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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天赐离府 天赐带佩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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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天赐去绸庄了,临走前告诉佩玉:“如果娘再为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佩玉点了点头,二人接吻了一下,天赐走了。天赐走后,淑惠开始为难佩玉了!
佩玉去给淑惠请安:“妾室卑下,给老夫人请安!”淑惠狠狠给了佩玉两个耳光:“贱人!害得我们母子失和,我儿子为了你顶撞我,气得我差点撞墙自杀!”
佩玉跪在地上,含着眼泪,不敢吱声。淑惠告诉她:“妾就是奴才,是可以任意打骂的!以后,只要天赐不在家,你就搬到仓库里去住,干粗活,或者上我房间里,任意让我差遣使唤吧!”佩玉答应了。
淑惠命令她:“赶紧给我打洗脚水,服侍我洗脚!”佩玉赶紧去给淑惠打洗脚水,跪在地上给她洗脚,淑惠抬起脚蹬在佩玉的脸上、鼻子上、嘴上:“贱人!你给我闻脚!你只配闻这个!”佩玉只是伤心地哭,不说话。
淑惠洗完脚后,又说:“佩玉,跪到太阳底下去,两个膝盖和两个脚尖都顶着石头!”悠兰佩玉就跪到了烈日底下,膝盖和脚尖底下还多了四块尖锐的石头,刺得她一阵剧痛。
这只是苦难的开始,以后,淑惠每天都打骂佩玉,撕扯她的头发,扇她耳光,对她拳打脚踢,让她洗衣服、劈柴、挑水、打扫卫生。佩玉自己默默忍耐这一切,从来不跟天赐说,面对天赐时,她温柔体贴,强颜欢笑。
佩玉的苦,婉娘和彩凤看在眼里,婉娘和彩凤就替佩玉求情,求淑惠不要为难佩玉,淑惠不听。
晚上,天宏又来看婉娘,婉娘对他说:“天宏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什么事情?”“咱们求求娘,不要再折磨佩玉了。”“你不恨她?”“当然恨,可是,我不想伤害她!我是不愿意丈夫纳妾,但是我也不愿意伤害妾!娘最听你的了,你就求求娘吧!”
天宏同意了,于是,他和婉娘、彩凤一起,求淑惠不要为难佩玉,淑惠同意了。
从此,顾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淑惠不再打骂佩玉,也不再支使她干活,与她互不侵犯,各过各的日子,天赐雨露均沾,多数时候睡在佩玉房里,有时也会睡在婉娘房里。天赐只要一有时间,就陪佩玉回娘家看望沈慕白夫妻和如月,沈慕白夫妻见女儿与天赐恩恩爱爱,也很欣慰。
日子过了几个月,婉娘读完了《水浒传》、《镜花缘》、《三国演义》。这些都是天宏爱读的书。她和天宏的交流越来越多了,他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一天,婉娘和天宏坐在花园的凉亭里交流《三国演义》,婉娘笑盈盈地说:“天宏哥,我有个问题问你。”
天宏豪爽地应了一声,继而很配合她的口气,硬邦邦地回答:“尽管问来!”
婉娘噗嗤一笑:“你喜欢三国里的哪位人物呢?”
“这个……”他沉吟道,“你猜猜看。”
婉娘故意怨道:“天宏哥,你一向都是直来直往的,怎么还卖关子?”
“我以为,敢和我论三国的小女子一定了不得,所以给你个机会。”见她不出声,他便轻轻向后一倒,双臂垫着头,悠悠道:“你慢慢想。”
看他高兴的样子,一定是喜欢这个话题。她仔细思量着:曹操、刘备、关羽、张飞、诸葛亮、司马懿、许褚、吕布、马超、赵云……他会喜欢哪一位?依他的喜好、他的个性,应该是偏爱武将吧?会是谁呢?自己一定不能猜错,一定不能让他笑话。
他嘴角得意地一翘:“你若实在猜不出,就认输吧!”
赵云!她没急着吐口,必须冷静地再想一想,转眼一看身边的天宏,他倒悠闲,他当然喜欢……马中赤兔!人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布固然本领高强,可他几易其主,与他的个性不符。若论忠义勇武、坚贞不二,恐怕非关云长莫属。赵云、关羽……究竟会是谁呢?她手中正握着一把小花,临时起意,不如就求它们帮我选一位英雄。婉娘把花一朵一朵地往天宏身上扔,一边扔一边念叨着:“关羽、赵云、关羽、赵云、关……”
他噌地坐起身来,着实将她吓了个激灵。
他绷着脸,口型夸张地说:“这你也猜得出来?!”
