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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相继被休 婉娘和彩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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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娘被押回了顾家,淑惠拿着家法,狠狠地打她。天宏又像以前那样,扑在她身上为她抵挡,可盛怒之下的淑惠这次并没有心软,而是命令家丁把天宏拖走了!
婉娘被打得遍体鳞伤,淑惠打完她后,又命令家丁,把她带到了祠堂,天宏不放心婉娘,也跟着去了祠堂。
婉娘跪在祠堂里,她远远地看到,淑惠、天宏与族长说了许久,不知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族长开始审她了,她跪在族长的面前,“婉娘!”族长严厉的开了口,他白发飘飘,白须冉冉,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你的婆婆已经向我们揭发了你的罪行,现在我亲自问你一句,你承不承认?”
婉娘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羞惭,她大声地、坦然地说:“我承认!”
“你承认你和詹家老板詹盛隆发生不轨之恋情,罔顾妇道,伤风败俗,逾礼越法,紊□□常,是也不是?”
婉娘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对!”
“婉娘!”族长再说:“关于你的情形,我们八大长老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因为你的大伯顾天宏再三陈情,咱们才网开一面,给你两条路,让你自己选择一条路走!”
婉娘一语不发,只是听着。
“改过自新,从此恪守妇道,与詹盛隆一刀两断,不再见面!”
“不!让我放弃我最爱,也是最爱我的男人,打死我我都不干!”婉娘激烈地说着,天宏的心又是一痛。
“第二条路,就是以不守妇道的罪名,被赶出顾家,从顾家的族谱中除名,你娘家所有的财产都要被顾家没收,你不能带走任何值钱的物品,要身无分文地离开顾家,要出顾家门,得从七道牌坊底下过去,向每一道牌坊磕三个头,过完七道牌坊,从此与顾家就了无瓜葛,再嫁他人,顾家也不闻不问!”
婉娘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了一线光明,她兴奋地问:
“此话当真?只要通过牌坊,磕头告罪,那……就可以还我自由之身?”族长冷然的点头。淑惠盯着婉娘,激动地说:
“婉娘!为了维持我家清誉,选第一条路!第二条路是会被万人唾骂,遗臭万年的一条路!”
“婉妹!”天宏急切地喊:“你什么路都不用选!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怎么可以私审私判?”他抬头怒视着族长和母亲:“婉妹已经被丈夫抛弃了,她有权利离婚,有权利爱人和被人爱!”
“天宏!”淑惠急喊:“不得对族长无礼!”
“我有第三条路,”天宏叫着:“就是让婉妹直接和天赐离婚!现在是民国了,妇女可以离婚了!行吗?”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要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不管你的看法怎样,不管时代如何改变,婉娘是顾家的媳妇,就要听顾家的安排,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族长威严地说,语气和态度都充满了权威:“你就是去告诉官府,官府也要顺应民情!”
天宏瞪视着族长,知道他的话并无虚言,不禁着急大叫:“婉妹,你什么都不要选,看他们能把你怎样?”
