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认清本心 婉娘终于醒 ...
-
在婉娘和盛隆护送彩凤去大理找王和风这段时间里,佩玉和天赐住在詹家,天赐帮助盛隆打理古董店和珠宝店的生意,佩玉留在詹家操持家务,侍奉念祖。
一天晚上,天赐问佩玉:“我听干爹说,你爹娘逼你跟我离婚,你不同意,因此,他们和你闹翻了,从此不再和你来往,对吗?”
佩玉含泪点点头:“天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能舍弃。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但是,我选择了你,并不代表我舍弃了爹娘!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他们!如果我的爹娘和你同时有难,我会先救爹娘,然后和你一起,同生共死。孝顺和报答父母,是为人子女应尽的义务!所以,我要求得他们的原谅。我希望我还能有机会孝敬他们,伺候他们。明天,我就回沈家,求他们原谅我,重新承认我这个女儿。”
天赐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不要,我要单独和他们谈谈,求得他们的原谅。不过,无论他们是否原谅我,是否接受咱们,我都会坚持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的幸福就系在你身上了!”
第二天,天赐去珠宝店了,佩玉买了许多补品和水果,回了沈家,跪在父母面前,告诉他们天赐已经出狱的事情,又说:“爹娘,我这一辈子,生是天赐的人,死是天赐的鬼,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他了。我希望你们能原谅我的任性,接受我这个女儿,让我好好孝敬你们,既有亲情,又有爱情!”说完,她虔诚地磕下头去。
沈慕白夫妻毕竟心疼女儿,含着眼泪,扶她起来,将她拥入怀里,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当天,佩玉下厨,为父母和干娘做了饭,沈夫人说:“佩玉,你和天赐的爱情,我们做父母的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不过,我们以后也不过问了!只要你能常常来看我们,就行了!”
佩玉高兴极了,这一天,沈家温馨而和睦。饭后,佩玉和如月单独在房里谈话,她把天赐误会她的事情告诉了如月,又劝说如月:“干娘,您回到干爹身边吧!他真的很想您,我和天赐也有误会,我当时也很伤心,很失望。可是,天赐知道是误会了我后,跟我道歉,照顾我,我看他那么自责难过,不但不怨他,还很心疼他呢!我跟他很快就和好了,我也幸福,他也幸福。您如果能回到干爹身边去,相信你们也会幸福的!要不然,你们过得都这么痛苦!”如月摇摇头:“我宁死都不愿意见他!你能原谅误会你的男人是你的事,我不能!我没你那么高尚,那么宽容!”佩玉失望不已。
从此,佩玉和父母恢复了来往,她每隔两三天,都回家看望父母和干娘,陪他们聊天,帮他们做家务。一次,天赐也买了沈夫人爱吃的蜜制糕点、如月爱吃的糖制糕点,还给沈慕白买了两瓶葡萄酒,陪佩玉去沈家探望沈慕白夫妻和如月。天赐见了沈慕白夫妻,恭恭敬敬地叫他们爹娘,见了如月,恭恭敬敬地叫她干娘。沈慕白夫妻对天赐也客客气气,没有排斥他,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接受了这个女婿。
婉娘和盛隆回到了湖州,婉娘对盛隆说:“盛隆哥,我只求你一件事,你问问天赐和佩玉,我有没有为难过佩玉。如果我真的为难了佩玉,你怎么报复我都行;如果我没有为难佩玉,你就要遵守咱们爱的约定,和我在一起,哪怕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能娶一个被休的女人,我可以做你的外室,你该娶妻娶妻,该纳妾纳妾,我绝对不妨碍。”
盛隆说:“不可能!你会那么傻,故意在表面上为难佩玉吗?当年,美英那个毒妇表面上也没有为难过我娘,也是背地里做手脚,害得我爹误会我娘,将我娘赶出去,害得我娘和我爹至今仍在分离和痛苦中,在对彼此的思念中度过!你肯定像美英对我娘一样,表面上对佩玉很好,暗地里做手脚陷害她,挑唆你婆婆和大伯哥对付她!而天赐和佩玉不知道你是幕后真凶,是罪魁祸首,还把你当成好人呢!”