“怎,怎么?”他结结巴巴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们两个?”他一改平日里斯文的语速,说话明显快了很多,“我料想你能猜出一个半个,可你怎么知道我同时喜欢这两人?婉妹,你……你究竟是不是人?!你就是仙女吧?”
婉娘轻抚着胸脯,顿时松了口气,不禁偷笑:“这个傻小子,我还没决定究竟是关羽还是赵云呢,你倒提前招了!看来我真的选对了话题,难得见你如此高兴,三国真的比西游记更能令你忘忧。天宏哥,你不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我会怎样珍惜。”
婉娘特意提高了声音,哼了一句:“小瞧我?”
他连声说了一串不敢。
“为什么喜欢他俩?一个千里走单骑,一个七进七出?”她问。
“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本领、过五关斩六将的意气、单刀赴会的气概,实在令人激赏!”
她补充道:“不谈你说的这些战事功勋,只说刮骨疗毒,试问几人能如武圣一般,割炙饮酒,言笑自若?”
“是,婉妹你说的极是!”
“你记不记得,有几句诗说关羽?汉末才无敌,云长独出群,神威能奋武,儒雅更知文。天日心如镜,《春秋》义薄云。昭然垂千古,不止冠三分。”
“婉妹,”天宏道,“我……你……太让我意外了!”
“还是小瞧了我不是?”她眯着眼睛“愤愤”地盯着他,“你肯定认为我是个只知道《西游记》的小白痴,对不对?”
他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如果你说你是仙女,我也毫不怀疑。你总能带给我惊喜,只是……婉妹,今天的你,尤其令我意外,特别让我感动。”
婉娘脸上一阵发烧,感觉整个人被他的夸赞举上了天,轻飘飘的。不过,她还没有忘记为武圣感叹一番,毕竟他大意失了荆州,败走麦城,突围中遭袭,就此了却人生,令人扼腕。
对此,天宏的看法是:“关羽失荆州也不完全归咎于大意。我觉得关羽壮烈殉国,孙权和刘备等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羽的死法,我不喜欢。誓死效忠朝廷,也当留个安稳江山给后人。”他的语气愈发激昂。
婉娘又说:“我们聊聊赵云吧。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只有常山赵子龙。”
“赵云……”
“怎么吞吞吐吐了?你夸关羽一套一套的,”婉娘打趣道,“莫非是嫉妒赵云的相貌,所以结巴了?”
他哈哈大笑:“你见过赵云不成,怎知他一定面貌出众?”
“面貌出众,应是不假,只怕是不如天宏哥你吧?”
天宏的脸孔一红,微笑。她注视着他英俊的面庞,轻轻抚摸他的眼睛。
他温柔地握住我的手,细心地呵护着,语带情深:“婉妹,我有个感觉,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了解你的万丈雄心,更能体察你的千缕柔情。天宏哥……”二人深情对望。
谈情总伤情,还是继续论三国吧!拈一朵小花,道几句诗文,有天宏哥相陪,此时岂不惬意?他们从“三顾频繁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谈到“英雄未有俗胸中,出没岂随人眼底”,最后以“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结束。
天宏啧啧赞叹着,他说从来没有人陪他如此聊三国,第一次知道三国事除了豪迈也有诗情。他忽然感觉两颗心更亲近了,这就叫心心相印吧?他们呼吸着,无时不觉浓烈的甜味弥漫周围,甚至遮住了风中花草香。天宏兴奋却也茫然,不知自己是否又错了。因为,爱越深越难舍。
婉娘是个善良的女人,她自从上了班,手中掌管了钱财后,乐善好施,经常匿名为各种慈善团体捐款。她会弹一手好钢琴,还参加过好几次为慈善机构募集善款的义演。她每次参加义演,天宏都亲自去观看,为她献花。