婉娘猛然把头一抬,两眼中射出了清亮而坚定的光芒,她决定了,高高地昂起了头,她语气铿然地说:
“我决定了!我选第二条路!我过牌坊,我给顾家祖宗磕头谢罪,我把我娘家所有的财产都给顾家,因为那是我欠顾家的!债还完了,我和顾家的恩怨情仇就一笔勾消了,我再也不受良心的谴责,再也不为了这份爱而偷偷摸摸了!我向往这份自由,已经赛过了人世的一切!何况,这条路是通向我情之所钟,心之所至的一条路,我别无选择,无怨无悔!我不会让你们的规矩压倒,我在这种恶劣的环境底下,仍然有勇气追求人间的至爱!”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当天,婉娘在顾家的休书上盖了手印,又签下财产转让书,把苏家的织染厂、大宅、田产都给了顾家,立即被族长带到宗祠之中,去幽禁起来,等待明天过牌坊。
那一天终于来了,婉娘被族长带到了顾家的七道牌坊之下。牌坊下面,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而且,个个激动,人人兴奋。他们带着许多箩筐,里面装着菜叶烂果,还有许多锅碗瓢盆,里面装着汤汤水水,还有很多的人,拿着扫帚畚箕,棍棒瓦片……简直看得人心惊胆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婉娘丝毫没有害怕,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过了这一关,她就可以和詹盛隆在一起了!她心一横,迅速地往前一冲,站在第一道牌坊底下,群众们尖声大叫了起来:“看呀!这就是苏婉娘,不要脸的女人,丈夫离家出走没多久就偷人啊……”“滚啊!滚啊!滚啊……”
“贱人!弄脏了顾家的七道牌坊……”“下流卑鄙的女人!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听说她从小父母双亡,是顾家给她抚养长大的,她吃顾家的米长大,还做出这种下流事情让顾家蒙羞,恩将仇报,应该不得好死……”
伴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咒骂,是那些蔬菜烂果,砖头瓦片,汤汤水水……全都往婉娘身上抛洒过来。婉娘被泼洒了一头一脸,身上中了好多石块,她已不觉得疼痛,心里只是模糊的想着,所谓的“地狱”,大概就是这种景象了!她在第一道牌坊下跪了下去,在一片砖头瓦砾的打击中,匆匆的磕头,哭着说:“婉娘罪孽深重,对不起顾家的列祖列宗!”
说完了,她爬起来,开始往第二道牌坊跑去。更多的垃圾抛向了她,其中还包括了一阵飞沙走石,迷糊了她的眼睛。她已发丝零乱,满脸都是污水,汗水,和泪水。
婉娘在第二道牌坊下磕头了。
“婉娘罪孽深重,对不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啊……”一块砖头击中了她的额角,她不禁痛喊出声了,血,从发根中渗了出来。一个女人拿了一支扫帚跑过去,飞快的就给了婉娘一扫帚。婉娘跌倒在地。群众高声呼叫着:
“打得好!打得好!”更多的人就拿了棍棒和扫帚来打婉娘,婉娘简直站不起来了。菜叶和烂果对着婉娘飞砸而来,快要把她给埋葬了。
天宏冲了过来。
“婉妹!”他不顾一切地痛喊着:“我来了!我要为你抵挡,替你挨打!”
婉娘赶紧推他:“天宏哥,你走,你快走……”
天宏没有走,他扑在婉娘的身上,替她抵挡这一场暴风雨。
群众更加鼓噪起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向了他们。
天宏把婉娘的头紧揽在怀中,用双臂紧紧护着她。连抱带拉的把她拖向了第三道牌坊。
群众的情绪已经不能控制了,所有准备好的东西都砸向了两人,这还不够,连那些锅碗瓢盆都扔过去了。这样,婉娘和天宏的头都被打破了,血流了下来。
淑惠赶紧命令家丁,强行将天宏拖走,婉娘痛苦地挣扎着,在群众的殴打和辱骂中,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浑身是血,爬过了每一道牌坊,一一告罪,一一磕头。终于,过了最后一道牌坊,她在群众中看见了詹盛隆!她那张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了凄楚的笑容,她用力向他伸出手:“盛隆哥,我终于可以在太阳底下说一句,我是你的了!带我走!我要嫁给你!无论做妻子还是做妾,无论是一生一代一双人还是共侍一夫,对我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和你在一起!”
说完,她就晕了过去。盛隆心痛不已,赶紧将她送入医院。经过医生几个小时的抢救,她终于醒了,醒来后,看见了守在她身边的盛隆,她的第一句话就是:“盛隆哥,我终于不是顾家二少奶奶,而是苏婉娘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了!”
盛隆心里五味杂陈,苏婉娘这个女人,对他真的是一片痴情,让他不得不怜惜,不得不动容;可是,正是这个女人,害得佩玉受了那么多苦,就像美英害他母亲那样。所以,他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女人,他坚决不能要她!她就是他用来羞辱、报复顾家的工具!不过,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他要救治她,给她最好的治疗,等她康复了,再抛弃她!
彩凤亲眼目睹了婉娘离开顾家的惨状,但是,她仍然决定拿自己的命去冒险,赌一把!如果赌赢了,她就可以去大理找王和风了!所以,她决定,把她的事情闹大!
