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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婉娘流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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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带佩玉去了詹盛隆家,见到了念祖和盛隆父子!天赐把他哥哥陷害佩玉、他和母亲误会佩玉、他母亲得知真相却坚持赶走佩玉、他刺杀哥哥却误伤婉娘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大惊失色!
天赐还说:“詹伯父,盛隆哥,我只想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我顾天赐没有母亲,也没有哥哥了,他们都加害佩玉,都是我的仇人,我要与他们势不两立!我恨死他们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婉娘和她肚里的孩子!我只是求你们一件事,我杀了人,很快就要坐牢了,我坐牢后,请你们帮我照顾好佩玉。我误会她了,对不起她。”
詹盛隆心如刀绞,他想起了自己母亲不幸的命运,为了爱情,自愿给人家做妾,被恶人陷害,被丈夫冤枉!如今,佩玉又重复自己母亲悲惨的老路!这就是命吗?他的母亲,他最爱的女人,都要过这么悲惨的人生!
佩玉醒了,天赐告诉了她发生的一切,又求她:“原谅我误会你,好吗?”她感动地大哭起来:“天赐,我原谅你了,可是你不能杀人呀!杀人要偿命!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和你生死相随!”天赐抱着她哭了起来。她又劝道:“你自首吧,自首也许可以减轻罪责……”
天赐说:“明天,我就去自首,今天,让我陪你温存一夜,好吗?”佩玉含泪点头,一边的詹盛隆看到,心酸不已,因为他爱佩玉!
这晚,念祖父子给天赐和佩玉准备了最好的房间和一切生活用品,好饭好菜地款待他们,还安排了下人伺候他们。天赐细心地呵护佩玉,吩咐下人给她请医看病,给她买药,又亲自给她涂药,喂她吃喝,还给她洗脚。夜里,他躺在佩玉身边,抱着她,吻她:“你能原谅我就好了!谢谢你原谅我!”
话分两头,天赐带佩玉离开顾家后,顾家的仆人们把淑惠、婉娘、天宏都送到了医院。淑惠只是惊吓过度,没什么大碍,送进医院后不久就醒了;婉娘虽然受了刀伤,流了很多血,但刀没有伤及肚子或其他要害,因此母子平安;天宏挨了好几刀,伤得非常重,生命垂危。
淑惠醒来后,得知大儿子身受重伤,小儿子不知去向,气得要报警,把顾天赐这个不孝子送进巡捕房。
这时,婉娘也醒了,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身边照顾她的丫鬟春兰:“天宏哥有事吗?”她完全没有顾及自身和孩子的安危。她从春兰口中,得知天宏生命垂危,嚎啕大哭:“天宏哥,要是你死了,我可怎么活?”
春兰说:“老夫人都要气疯了,要报警,让二少爷坐牢!”婉娘惊了:“不行!不能这样!本来就是天宏哥有错在先,天赐被气得失去理智,情急之下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能报警让天赐坐牢!”
婉娘不顾医生、护士和春兰的劝阻,挣扎着下了床,来到淑惠的床前,跪了下来:“娘,求求您,千万不能报警让天赐坐牢,我不想让我肚里的孩子有一个坐牢的爹……娘,您就看在您未出世的孙子份上,饶了天赐吧!”
在婉娘的苦苦哀求下,淑惠终于答应不报警,但她说:“我必须把那个逆子找回来,打断他的腿!”
淑惠思前想后,她猜出天赐和佩玉有可能躲在詹盛隆家,第二天,她就去了詹家,天赐正准备去自首,和佩玉抱头痛哭,依依惜别。
詹家看门的下人进屋报告:“老爷,少爷,顾少爷,沈小姐,外面有个老太太,衣着华丽,说是顾家老夫人,问顾少爷和沈小姐是不是躲在这里。”
佩玉一惊,天赐安抚她:“别怕,我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再回顾家受苦的。”
念祖、盛隆和天赐一起出来了,在詹家大门口见到了淑惠,淑惠大怒,给了天赐一个耳光:“打死你这个逆子!你哥哥现在躺在医院,生死不明!”