天赐和佩玉结婚半年了,这天,天赐要出远门,去外地做生意。天赐走后,佩玉的苦日子到来了。
天赐一走,淑惠就开始对付佩玉了,她恨透了佩玉,因为佩玉,儿子不跟自己一条心,还逼得自己差点撞墙自杀。她将佩玉赶到仓库里去住,婉娘和彩凤苦苦求情,求她别这么对佩玉,她就是固执己见。婉娘和彩凤只好吩咐下人把仓库打扫得干干净净,让佩玉住进去。
从此,佩玉摘下了珠宝首饰,换上了粗布衣服,晚上睡仓库,白天去淑惠房里,听她使唤,被她虐待。
淑惠使出种种毒辣的手段折磨佩玉,让她干劈柴、挑水、洗衣服等各种重活,每天都毒打她好几顿,用鸡毛掸子、皮鞭、棍棒打她,扇她耳光,对她拳打脚踢,拿她当马骑,让她趴在地上,自己骑在她身上打她;罚她跪在烈日底下几个时辰,膝盖和脚尖都垫着石头,让她被晒得全身皮肤发红中暑昏倒在地,又用凉水泼醒她,还让她手捧蜡烛为自己照明,使她双手被烛油烫红。婉娘和彩凤于心不忍,只能偷偷给她送些好吃的,送些擦伤的药。
佩玉不堪忍受折磨,终于病倒了,淑惠不让请医生,还变本加厉地打她,逼她带病坚持干活,婉娘和彩凤也只能偷偷为她请医看病,给她买药,给她送补品,帮她干活,照顾她。
过了一段时间,天赐回来了!天赐回家后,看见了佩玉竟然过这样的日子,愤怒不已,他要带她离开家,佩玉死活不同意:“天赐,你答应我,以后,你出门时带着我,不把我单独留在家里就行了,就不要带我搬出去住了!而且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对我都很好,我舍不得离开这里。”
天赐只好接佩玉回到他们原来住的院子养病,亲手喂她吃药、吃饭、喝水,给她擦伤,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他的体贴入微,呵护备至,让她感觉到温馨和幸福。
天赐得知婉娘一直在照顾佩玉,十分感激她,也给她买了时尚的洋装和珠宝首饰、法国香水做为礼物,有时也会和她同房。已经认命的婉娘,虽然心里仍然吃醋难过,但不再吵闹。他们做到了相敬如宾,和和气气。只不过,每一个天赐陪伴佩玉的夜晚,婉娘都会自己在房里哭。
过了一个多月,婉娘怀孕了!这是淑惠第一个孙子,淑惠高兴不已,什么都不让婉娘做,不许她上班,不许她理家,让她好好休息,还给她准备了许多适合孕妇吃的补品。天赐也很高兴,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对她比以前更好了,更关心了,做到了平分关爱。
一天,彩凤扶着天宏去花园里散步,天宏看见,天赐和佩玉在花下依偎,二人亲亲热热,有说有笑,婉娘站在一棵树后看着,眼含热泪。而正沉浸在甜蜜中的天赐和佩玉,谁也没看到树后的婉娘。
他明白,婉娘还是在吃醋,在难过,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盈盈笑语的婉妹了,她变得忧郁、成熟而稳重。她失去了童真和快乐。他陪她聊天,推荐她看书,毕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她还是会痛苦。可是,他又能怎么办?他答应婉妹,不会为难佩玉呀!
又过了几天,淑惠病倒了,她是个迷信的女人,除了请医治病,还请了算命先生,帮忙看看家里风水。天宏突然心生一计:如果趁这个机会,赶走佩玉,婉娘就不会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痛苦了!
天宏贿赂了算命先生,让算命先生帮他做事。算命先生收了他的金子,就按照他教自己的,告诉淑惠,是佩玉命中带煞,克夫克家,得赶走她才能家宅平安。淑惠信以为真,对佩玉不满,要求天赐必须休了佩玉。无论婉娘和彩凤怎样为佩玉求情,都无济于事。
天赐死活都不肯休了佩玉,淑惠又撞墙,以死相逼,逼天赐休佩玉。可是这一次,淑惠撞得头破血流,天赐都无动于衷,坚定地说:“娘,儿子自知不孝,罪孽深重,可儿子仍然不会休佩玉,而且要带她离开顾家,如果娘真有什么意外,儿子自愿将来受天谴,但儿子今天绝不会休佩玉!”