婉娘结结实实给了盛隆两个耳光:“你帮了我这么多忙,出钱给我大嫂治病,护送她去找王和风,帮助她和和风破镜重圆,我感激你;你不信任我,我也不怪你,可是,如果你要是把我和美英那个毒妇相提并论,就是侮辱我的人格,我坚决不干!我苏婉娘绝对不和美英那种毒妇相比!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以,但是,你不能这么冤枉我!你得还我一个清白!”
詹盛隆的心莫名其妙地一痛,他转身就走了。他在脑海里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方面,婉娘舍命救他,牺牲了自己的孩子,而且永远不能做母亲了,还对他一片痴心,为他放弃了财产、人格、尊严、名誉;一方面,他又想起美英是如何陷害自己母亲的,自己母亲的一生是如此悲惨,而佩玉也走他母亲悲惨的老路,为了爱情去做妾,在夫家受尽委屈和误解,而佩玉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很可能和婉娘有关!婉娘很有可能是美英那样的毒妇!所以,他不会要婉娘!
晚上,婉娘用盛隆给她的盘缠,在一家简陋的客栈租了一间便宜的房间。整个夜里,她没有吃,也没有睡,只是哭泣,想着她悲哀的人生,第一场爱情,是她和天赐的爱情,只是她单恋对方,天赐一点都不爱她,所有的爱情都给了另一个女人,以离婚告终;第二场爱情,是她和詹盛隆的爱情,这是一个报复的圈套,一个骗局,根本不是什么真爱,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误解她,报复她,抛弃她,以被抛弃告终。
就这样,婉娘不吃不喝,哭了三天三夜,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又在梦中哭醒。她太爱詹盛隆了,太不想失去他了!
三天三夜后,她又一次在睡梦中哭醒,店小二敲了几下她的房门,进来了!
店小二问她:“您是苏婉娘小姐吧?就是被顾家休弃的二少奶奶?”“我是!您有什么事情?”
店小二告诉她:“自从您离开顾家后,顾家大少爷顾天宏就一直派人打听您的下落,他一直放心不下您,担心您流落在外面会受苦。也就是说,您的行踪,都在他掌控之中。他知道,您离开顾家后,住了一段时间医院,又去了云南大理,又回到了湖州,暂时住在这家客栈里。他给我一笔钱,托我给你准备你爱吃的饭菜,还要给你买你爱吃的糖葫芦。”
还没等婉娘反应过来,店小二从身后拿出两串糖葫芦和一笔钱给她:“这是我给您买的糖葫芦,您先吃着,等您什么时候肚子饿了,想吃饭,我再给您做饭去。这笔钱是顾天宏少爷给您的,他还托我告诉您,如果您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找他帮忙。”
店小二放下糖葫芦和钱,走了。婉娘看着红艳艳的糖葫芦和钱,满心都是感动。天宏是如此关心她,惦记她!她拿出天宏送给她的笑话书,爱不释手,一页页地翻阅,想起天宏给她笑话书时对她说过的话:“婉妹,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高兴了就读几个笑话,心情就好了!”