天赐忍痛问道:“那婉娘和她肚里的孩子怎样?”淑惠气急败坏:“幸亏顾家列祖列宗保佑,婉娘母子平安,要不然,我都没脸去见祖宗!”天赐一听说婉娘母子平安,松了一口气,镇定地说:“娘,我是不会回顾家了,顾家是地狱,给佩玉带来了那么多伤害,以后,我要在詹家长住!”
淑惠又给了他一个耳光:“逆子!我今天给你两条路,要么你休了佩玉,回到顾家,一切既往不咎;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顾念母子情分,报警,让你坐牢!”
天赐说:“我不可能休了佩玉,我也不可能再回顾家那个地狱!您要是想自杀,我绝对不阻拦,因为我已经恨透了您;您要是报警,我一点都不怕,反正佩玉有詹伯父和盛隆哥照顾,我也很放心,没什么可挂念的,我现在就去投案自首!”
詹盛隆指着淑惠的鼻子,破口大骂:“死老太婆!你愿意报警,尽快去报,我们詹家为天赐请律师,请最好的律师,花钱打官司,再买通警察局上下,争取尽量给他轻判!我妹妹佩玉以后就住在詹家或她自己的娘家,等天赐出狱!天赐出狱后,我在我的古董店为他安排工作,让他和佩玉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不用依赖顾家,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你和你大儿子顾天宏,早晚会不得好死!”
念祖急忙打了儿子一个耳光:“你这个兔崽子,死不长进的东西,不许这么对长辈说话!”天赐不但不帮母亲说话,反而拉住念祖:“伯父,盛隆哥说得对,您不要打他!”
淑惠快要气疯了,她拿出带来的刀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流了出来:“逆子,如果你今天不能休了佩玉,跟我回去,我立刻割腕自杀!”可天赐仍然说:“佩玉没有错,错的是您和天宏那个混账东西,即使您自杀,我也不可能休了她,更不可能回到顾家!还有,顾天宏罪该万死,他就是应该不得好死!我希望他抢救不过来,死了才好呢!”
淑惠绝望了,她找了一家药铺,包扎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就去了警察局报了案,可天赐已经比她先到了警察局,投案自首了。
天赐坐牢了,淑惠登报公开和天赐断绝关系,整个湖州城的人都知道天赐为了一个小妾,刺杀哥哥和怀孕的妻子,还逼得母亲差点自杀!天赐成了人人唾骂的不孝子。
住在詹家的佩玉和挺着大肚子的婉娘成天哭哭啼啼,每周探监时间,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去看望狱中的天赐,给他带好吃的,给他带衣服和生活用品。佩玉还给他带了自己亲手编的同心结、平安扣,给他送了他爱看的书。送书这一点,婉娘没有想到,婉娘更觉得,自己没有佩玉爱天赐,自己配不上天赐!她还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天宏就不会害佩玉,天赐也不会将天宏刺成重伤并坐牢,一切的悲剧都是她造成的!她真是个扫帚星!
婉娘每天,都挺着大肚子去医院看望天宏,坐在他的病床前,和他说话,背诗、讲故事给他听。她不知道为什么,去医院前,都熏香沐浴,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着华丽的衣裙,戴着很多珠宝首饰,穿金戴银,珠光宝气,浓妆艳抹,香气四溢。她希望天宏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她最美丽的样子!
从不信奉鬼神的婉娘,破天荒地去庙里求神拜佛,求菩萨保佑,天宏平安!