淑惠再次气得晕倒,天宏见天赐为了佩玉,宁可不顾亲娘的生死,更觉得不能让佩玉留在这个家,一不做二不休,他偷了淑惠的“镇宅之宝”绿如意,栽赃到佩玉的房间里。
淑惠发现绿如意不见了,大怒,下令搜查每个院子,终于在佩玉房里找到了绿如意!淑惠气得给了佩玉好几个耳光,大骂佩玉:“老天有眼,让你这身贼骨在这小小的绿如意上现了形!要不然顾家岂不被你强盗一空!”天宏添油加醋:“娘,我看,佩玉是恨你之前虐待她,存心报复,才偷你东西!”
这一次,天赐也相信佩玉真的偷东西了,他也给了佩玉一个耳光:“贱人!枉我待你一片真心,你竟然还……”佩玉跪在地上哭:“老夫人,二少爷,求求你们相信我……”
天赐说:“事实摆在眼前,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不会保护你了!”
淑惠对佩玉家法伺候,拿棍子狠狠地打她,天赐这次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帮着母亲打她。母子俩轮流打她耳光,给她打得满脸红肿,口鼻流血,还一起用脚踢她,踢得她在地上滚来滚去,淑惠拿棍子打她时,天赐在一旁,用鞭子抽她,一边抽还一边骂:“我打断你这身贼骨,我真是爱错了你!我今天就打死你!”
佩玉的衣服破了,浑身都是血,晕了过去。婉娘听说了这件事,赶紧赶到淑惠房里,拦住了天赐:“别打了,你想打死她吗?”天赐这才注意到,佩玉已经晕倒了!他心一痛,上前抱起了佩玉,要抱她走。淑惠怒喝:“放下她!让我打死她!”
天赐不理母亲,抱佩玉回了房,他看见她身上的伤,后悔极了,赶紧请医生给她疗伤,又亲自为她上药。佩玉一直昏迷不醒,天赐心疼极了,想起她为自己挡一枪差一点死了,想起她无微不至地精心打理自己的饮食起居,想起她受尽委屈都不跟自己抱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个对他如此情深意重的女人,他为什么连她的一丁点过错都包容不了?
天赐就这样守了佩玉一夜,第二天早上,她醒了!天赐连忙问:“你醒了?你身上的伤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你还疼吗?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佩玉看着他,想起他误会、打骂自己的场景,伤心不已,泪如雨下,他伸手为她拭泪,她躲开,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理他。他端来一碗粥:“我知道你难受,我更难受,你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吃药。”
她紧闭嘴唇,不肯吃东西,也不肯吃药,无论他怎么劝,她都不吃。天赐急了:“如果你生我的气,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绝对不能不吃东西呀!你的身体这么虚弱,如果不吃饭不吃药,会吃不消的!”她无动于衷。
天赐急了,又给了她一巴掌:“你到底吃不吃东西?”她哭得更厉害了,还是不肯吃。
与此同时,婉娘在房里,想这件事情,她突然想:“佩玉这么老实善良的女人,肯定不会偷娘的绿如意,可绿如意明明是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天宏哥一直不愿意接受她,反对她和天赐在一起,能不能是他为了赶走佩玉,栽赃陷害?天宏哥为了我,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不行,我不能让佩玉含冤受屈,也不能让天宏哥泯灭掉自己的良知!”
想到这里,婉娘去找天宏,她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天宏哥,我知道你为了我,一直容不下佩玉,反对她和天赐在一起。是不是你为了我,想赶走佩玉,买通了算命先生,说佩玉命中带煞,克夫克家?是不是你偷了娘的绿如意,栽赃陷害佩玉?”
天宏一惊,他的婉妹如此冰雪聪明!他愣住了,随后心虚地回答:“没有,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婉娘看到他心虚的样子,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天宏哥,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我看到你心虚的样子,已经可以确定,你就是在撒谎!我是吃醋,难过,我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被分享,但是我不想作恶,不想害别人!反对纳妾制度,鼓吹一夫一妻,提倡男女平等本是一件好事,可如果要打着这个旗号去害别人,那就不是好事了!我心目中的天宏哥,是个善良的好人,可你已经杀死了我心目中的天宏哥!你恶毒,卑鄙,下流!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赶紧告诉娘和天赐真相,还佩玉清白;第二,如果你不能还佩玉清白,咱们从此恩断义绝,我不认识你!我不想认识坏人!”