婉娘过牌坊的第二天,彩凤就去报社,找了当地的记者,把自己跟和风相爱、私奔、同居、被父亲抓回来、被迫嫁给天宏、多年来一直没有圆房的事情告诉了记者!最后,她跟记者说:“我告诉你们这些事情,只是希望把事情闹大,这样顾家就会以我为耻,休了我,我就有机会去找和风了!我不要名誉和尊严,只要王和风!”
记者们大惊失色,没想到守旧的顾家,两个少奶奶竟然都红杏出墙!这些记者本来就愿意有东西可写,愿意搜集大户人家的事情写出来登报,彩凤可给他们提供了素材。没多久,彩凤的事情也登报了,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整个湖州城都在传言,顾家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两个少奶奶都红杏出墙!
淑惠在报纸上,看到了彩凤的新闻,又惊又怒,痛打彩凤。
几天后,淑惠找来了彩凤的父母____姜老爷和姜夫人,把报纸给他们看。姜老爷一见彩凤,气得将她踹倒在地:“不要脸的贱货!你真是丢尽了顾家和姜家两家的脸!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姜夫人随手抓起鸡毛掸子,就向彩凤打了过来。彩凤又被父母痛打了一顿,可是,她不在乎了,她还巴不得,顾家休了她,姜家也不认她,这样,她就彻底自由了,就有机会去大理找王和风了!
很快,彩凤就像婉娘一样,进了祠堂,接受族长的审讯,她也脸不红心不跳,勇敢地、毫无恐惧和羞惭地将她和王和风的爱情故事讲给了族长听。很快,她顺利地拿到了休书,所有的嫁妆也被顾家没收,姜老爷和姜夫人也登报和她公开断绝关系。她怀着一颗兴奋和期盼的心,被囚禁在祠堂里,等着过牌坊的那一天!她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尽管她知道,那一天很有可能是她的死期。
与此同时,婉娘住在医院里,问詹盛隆:“盛隆哥,等我出院了,咱们就结婚,好吗?”詹盛隆摇摇头:“我不打算和你结婚了。”“我知道,你这样的家庭,肯定不能接受我这个一无所有、被休过、声名狼藉的媳妇。不过没关系,如果你家人不能接受我做正妻,我就做你的侍妾,像佩玉那样;如果你家人连我给你做妾都不能接受,我可以做你的外室。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不要名分。”
詹盛隆心一横,决定告诉她实情:“我是压根儿都不想要你!你利用顾天宏喜欢你这一点,挑唆他和他母亲对付佩玉,害得佩玉受了那么多苦,夫家娘家都回不去!你这个毒妇,我是绝对不会要你的!我接近你,勾引你出轨,就是为了害得你们顾家声名狼藉,报复你们顾家对佩玉的伤害!”
婉娘愣住了,半晌,她才说:“我没有挑唆娘和天宏哥对付佩玉,我虽然吃醋难过,可我没有做任何恶毒的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哈哈,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正妻,一个个都是妒妇加毒妇,想方设法陷害小妾,挑唆夫家人对付小妾,像美英那个该死的女人对我娘那样!你们这些恶毒的女人,才是血口喷人呢!我是绝对不能要你了,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看在你这次受了重伤是为了我的份上,我帮你交医药费,等你伤养好了出院了,咱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连做我的外室都不配!”