詹盛隆父子花重金为天赐请了最好的律师辩护,又花钱打点警察局上下,请求给天赐轻判。
沈慕白夫妻看了报,得知天赐杀人未遂坐牢的事情,大惊失色,他们去了詹家,找到佩玉,要求她必须和天赐和离,不要蹚顾家这趟浑水了。
佩玉心意已决,不肯和天赐离婚,告诉他们:“天赐都是为了我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既然他不肯休了我,我也不会放弃他!我要等他出狱,如果他死了,我自杀殉情;如果他坐一辈子牢,我就一辈子都等着他,每周去探监,给他送他需要的或他喜欢的东西,照顾他,探望他一辈子,照顾他一辈子!如果他被判有期徒刑,我就等他出狱!如果你们逼我离婚,我只有一死!”
父母打骂她,劝说她,她都不肯离婚,坚持每周探监:“我就要守候他一辈子!”沈慕白夫妻最后以跳河自杀威胁她,她都坚持要等着天赐:“爹娘,请恕女儿不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婚的!天赐不会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他!”
最后,沈慕白夫妻以断绝关系来威胁佩玉,佩玉宁可和他们断绝关系,也不离婚。他们气得打了佩玉一顿,和她断绝了关系,掉头就走,表示不再管这个不孝女,也不会跟她来往,不让她踏入沈家家门一步,和她一刀两断。就这样,佩玉和他们断绝了关系,住在了詹家,每天除了服侍干爹念祖、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外,偶尔也会做一些刺绣的手工活,拿出去卖钱。因为,她想自食其力,不想依靠詹家父子养活她。
佩玉心里还是惦记父母,她求詹盛隆帮她一个忙,有时间多去照顾、探望她的父母。盛隆母亲如月也住在沈家,盛隆当然愿意去沈家看看,他每隔三五天,就去沈家看望母亲和干爹干娘(就是沈慕白夫妻),还给他们带去许多补品和礼物,佩玉总是和他打听自己父母和干娘的情况。
这天,婉娘去医院里看天宏,坐在他身边,给他背一首《长恨歌》:“天宏哥,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听我背诗的,今天我背《长恨歌》给你听,好吗?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背到最后,婉娘已经泣不成声:“天宏哥,如果你死了,我就不能活了,所以你为了我,一定要醒过来,你还要照顾我呢……”
这时,她突然惊奇地发现,有两粒泪珠,正慢慢地从天宏的眼角沁出来,慢慢地沿着眼角往枕上滴落,他的眼睛渐渐睁开了!于是,她屏住了呼吸,她惊呆了。从没看过这么美丽的泪珠,从没看过生命的泉水是这样流动的!于是,婉娘蓦然发出一声喜极的狂呼,她发疯般地又哭又笑,发疯般地喊着叫着:“天宏哥醒了!”
天宏醒了,他在医生的精心救治下,脱离了生命危险。婉娘要留在医院里照顾他,他坚决不同意,要求她必须回家好好养胎,婉娘无奈之下只好回家休息,不过她还是隔三差五带着补品来看望他。
天赐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佩玉得知他被判得不重,欣喜若狂,坚持每周去探监,给他带食物和生活用品,还问他:“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带。”
婉娘得知天赐被轻判了,心里百感交集。她决定,对天赐彻底死心,以后不再沾染男女情爱,就一心一意地孝敬、伺候婆婆,操持家务,抚养孩子,打理生意。她所有的希望与爱,都寄托在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一个月后,天宏出院了。
婉娘除了做生意外,也掌管顾家的内事,毕竟淑惠年纪这么大了,彩凤一个人有时也忙不过来,她也得偶尔帮帮忙。
“这是给丫鬟们做过年衣裳的钱,先去给他们量好尺寸,再去拿些布匹给裁缝店让他们做。记住,料子得是好的,舒适的,不能寒颤,一年完了,也该添些新衣裳了。”婉娘说道。
“二少奶奶,这些是府上近期的开销,往日是我们给大少奶奶然后给报销的。”一个小厮说道。
“恩。拿来我先看一下吧。”婉娘说道。
“一共这么多大洋?不会啊,每日菜食的预算是二十大洋,上个月是三十日,怎么会要这么些钱?”婉娘拿着单子说道。
底下的小厮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这……上个大少奶奶和老夫人说想吃燕窝便额外去采购了。”
“哦?是这样吗?可我怎么是记得这上面是往日的菜食开销,其他的是在额外算,而那些钱是在当日就结给你们的吗?”婉娘逼问着,清澈却略带着尖锐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小厮无话可搪塞,只在那里跪着,一言不发。
“你们便是如此每日拿着这些违心钱吗?”婉娘问着。
那个小厮连忙答道,“不….不….不是,奴才这也是头一回!还二望少奶奶饶恕!奴才再也不敢了!”