于是,她眼前闪过了一个又一个的画面:父亲去世,她入住顾家,天宏给她布置房间、安排丫鬟,安慰她,照顾她,给她家的温暖,帮她走出丧父之痛的阴影;从小到大,每次她伤心难过时,天宏都会安慰她,给她拭泪,让她趴在自己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个够;无论她想做什么,天宏都会无条件支持;天宏为了她能够自由自在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撑着虚弱的病体,在母亲面前长跪不起,可以用不吃药来要挟母亲答应给她自由;正是天宏的求情,才让她有机会读洋学堂,受最好的教育,读西方文学名著,上班工作,有自己的事业,成为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每次天赐惹她不高兴,天宏都会打骂、教训天赐,让天赐给她下跪道歉;天宏能尽力满足她的一切需求,无论她想要什么,只要跟他开口,他都会尽量满足她;天宏陪她聊唐诗宋词元曲,陪她聊《水浒传》、《三国演义》、《镜花缘》、《西游记》、《封神演义》、《红楼梦》等名著;每次她参加音乐会,表演弹钢琴,天宏都在表演开始之前就早早坐在观众席上,做最忠实的听众,用心聆听她的琴声,给她献花,直到表演结束才离开;每次淑惠打她时,天宏都扑在她身上为她挡着;天宏给她送糖葫芦和笑话书,她给他粽子糖……天宏对她,一直是呵护备至,体贴入微呀!天宏才是真正理解她,迁就她,对她百依百顺的人,与她心心相印,心有灵犀!天哪,一个女人,怎能在这样深挚的爱情下而不自觉?怎能如此疏忽掉一个男人的热情与爱心?怎能?怎能?怎能?她抱着膝坐在那儿,默然思索,悄然回忆。
她再回想起,小时候,她一听说彩凤是天宏的小媳妇儿,她就莫名其妙地难过;从小到大,无论她有什么心里话,都跟天宏说,他总能完全理解她,与她有默契;她不高兴发脾气时,天宏永远都会哄她顺着她,无条件包容她的任性和坏脾气;她和天赐只是儿童的游戏,与天宏才是心灵的交流!她还想起,天赐的刀刺向天宏时,她想都没想就扑在天宏身上替他挨刀子,而盛隆对天赐开枪时,她却没有为天赐挡枪,说明她在她心目中,天宏的分量比天赐重!她还想起,天宏昏迷不醒时,她每天照顾他,打扮得漂漂亮亮,想让他看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女为悦己者容!天宏对她做亲密动作时,她一点都不排斥,反而心里涌起了温馨和甜蜜,这种甜蜜是她和天赐、盛隆在一起时都从来没有过的!她又想起,她听说天宏和彩凤没有夫妻之实时,心里那莫名其妙的喜悦和激动!
她恍然大悟,她真正爱的男人是天宏!她一直都爱他!她从八岁刚进入顾家时就爱他!她爱天赐,是因为她从小就知道他是她未来的丈夫,而且他们年纪相仿,同样受新式教育,有共同语言,在一起玩得很开心,所以她下意识地爱天赐!她爱盛隆,是因为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向她表白爱情的男人,他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给她喜悦和感动,向她表白,让她体会到爱情的力量,所以她下意识地爱盛隆!也就是说,她对天赐和盛隆的爱都是明意识的,是刻意去爱,对天宏的爱是潜意识的,是不知不觉去爱,是自然而然去爱!她对天宏的爱,才是最真挚,最深沉的爱!只可惜她太傻,一时间没有察觉!她只是沉浸在对天赐的单相思中,沉浸在和盛隆的轰轰烈烈中不能自拔!她爱天宏,她要嫁给天宏!她明白,她现在已经是个一无所有、声名狼藉、不能生育的被休的妇女,她配不上天宏,配不上任何男人了!顾家不可能接受她做天宏的妻子,连让她给天宏做妾都不可能!但是,她不在乎,她不想放弃天宏,也不想让他与家族抗争,大不了天宏在婆婆的安排下娶妻纳妾,生儿育女,她做天宏的情人、外室、通房丫头!尽管她会因为他有别的女人吃醋伤心,但是,她认了!为了爱情,受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吃醋可以默默地放在心里,只要留在爱的人身边就够了!名分算什么?地位算什么?尊严算什么?她爱天宏!她要想办法见他一面,让他知道,自己真心爱的男人是他!
盛隆离开婉娘后,他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反而心如死灰。他来到酒馆,借酒消愁,酒醒后,回到了詹家,佩玉问他:“二少奶奶,不,婉娘小姐呢?”盛隆说:“我不要她了!”天赐和佩玉都惊问:“为什么?”“她是个被休的女人,在咱们湖州,已经声名狼藉。如果再让她进入詹家,岂不有辱詹家门风?”