天宏挨了两个耳光,清醒了,他明白,自己是在做恶毒的事情,是在害人!他后悔了,他说:“婉妹,我错了,我不应该做伤害别人的事情,我这就跟娘和天赐澄清,还佩玉清白!”
天宏和婉娘一起来到了佩玉房里,天赐正在斥骂佩玉:“你到底吃不吃东西?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天宏还没来得及说话,淑惠来了!淑惠快步上前,抬手要打佩玉,天赐赶紧拦住她:“娘,您要打就打我吧,是我没有管教好她!她已经受到了惩罚,那么虚弱,就原谅她吧!”
淑惠说:“不行!今天我必须把这个不要脸的家贼赶出去!”她挣脱开天赐,上前抓住佩玉就开始打她耳光:“贼骨头,赶紧滚!”
天赐只好推开淑惠:“娘,佩玉进了这个家门,受到的委屈和伤害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如果娘执意要赶她走或为难她,我就带她离开顾家,另立门户!”
淑惠气得说不出话来,佩玉急了,用微弱的声音说:“二少爷,不要顶撞老夫人,老夫人教训得并没有错,我只求老夫人不要赶我走,老夫人怎么打我罚我,我都毫无怨言……”
婉娘走了过来:“娘,天赐,天宏有话对你们说。”淑惠带着两个儿子回房说话了,婉娘留在佩玉房里,坐在她身旁,端起一碗粥,说:“佩玉,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你在生天赐的气,可是,你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你听我的话,吃点东西好吗?”
佩玉一直对婉娘充满感恩之心,她就点点头,婉娘喂她喝了粥,喝了水,又喂她吃了药。
与此同时,在淑惠房里,天宏向母亲和弟弟,坦白了他买通算命先生陷害佩玉、偷绿如意栽赃陷害佩玉、婉娘要求他必须说实话的经过,他说:“我知道娘不喜欢佩玉,所以我就想赶她走,让顾家恢复平静的日子。”
天赐得知哥哥如此陷害佩玉,气愤不已,上来给了天宏一拳:“我打死你!”
淑惠赶紧拦住他:“干什么?为了一个贱妾打哥哥?就算佩玉没有真的偷绿如意,这件事情也是因她而起,这个家母子反目,兄弟失和,都是她害的!这种女人,顾家留不得!天赐,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娘,你就休了她!”
天赐的心冷得像冰,明明佩玉才是受害者,母亲不但不主持公道,还要将她扫地出门!他决定,带佩玉离开顾家!
天赐回房,见婉娘已经喂佩玉吃了饭,吃了药,感激地说:“婉娘,谢谢你!”
婉娘心一酸,强忍着泪,回房了。
天赐关上了门,上前吻佩玉,说:“我知道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原谅我,好吗?”
佩玉轻轻地躲开他,不许他吻自己,他又接着说:“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跟我离开顾家。”
佩玉一惊:“为什么?”天赐将天宏诬陷她、淑惠不但不肯为她做主还要赶走她的事情说了。
佩玉大惊:“要不你再求求老夫人,别赶走我……你也别怪老夫人和大少爷……”
天赐骂她:“你是不是傻?我娘和我大哥都对你这样了,你就不能再留在这个家了!”
无论佩玉怎么劝他不要离开母亲和家园,他都坚持要收拾东西,带佩玉搬走。很快,天赐把自己和佩玉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收拾好了,又收拾好了佩玉的珠宝首饰,拿了一大笔钱。天赐准备夜里就带佩玉离开!
这时,天宏来了,天赐一见天宏,就气不打一处来,天宏对他来说不是兄长,是诬陷他最爱的女人的仇人!
天赐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向天宏刺了过去,天宏被刺倒在地,佩玉吓得大叫,婉娘这时也进来给佩玉送补品了,看到了这一幕,想都没想,就扑到了天宏身上,刀子刺入了她的身体,她晕了过去,和天宏一起倒在血泊之中!
天赐已经杀红了眼,他将婉娘扔在一旁,又一刀接一刀刺向天宏,佩玉挣扎着要下床阻拦他,结果晕倒了,他赶紧过来扶佩玉。
这时,淑惠进来了,见到血淋淋的场景,吓晕了!天赐丝毫没有理会母亲,把他和佩玉的钱财珠宝和生活用品都扔在了一辆汽车上,又抱着佩玉上了车,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然后自己开车,开到詹盛隆家去了,他要带佩玉投奔詹盛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