婉娘一笑,“哦?头一次?那么便是没把我这个二少奶奶看在眼里?或是欺负我像大嫂那样不经常管家?”
“不不不!都不是,平日里顾府待我们虽严厉些但也是极好的!奴才万万不敢做这些个丧尽天良的事儿!实在是没有办法。奴才家父亲极爱赌钱,家中能被变卖的早就变卖了,家中母亲在我十二岁时就嫌弃家中贫和其他人跑了。奴才弟弟十六岁,妹妹只不过七岁,父亲前些日子没钱花,居然把妹妹卖到那窑子里去了!奴才前些日子悄悄去了,打听了一下赎出妹妹要一百大洋,奴才一月不过四、五块大洋,便起了心。奴才该死,望二少奶奶饶命!”那小厮说道。
婉娘暗神,心里有些同情,便开口问道:“妹妹名唤什么?你弟弟名唤什么?你又叫什么?”
那小厮猛地抬头,看着婉娘,满脸的震惊。
婉娘才发现这个男孩不过十七八岁,可脸上却多了些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
“小妹姓郑,单名璇。弟弟名唤诚。奴才贱名,恐污了少夫人耳。奴才名唤宝。”说完自己还不好意思了。
婉娘一笑:“好,我知道了。”
晚上,婉娘炖了一碗燕窝粥给淑惠送去。
回到房内,疲劳的婉娘瘫倒在床上。
“怎么了?我的好婉妹。”天宏又去她房里看她了。
“今天我发现顾家有人贪污啊!不过他也挺可怜的……”婉娘就把那个郑宝的事和天宏说了一遍。
天宏听完蹙了眉头:“婉妹,虽然事出有因但是我也不能饶恕。如果他开了头,那么会有一大堆人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私吞我们的钱财。你放心,他的妹妹你可以赎她出来,但他我必须逐出府。但你可以会让他的弟弟来,也可以暗中接济他。”
婉娘抬眸看他:“我也正有此意!咱们心有灵犀!”两人相视而笑。
“婉妹,不要太累了。你怀孕了,又是要做生意,又是要管理府中事务,又是要去照顾娘,我怕你忙不过来。不要太累着自己。”天宏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苏婉娘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经风了!”婉娘笑着说。天宏回房了。
夜,还很长。
婉娘得知了郑宝家里的情况,将他的弟弟郑诚安排在一所寄宿学校念书,给他交了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又给了他一笔零用钱。
郑宝被辞退了,离开了顾家。
过了几天,婉娘去了红湘园。
"哟,这不是顾家二少奶奶吗?您来这里干什么?”婉娘刚进门,老板娘就迎了上来。
”把你们这儿一个叫郑璇的女孩子带出来。”婉娘说。
老板娘一听这话马上转变了态度,冷笑着说道:”原来二少奶奶是为了这个人。那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婉娘冷冷一笑,扔了一沓钱:”这些,够我带她走了吗?”
