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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人行之苦 天赐相继娶 ...

  •   婉娘回到家里,跑到天宏屋里,嚎啕大哭起来。天宏问她:“怎么了?”婉娘含泪说道:“天宏哥,我想明白了,佩玉比我更爱天赐,为天赐挡一枪的女人,是她不是我!我是天赐的新娘,我离他最近,可我为什么没有为他挡一枪?因为我不够爱他!既然佩玉比我爱天赐,天赐爱的女人是她不是我,我就应该退出成全他们!反正我和天赐没有拜堂,也没有圆房,一切都还来得及!”
      天宏惊愕又心痛地问她:“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心里不痛苦吗?”婉娘哭得更伤心了:“当然痛苦!可是,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可以帮娘打理生意,可以去教书,可以搞音乐。佩玉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我没有爱情,照样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再说了,长痛不如短痛,嫁给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忍受‘共侍一夫’的生活,我更痛苦!如果你为了我好,就应该支持我!”
      彩凤在一旁说:“天宏,婉妹都这么说了,你就支持她吧!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不会自己害自己!而且,这么多天,我也看清了,佩玉和天赐两个人多么相爱,多么难以分开。如果硬是把婉妹嫁给天赐,他们会成怨偶的!最好的结局,就是让佩玉和天赐有情人终成眷属,婉妹以后遇到一个真心爱她对她好的好男人,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天宏震撼了,点了点头。
      天宏,婉娘,彩凤三个人一起来到淑惠房里,跪在淑惠面前,求她答应,解除天赐和婉娘的婚约,为佩玉和天赐完婚。
      淑惠听完他们的话,勃然大怒:“荒唐!不可能!退婚有辱家风,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我能接受佩玉做我儿子的妾,已经是做了我最大的让步了!”
      婉娘还在坚持:“可是,毕竟佩玉舍命救了天赐,她还在医院里,生命垂危……如果没有她为天赐挡这一枪,后果不堪设想……”
      淑惠给了婉娘一巴掌:“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儿子能差点挨一枪吗?她是个丧门星,自从她勾引我儿子,顾家没有一天消停日子!她的家庭背景我也打听清楚了,她有个干娘,长期住在她家,她那个持枪杀人的哥哥,是她干娘的儿子,她干娘当初因为偷人,被她干爹扫地出门。就凭她有个偷人的干娘,有个持枪杀人的哥哥,我这次连妾都不让她给我儿子做了!”
      婉娘忍痛解释:“她干娘没有偷人,是被她干爹的大老婆陷害,才被冤枉,被扫地出门的!那个大老婆才应该不得好死,她干娘是受害者!至于她哥哥持枪杀人,那又不是她亲哥哥,有什么接受不了?再说了,她都舍命救天赐了,就应该成全她!而且,如果您不接受佩玉,我也没办法,可我绝对不能嫁给天赐!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如果您不接受佩玉,就给天赐娶一个别的女人做正妻吧,我不会嫁给天赐就是了!”
      淑惠气急败坏:“婉娘,你没大没小,反了天了,敢跟长辈这样说话,家法伺候!”
      天宏急忙为婉娘求情:“娘,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婉妹!”在天宏的苦苦哀求下,淑惠终于同意不家法伺候婉娘,可无论婉娘和彩凤如何求情,她都不肯解除天赐和婉娘的婚约。她说:“天赐和婉娘的婚礼,必须举行,而且要尽快完婚,避免节外生枝!至于佩玉,无论她是生是死,和顾家都没有任何关系!她连做我儿子的妾都不配!”
      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婉娘和彩凤怎样求情,淑惠仍固执己见,坚持要给婉娘和天赐完婚。
      念祖给佩玉交了一大笔医药费,让她住最好的病房,得到最好的治疗。又过了几天,佩玉脱离了生命危险,她的父母见她已经失身给了天赐,而且又那么爱天赐,也不再反对他们的爱情了。佩玉求詹盛隆:“哥哥,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天赐哥,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詹盛隆心碎又无奈,只好答应她,不再伤害天赐。
      自从佩玉住院,天赐哪里也不去,就守在她的病床前照顾她,不回家,不上班。他悉心照料了她几个月,直到她出院,两个人感情更加深厚。婉娘和彩凤有时,也带着补品来看望佩玉,见佩玉和天赐情深意重的样子,婉娘吃醋伤心,心如刀割。婉娘几乎每天,都去找天宏诉苦,让他安慰自己,陪自己聊天,给自己擦泪。天宏也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安慰她,哄她,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尽情痛哭,对她极尽温存和耐心。
      佩玉出院那天,彩凤来看她,悄悄告诉她和天赐:“娘直到现在,还不同意你和佩玉的婚事,而且连妾都不让她做了。你们要想在一起,只有一条路走,就是私奔!如果你们愿意这么做,我愿意帮你们!”