盛隆说完,扬长而去,婉娘伤心欲绝,趴在床上失声痛哭,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婉娘拖着病体,离开了医院,去了古董店,找到了詹盛隆:“詹老板,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美英那个陷害你母亲的毒妇不一样,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天地良心的事情,不过,既然你心中对我早有成见,我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求问心无愧。你既然不想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纠缠你。我只是想请求你给我一笔钱,我要帮助我大嫂彩凤,去大理找她的王和风。”
詹盛隆同意了,他给了婉娘一笔钱:“这些钱,去云南大理找王和风够吗?”“够了,谢谢詹老板,我替我大嫂,还有王和风谢谢你。还有,郑璇暂时就住在你们家,你替我好好照顾她一段时间,不要因为我的缘故,为难她一个小孩子,等我找到了新出路,生活安定下来,我会接郑璇走。”“郑璇这个你放心,我詹盛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去为难她一个孩子,而且她很乖,很懂事,每天都认真做功课、练习跳舞,和我相处得也不错,我挺喜欢她。就算她一直住在我家,我也同意,会好好抚养她,栽培她,让她受最好的教育,学习跳舞,直到她长大。”“那我先替璇儿谢谢你了,其实,你的心地是善良的,我爱你一场,没有白爱,我不后悔。”
婉娘接过了钱,离开了古董店,来到顾家附近,看见了彩凤过牌坊的情景!彩凤和当初的她一样,跪在牌坊底下,忍受众人的辱骂和殴打,牌坊下面,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带着许多箩筐,里面装着菜叶烂果,还有许多锅碗瓢盆,里面装着汤汤水水,还有很多的人,拿着扫帚畚箕,棍棒瓦片……
群众们尖声大叫了起来:“看呀!这就是姜彩凤,不要脸的女人,做姑娘时就不干不净,嫁了人后还红杏出墙,让爹娘、婆婆、丈夫都蒙羞……”“滚啊!滚出顾家!滚啊!滚啊……”
“贱妇!弄脏了顾家的七道牌坊……”“下流卑鄙的女人!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
伴着这些不堪入耳的咒骂,是那些蔬菜烂果,砖头瓦片,汤汤水水……全都往彩凤身上抛洒过来。彩凤被泼洒了一头一脸,身上中了好多石块,她已不觉得疼痛,心里只是模糊的想着,所谓的“地狱”,大概就是这种景象了!她在第一道牌坊下跪了下去,在一片砖头瓦砾的打击中,匆匆的磕头,哭着说:“彩凤罪孽深重,对不起顾家的列祖列宗!”
说完了,她爬起来,开始往第二道牌坊跑去。更多的垃圾抛向了她,其中还包括了一阵飞沙走石,迷糊了她的眼睛。她已发丝零乱,满脸都是污水,汗水,和泪水。
婉娘吓得魂飞魄散了,她死命地想冲上前去,身旁的几位好心的大嫂死命地拦着她,她们对她狂吼着:“你不要去!去了你会被打死的!”
“大嫂!大嫂!大嫂……”婉娘凄厉地喊着,发疯发狂地挣扎,挣脱一边,又被拦腰抱住,踢开一人,又被死命拽住,虚弱的她根本挣脱不开她们。
彩凤在第二道牌坊下磕头了。
“彩凤罪孽深重,对不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啊……”一块砖头击中了她的额角,她不禁痛喊出声了,血,从发根中渗了出来。一个女人拿了一支扫帚跑过去,飞快的就给了彩凤一扫帚。彩凤跌倒在地。群众高声呼叫着:
“打得好!打得好!”更多的人就拿了棍棒和扫帚来打彩凤,彩凤简直站不起来了。菜叶和烂果对着彩凤飞砸而来,快要把她给埋葬了。
群众们准备好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向了彩凤,连那些锅碗瓢盆都扔了过去,婉娘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大嫂呀!”
彩凤像婉娘当天那样,痛苦地挣扎着,在群众的殴打和辱骂中,遍体鳞伤,血肉模糊,浑身是血,爬过了每一道牌坊,一一告罪,一一磕头。终于,过了最后一道牌坊,她晕了过去。
婉娘赶紧求那几位拦着她的好心大嫂帮忙,给彩凤抬到了医院。然后,她又去找詹盛隆,求他出钱给彩凤最好的治疗。詹盛隆听了彩凤和和风的爱情故事,也被彩凤追求真爱的勇气与执着感动,愿意帮她。
詹盛隆陪婉娘来到医院里,给彩凤交了一大笔医药费,让她住最好的病房,接受最好的治疗。婉娘留在医院,照顾彩凤。过了些日子,彩凤康复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要去云南大理找王和风!