老板娘一见了钱,眼睛都发光了:”够够够!当然够!二少奶奶跟我来吧。”
婉娘跟着她来到了一个房间,”这个姑娘我看着还算标志,性子也比较好,便想好好培养。诺,还特地叫了一个擅长琴棋书画的姑娘来教她。我啊,对她也算好的了,每日吃的最好的,穿的都是绸缎。心底里啊真把她当成女儿,如今啊,也真舍不得。不过,也没您好。”她边走边和婉娘说到。
”璇儿啊,你以后享福咯~以后和二少奶奶享福,别忘了红姨啊!”老板娘搂着郑璇说到。
”红姨~”郑璇也抱着她说。
婉娘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六七岁光景的女孩又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当年自己不过她这么大,也如她一般寄人篱下,心里不禁对这个女孩生出喜爱之情。
”璇儿?”婉妹叫到。
”嗯?姐姐.....”郑璇在一旁怯怯的回答。
婉娘摸着郑璇的脑袋,蹲下来笑着说道,”璇儿,你哥哥在我们家,以后你也就住在我们家,好不好?”
郑璇望着婉娘,点点头,露出了两颗虎牙,”好。”
”我们现在去帮你买一些新衣服和小玩意儿,然后再回家?”
”嗯。姐姐.....我.....想回去看完大哥后,再回家见见二哥和爹爹,可以吗?”郑璇低声问道。
”为什么呀?”婉娘任然问道。
”因为,他们是我的哥哥和爹爹。”
婉娘看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孩子,欣慰的笑了笑,”好孩子。放心,在我们家安顿好后,就带着你回你原来的家,好吗?你放心,你二哥我们已经安排他在学堂念书了。那是寄宿学校,包吃包住,我给他交了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而且,我会和他保持联系,如果他生活或学习有什么困难,我还是会帮忙。你也可以去学校看他。你大哥为了照顾你爹,辞职了,回到你原来的家了,听说你二哥因为家里没钱,所以停了一年的书。对吗?”
郑璇点了点头:”姐姐,我们亏欠你们那么多,我怕以后还不出来。”
”好孩子,我们帮你们不是因为想要你们汇报,而是希望你们能努力,不辜负我们。”
郑璇虽只有七岁,但也是极懂事的,他明白她必须好好争气来回报婉娘。
婉娘带郑璇回家了,天宏看到了郑璇,“璇儿~”天宏叫道。
“长得可真可爱,和你哥哥长得真像。”
“叔叔……”郑璇叫了一声眼泪便下来了。
天宏看到女孩哭,连忙开玩笑道:“好啊小东西,叫我叫叔叔,叫她叫姐姐。这可不公平啊!我有这么老吗?”
璇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二日。
”婉妹,一会儿我要去一趟织染纺,你先陪璇儿去吧。我过会儿到。”天宏说。
”好,那我们先去。”
天宏在离开家门时,还深深看了一眼婉娘。
”璇儿,喜不喜欢这条新裙子?我们今天穿着它去看哥哥和爹爹好不好啊?”
璇儿笑着点点头。
”爹~大哥~”一回到家,璇儿便开心的跑起来。
这个房子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房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木头和一些稻草。
屋子里几乎空空如也,只有几把泛潮发霉的木头桌子,和一口生了锈的锅。屋顶漏着雨,屋内散发着恶臭与烟味,让人作呕不止。两张破烂的床拼接在一起,两张被子已经发黑。
从房内出来一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但满头的白发与驼着背让他看起来有了五六十岁。这个男人嘴里抽着烟,还一边骂骂咧咧,”你这个死丫头!有脸回来!说,是不是逃出来了!给老子滚回去!死丫头!”手中还扬起拐杖要打她。
郑璇被吓得直直往后连倒退了几步。
那个男人仍不放弃他疯狂的攻击。
一个猛击,眼看拐杖就要打到郑璇了,婉娘从门外进来一把抱住了郑璇,那根拐杖便重重的打在了婉娘身上。
婉娘一个闷哼。
那个男人一愣,瞪着婉娘:”你是谁啊?到我们这儿干嘛?”