念祖听了,说:“儿子,话不能这么说!苏婉娘是因为太爱你了,才走到这一步的!你应该娶她为正妻,一辈子都加倍怜惜她,宠爱她,善待她!爹不在乎门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咱们詹家!只要你能娶一个真心爱你,对你好的善良女人,爹就知足了!苏婉娘在湖州闹瘟疫之时,出钱资助穷苦的病人治病,还舍命救你,足以证明她心地善良;她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不惜放弃娘家的所有财产,身败名裂,九死一生,才重获自由之身,投入你的怀抱,足以证明,她对你情深意重!爹十二万分地愿意,苏婉娘做我的儿媳妇!只要我的儿子能有爱情,有幸福,门风、脸面、名利这些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盛隆没有办法,只好把他怀疑是婉娘背地里陷害佩玉、挑唆婆婆和大伯哥加害佩玉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坦诚交代,他根本不是爱婉娘,只是为了报复顾家,为了利用婉娘来损害顾家的声誉。因为,顾家害得佩玉受尽委屈,他恨顾家,他要通过勾引顾家的媳妇,来害得顾家身败名裂。
念祖、天赐和佩玉听了盛隆的话,都震惊了!半晌,天赐才说:“盛隆哥,顾家确实对不起佩玉,你想报复顾家,我支持!可你报复错对象了!你应该报复我娘,报复顾天宏,报复我,可是,你不应该报复婉娘!因为,她是顾家对佩玉最好的人!”
盛隆不屑地说:“当初,美英表面上还对我娘好呢!可她还是背地里陷害我娘,造成了我爹娘一辈子的不幸!婉娘肯定和美英一样,表面上对佩玉很好,背地里陷害她!”
念祖老泪纵横:“儿子,人不都是你想的那么坏的!婉娘未必像美英那么恶毒,那么卑鄙!你娘的悲剧,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美英一手造成的,也是爹对你娘的不信任造成的!”
佩玉哭了:“绝不是!绝不是!哥哥,请你不要这样侮辱婉娘!天赐出远门的时候,娘趁天赐不在家让我住仓库,那时候,我丈夫不在身边,婆婆又不待见我,我正是最失势的时候。婉娘如果真的有那么卑鄙,她完全可以趁机打击我,可是她没有!她给我送好吃的,帮我干活,还为我求情,求婆婆不要虐待我,不要打骂我,让我搬回去住。我生病了,婆婆不给我请医生,让我自生自灭,婉娘如果真的想除掉我,她不必亲自做什么,只要她不管我,我就必死无疑了!可是她给我请医买药,救了我一命。如果她真的那么有心计,如果她真的容不下我,她不会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天赐也说:“盛隆哥,是你误会婉娘了!我和婉娘从小一起长大,她虽然刁蛮任性,凶悍泼辣,但是她善良,直率,热情,单纯,绝对没有美英那些坏心眼!她是个好女孩!我不爱她,是因为她缺乏女性的温柔,可她本性善良!我和我娘误会佩玉偷绿如意,她猜出是顾天宏诬陷佩玉,还逼顾天宏说实话,还佩玉一个清白呢!如果她真的存心陷害佩玉,就不会逼天宏实话实说了!”
盛隆向天赐和佩玉详细询问了婉娘对待佩玉的点点滴滴,才知道,婉娘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女子!他悔恨交加,跑到自己卧房里,嚎啕大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念祖进了儿子的卧房:“盛隆,你听爹一句劝。婉娘是个善良的、真心爱你的好女孩,你却误会了她,辜负了她!你娘就是一个善良、真心爱我的好女孩,我却误会了她,辜负了她,造就了她悲惨的一生!你和婉娘不要重走你爹娘悲惨的老路!如果你爱她,她也爱你,爹愿意成全你们,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盛隆仔细地回想起,他和婉娘相处的点点滴滴,她为了救自己被牌匾砸中,流产了,还差一点丧命;她和他一起鉴赏古董和珠宝,一起看电影、吃西餐;她浑身是血,爬出了贞节牌坊,向自己伸出手去……他回想起,她的盈盈笑语,她的大小姐脾气,她的娇嗔温柔,她对他的不悔深情……她是拿命去爱自己的女人,是舍命救自己的恩人,也是佩玉的救命恩人!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他突然明白,自己早已不知不觉地爱上她了!不,他再也不能让无辜的她受苦,再也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他要去找她,要正式娶她!
