“你简直是做梦！我这辈子都不会休了你！你就老老实实地做我顾正峰的妻子，给我守一辈子活寡吧！”说完，他夺门而出。
金凤并没有死心，她亲笔写下一纸休书，当晚，正峰回来后，她跪在他面前，要求他签字：“求求你，给我一纸休书还我自由，我要自请下堂！我愿意花钱买自由，把我所有的钱物都给你！”
他怒目圆睁，对她拳打脚踢：“我打死你这个贱人！”她忍了好久，终于怒了，喊了出来：“你赶紧休了我，我宁可做顾正凯的小老婆、通房丫头、外室，也不做你的妻子！”
他们大吵了起来，吵闹声引来了全家人，顾正凯和金凤的私情也公诸于众。淑惠得知这一切，气得大骂：“金凤，你浪荡无耻，下作，无视伦理道德，不要脸......”“淑惠，住口！”正凯立刻出言喝斥、制止她。
金凤仍然一脸平静，面对全家人，她跪了下来：“我只有一个要求，求顾正峰一纸休书，还我自由，然后，我要嫁给顾正凯为妾室！”这个要求使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正凯：“不可以，妾室地位卑下，如同奴才，而且你会被所有人瞧不起......”
“妾室地位再卑下，好歹也有个名分，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厮守在一起，总比现在这样强！至于以后我要遭受全家人的白眼和唾弃，我认了！我别无选择，我也永不后悔！”金凤坚决地说。“你生是我顾正峰的人，死也是我的鬼！别痴心妄想了！”顾正峰冷笑道。
这一夜的风波过后，顾家再也没有消停的日子了，淑惠天天大哭大闹，寻死觅活，跟正凯吵架，正峰要么夜不归宿，要么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打骂金凤。正峰的妾室们也成天打骂、羞辱金凤，甚至连家里的丫头都羞辱金凤。
金凤成天挨骂、受辱，以泪洗面，只有婉娘跟婶婶感情好，每晚做完功课，都去她房间里看她，陪她说话，给她讲故事，或者邀请她去自己房里坐坐，弹钢琴给她听。对她来说，婉娘是她唯一的温暖和安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伦之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