”伯伯,您大儿子在我家做事,最近辞职回来了,您应该知道吧。”婉娘忍着痛说到。
那个男人眼睛一转,立马换上了笑脸,”哦~您应该就是顾家的少奶奶吧?那个臭小子做错什么了,被您赶回家了?您告诉我,我打死他!”
婉娘看着他笑得和菊花一样,露出两颗黄黄的大门牙,心里就止不住的恶心和鄙夷。
”我是苏婉娘,顾府二少奶奶。今天我们来主要就是和你说一声,你的女儿郑璇被我们从青楼赎出来了。还请您这个爹不要再干涉她任何事,他已经与我们签了卖身契了。还有,您大儿子什么都没做错,是我们顾家裁减下人,您儿子是新来不久的,就被裁减了。”
他一愣,紧接着有露出笑容,”是是是,奶奶说的是。这•••••奶奶要不去里屋处理一下伤口。我也怪不好意思的。这个死丫头••••呵呵••••郑璇以后就交给您了。他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您随便打。”
”璇儿很乖,我不会打她的。”说完,她就带着郑璇去看两位哥哥了。
从此,郑璇跟婉娘一起住在顾家,她叫婉娘姐姐,婉娘让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过千金小姐一样的生活,还让她像自己一样,念洋学堂。郑璇喜欢跳舞,婉娘就让她去学芭蕾舞,她的舞跳得很好。婉娘每天下班后,还亲自为郑璇补习功课,并给她买她爱看的童话故事书。郑璇也把婉娘当成最亲的人。
湖州城闹瘟疫了,婉娘得知这个消息,心急如焚,心里暗暗想到:“很多穷人家根本买不起药,治不起病,我得帮帮他们,不能让他们等死。”
想到这里,婉娘立刻动身,拿了一大笔钱,挺着个大肚子去了当地的药铺保和堂,给了药铺老板一笔钱,让他给患病的穷人们义诊,免费施医赠药。紧接着,她又拿了一笔钱,买了很多治瘟疫的药,派跟随她的下人们将这些药洒在当地的水井里。因为她想,人走到哪里都要喝水,患病的人,只要喝了洒药的井水,病就好了;没病的人,喝了洒药的井水,也能增强抵抗力,不被传染。
她将剩下的钱,捐给了当地的西医医院,资助那些穷苦的病人治病。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婉娘都去药铺买治瘟疫的药,派人洒在当地的水井里,不久,整个湖州城的水井都洒满了药,很多人喝了井水,都药到病除了。
这场瘟疫中,彩凤也为医院、药铺捐了不少钱,让他们免费给穷人施医赠药,还直接给许多家里有病人的穷苦人家送去了钱和药物;佩玉将天赐送给她的名贵珠宝典当掉大部分,将当珠宝的钱加上她平日攒下来的私房钱以及天赐带出来的钱,捐给了医院、药铺和家里有病人的穷苦人家。婉娘、佩玉、彩凤都是善良的女人,都愿意救死扶伤助人为乐。
天宏在婉娘的劝说下,也拿出一大笔钱,捐给了当地医院;天赐在狱中,佩玉来看他,他得知了瘟疫的事情,也摘下自己手腕上昂贵的金表,让佩玉当掉,把钱捐给医院,佩玉照做了。念祖父子也捐出一大笔钱,免费为当地的穷人治病。
这天,婉娘去保和堂买药,碰见了詹盛隆!詹盛隆也准备买药,他和婉娘买药的目的一样,都是用来免费赠送给患病却无钱医治的人。
保和堂是开了上百年的老字号,门口高高挂着的牌匾,可能由于长期失修的缘故,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向詹盛隆砸了过去。婉娘正好看到这一幕,她想都没想,奋不顾身地推开盛隆,牌匾砸到了她的身上,她大出血,晕了过去,盛隆毫发未损。
盛隆赶紧把婉娘送到医院,婉娘流产了,而且以后,很难再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