盛隆打听到婉娘所住的客栈,来到客栈找她,她正要出门,见到他,愣了一下:“盛隆哥,你怎么来了?”
盛隆悲喜交加,紧紧地抱住她:“婉妹,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佩玉和天赐告诉了我,你救过佩玉的命,还在她蒙受冤屈时为她澄清。你是个好女人!我不应该误会你,利用你报复顾家!我已经爱上了你,我要娶你进家门,做詹家少奶奶,你能原谅我吗?”
婉娘轻轻地推开他:“盛隆哥,你对我的误会和报复,我原谅你了。你能这么误会我,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因为,你父母的不幸命运,在你心里留下了阴影,其实,盛隆哥,你的心地是善良的!”
詹盛隆感动极了:“我的婉妹,我对你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你竟然还说,我的心地是善良的!”
婉娘继续说:“其实,你也没对我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你送给我那么多我喜欢的古董和珠宝,带我出去玩,带我吃西餐、看电影,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时光。而且,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向我表白爱情的男人,你给我带来了喜悦和甜蜜。咱们同居的日子里,你疼我、爱我、迁就我,对我百依百顺,给我带来了恩爱幸福的时光。这些我都要谢谢你!至于我把我娘家所有财产都赔偿给顾家,还被顾家休弃,身败名裂,并冒着生命危险过贞节牌坊,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怨你!你不但没有对不起我,反而让我额外享受了一段快乐时光!我丝毫不怪你!只不过,我不能嫁给你了。”
盛隆惊问:“为什么?你既然不怪我,为什么不能再接受我的爱了?”
婉娘说:“因为,我这几天在客栈里想了好多,我醒悟过来,我最爱的人不是天赐,也不是你,是我的天宏哥!”紧接着,她将她和天宏童年的点点滴滴告诉了盛隆,还告诉他,天宏在她离开顾家后,放心不下她,一直派人打听她的行踪。她还把自己这几天心里所想的也都告诉了盛隆。最后,又补充一句:“盛隆哥,我感谢上天,让我在嫁给你之前,就发现,我最爱的男人是顾天宏!如果我在嫁给你之后才看清自己的内心,知道我最爱的男人是天宏哥,那我就要后悔遗憾一辈子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也相信你是真心爱我的,可是,我终于发现,我所有的爱都给了天宏哥!我诚心诚意地祝福你,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真心爱你的好女孩儿,和她生儿育女,夫妻恩爱,幸福地生活一辈子!”
盛隆难过极了,他爱的两个女人都爱上了别的男人!他从小就爱的佩玉爱上天赐,和他轰轰烈烈爱一场的婉娘爱上天宏!他说什么都要挽回婉娘,可无论他怎样请求,婉娘都坚持要回到天宏身边。他气极了,说:“你可别忘了,你是被顾家扫地出门的二少奶奶!你还是因为不守妇道被休的,这件事在湖州闹得纷纷扬扬,你是顾家的罪人,给顾家带来了奇耻大辱!你婆婆一定恨透你了,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她会同意你这个身败名裂的女人改嫁给她的长子吗?”
婉娘说:“我可以不要名分,不进门,做天宏哥的外室、地下情人,也不耽误他娶妻纳妾、生儿育女,只要他时常陪伴我就可以了。”
盛隆冷笑:“恐怕,你婆婆连你做你大伯哥的地下情人都不同意呀!”“那我也要试一试,为我们的爱情和未来努力一下,争取一下,至少,我要亲口告诉天宏哥,我爱他!”
盛隆气得掉头就走,婉娘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伤心、愧疚不已,她不怪他,反而感谢他带给自己的快乐时光,她也同情他的不幸遭遇,理解他的痛苦,相信他是真爱自己,不忍心伤害他。可是,她更不忍心放弃自己与天宏的爱情!