婉娘执意要陪彩凤一起去,盛隆让天赐和佩玉搬回詹家,帮他照顾父亲、郑璇和生意,他要帮忙护送彩凤去云南大理!他将婉娘和彩凤相继离开顾家的整个经过都告诉了天赐和佩玉,他们得知婉娘居然和詹盛隆相爱了、彩凤和天宏居然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震惊不已,同时,也为婉娘和彩凤追求真爱的勇气感动而敬佩。天赐和佩玉托付盛隆,一定要帮助彩凤找到王和风,而且要娶婉娘做正妻,一辈子都好好待她。盛隆同意了。
两个多月后,一辆马车缓缓驶进了大理城。车上,是仆仆风尘,已经走了两个多月的一行人;盛隆,婉娘,和彩凤。终于,彩凤有志者,事竟成,在婉娘陪同下,在盛隆的保护下,登山涉水,路远迢迢的追寻和风而来!
彩凤终于来到了大理,向当地的居民打听到,和风就住在族长家。她打听到了族长家的地址,去了族长家,见到了和风。
和风惊愕至极,震动至极,不能置信的看着彩凤那憔悴的脸庞。
彩凤激动得哭出了声:“和风,我是彩凤,我来找你了!我和顾天宏根本没有圆过房,我和他离婚了,我爹娘也公开登报,和我断绝了关系,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是个完全自由的人,既不是顾家的媳妇,也不是姜家的小姐,我可以为我自己的婚事做主!如果你不嫌弃我,还愿意要我,我就嫁给你!”
和风震撼了,一下子紧紧抱住了彩凤。刹那间,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天地万物,骤然凝聚成唯一的躯体,唯一的面庞。和风,他心底深处的渴求,他的意志,他的灵魂,他的思想,他的一切……他的彩凤。他用胳膊托住她的头,眼光深深刻刻地凝视着这张唯一的面庞,他低声地说:“彩凤,我们谁也逃不开谁了……”他的泪水夺眶而出,落在她的面庞上。
彩凤接触到的是和风的脸,和风痛楚的凝视,和和风的泪。她震动的抬起手来,去拭他的泪。“和风,”她喃喃的说:“我看到你了!”
“是的,你看到我了!”和风哽咽而清晰地说:“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翻山越岭而来,你把不可能的事,变成了事实!”
彩凤眼光仍停留在和风脸上,生命力迅速的注回她的体内,她面颊红润,眼睛闪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如醉如痴。“但是,能够再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不虚此行了!我真希望就这样一直一直听你说!”
当天晚上,彩凤和和风一夜未睡,彩凤将她不与天宏圆房、跟天宏离婚、跟姜家断绝关系、来到云南大理的整个经过告诉了和风。和风见她为自己受了那么多苦,感动极了:“彩凤,你愿不愿意留在白族,陪我一起,教这里的孩子们读书写字,给这里的老幼病残治病?”“我愿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愿意!”二人热烈拥吻。
第二天,和风告诉族长,他要迎娶彩凤,彩凤也将留在白族,为这里的人奉献!族长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为他们献上了真挚的祝福。
于是,三天之后,和风和彩凤,举行了盛大的白族婚礼。
附近的苗族、撒尼族、路南族、奕族……好多少数民族全来了。壮男和少女组成了不同服装的队伍,唱着歌,吹着唢呐,打着腰鼓,一路跳舞跳进三塔下的广场,广场上,火把一束又一束的燃着,准备要通宵达旦的狂欢。他们纵情的喝酒、唱歌,欢呼不断。和风骑着马,穿着一身白族服装,迎娶了彩凤。
彩凤戴着闪闪发光的头饰,穿着全是银色流苏的白族新娘服,在众白族姑娘的高歌下,被她们簇拥到和风面前。彩凤和和风这对苦命鸳鸯终于走到了一起,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几天之后,盛隆和婉娘要回湖州了,婉娘已经告诉了和风和彩凤,她与盛隆相爱、与天赐离婚的事情,但是,她并没有说,盛隆是在利用她报仇,而且已经抛弃她了。在众人面前,她仍然表现得跟盛隆很恩爱。因为,她不想破坏和风和彩凤的好心情,她宁愿自己默默承受一切痛苦。而且,她还希望早日和盛隆澄清误会,再定终身呢。她愿意和盛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