婉娘洗漱沐浴一番,又梳了个天宏最喜欢的发型,去了顾家!她简直是迫不及待要见天宏了!
婉娘来到了顾家大门口,见到了看门的老仆人官叔。官叔一见婉娘,大吃一惊:“你不是二少奶奶,不,苏姑娘吗?怎么又回顾家了?”
婉娘勉强一笑:“官叔,我有几句话,要当面告诉大少爷,求求您,让我见大少爷一面,见到他,和他说完话,我就走。”
官叔摇摇头:“不行,老夫人交代了,不能让你再踏入顾家大门一步,也不能让你见顾家任何人,和顾家任何人再有任何来往。她不可能同意你去见大少爷的!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见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心疼你,可是,我不能违抗老夫人呀!”
婉娘不忍心让官叔为难,就没再商量要进顾家门,也没求他为自己传话,只是一直待在顾家附近不走,因为她知道,天宏偶尔也会出门,去织染厂或绸庄看看,或者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她要一直待在顾家附近,等天宏出来。
她一直等到天黑,没有等到天宏,却等到了淑惠!淑惠一见婉娘,就给了她一巴掌:“不知廉耻的贱人,詹盛隆刚才找过我了,你当初要死要活的非要和他在一起,可你现在突然不想跟他了,说什么要跟顾天宏在一起!我们顾家真的不应该养你!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让你吃好穿好,你恩将仇报,给我二儿子戴了绿帽子,害得顾家颜面扫地,又想着勾引我大儿子!你这个狐狸精,贱妇,破鞋!”
原来,詹盛隆离开婉娘后,去了顾家的绸庄,找到了淑惠,告诉淑惠,婉娘又爱上了天宏,要离开他,去找天宏。詹盛隆为了胁迫婉娘嫁给他,对淑惠说:“顾老夫人,你虐待我妹妹佩玉,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完呢!如果你能说服婉娘,让婉娘嫁给我,我保证好好待她,而且一切恩怨一笔勾销,我和你们顾家老死不相往来便是;如果你不能说服婉娘嫁给我,我就打击顾家的生意!我可以在顾家企业对门开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与你们完全相同、但价格比你们便宜很多的绸庄或织染厂,打击你们的生意!我宁可自损一千,也要损你八百!还有,我在生意场认识很多富商,其中也有做织染和丝绸生意的,我联合他们,打击你们顾家企业,不在话下!我肯定会让你们顾家企业关门大吉!”
淑惠很害怕,只好答应盛隆,劝说婉娘嫁给他,只要求他不许做损害顾家利益的事情。
淑惠告诉了婉娘这件事,婉娘大惊,没想到盛隆会为了得到她,如此不择手段!她想起顾家对她的养育之恩,以及她与盛隆偷情给顾家带来的耻辱,决定为了保护顾家企业,狠心斩断与天宏的情丝,嫁给詹盛隆!
婉娘哭着跪下了,给淑惠磕了三个头,凄然一笑:“娘,婉娘从小父母双亡,是您收留了我,将我教养成人,为我付出母爱。而我,却害得您蒙羞,我对不起您。我答应嫁给盛隆哥了,我是吃顾家的米长大的,这是我唯一能报答顾家的。我只求您一件事,成全天赐和佩玉吧,佩玉是个温柔善良贤淑孝顺的好媳妇,您就敞开胸怀,接纳她,善待她,像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吧。我只是希望顾家以后能够和睦温馨,天宏哥和天赐能重归于好,母子、婆媳、兄弟之间都和和气气的,再也不要有战争了。”
淑惠说:“让我接纳天赐和佩玉,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因为佩玉,我们顾家不会招惹上詹盛隆,蒙上如此大的羞辱!你给我滚!”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顾家大门,婉娘伤心地大哭,一直哭到天亮。
天亮后,婉娘来到詹家,见到了詹盛隆,告诉他:“盛隆哥,我想好了,我愿意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