      天赐和佩玉对彩凤感激不已,答应私奔。天赐和佩玉手里都有一些私房钱,彩凤又帮他们准备了干粮、水和几件衣服,还拿了一些盘缠给他们,又帮他们雇了一辆汽车。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准备私奔了!
      天赐和佩玉私奔的那天晚上,佩玉有些不安:“咱们就这么走了,以后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到爹娘。”天赐安慰她:“你爹娘不是已经接受咱们了吗?咱们去外地,先找一家教堂,举行婚礼,结了婚,一切都安顿好了,生活稳定下来,就给他们写信,和他们联系,再想方设法把他们接到咱们身边,好好孝敬他们。”
      佩玉和天赐上了车,车子没开多远,淑惠就带人追了上来!原来,淑惠自从佩玉住院,就派了好几个眼线在医院里轮流盯着,生怕他们私奔。这次他们私奔,让淑惠抓了个正着,他们被家丁抓回了顾家。
      回到家后,淑惠气疯了,命令家丁:“把沈佩玉这个贱人赶出去!”佩玉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求淑惠:“老夫人,求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愿意做妾,做丫鬟……”
      无论佩玉怎样哀求,淑惠还是让家丁把佩玉拖出了顾家大门。紧接着,淑惠又家法伺候,教训天赐,罚他跪祠堂。
      当天晚上,下起了大雨,佩玉跪在顾家门口,跪在雨里,浑身像落汤鸡一样,可她还是不走。婉娘于心不忍,送了一把雨伞出去,为她打伞,她感激地说:“谢谢苏小姐!”两个女人四目相交,心里都五味杂陈。婉娘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恨她,还是同情她。
      佩玉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婉娘和彩凤赶紧送她去附近的医院就医。淑惠听说了这件事,可她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第二天早上,淑惠带着婉娘来到祠堂,问天赐:“你想好了没有?”天赐坚定地说:“我想好了,我不会娶婉妹,她是我的妹妹,佩玉才是我的妻子,我要与她一生一代一双人!”
      婉娘也说:“娘,我也不会嫁给天赐……”淑惠气得一头撞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你们如果不成亲,我就一头撞死在列祖列宗面前!”
      天赐和婉娘大惊,在淑惠的以死相逼下,他们终于同意完婚了!几天后,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新婚之夜,天赐喝得醉醺醺的,进了新房,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嘴里还说着梦话:“佩玉……佩玉……”
      婉娘的心仿佛掉入了冰洞,她无力地坐在床上,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这一个晚上,他们并没有圆房,天赐一直在梦中呼唤佩玉的名字,婉娘一直在哭,天宏在房里借酒浇愁,为他心爱的婉娘嫁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难过。天宏一边喝酒,一边哭,彩凤在一旁陪他喝酒,听他诉说心中的苦,想起了和风,也伤心不已,哭了起来。是上天注定这段错误的情,是宿命冲破这颗冰封的心!
      第二天,天赐醒了,他看到了哭得眼睛红肿的婉娘,二人相对无言,一起去给淑惠敬茶。淑惠非常满意,给了婉娘一个大大的红包,说:“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天赐和婉娘婚后一直没有圆房,白天,他们一起去家族企业做生意,除了交流生意上的事情,他们几乎不说话;晚上,他们就分房睡,天赐睡书房。夜里,婉娘总是孤枕难眠,流泪到天明!
      过了几天,天宏来看婉娘,问她:“天赐对你好吗?”婉娘崩溃地大叫:“别提他,以后,我不许你管我们的事情!”“好,我不提,我能帮你做些什么?”“你陪我谈谈心,让我开心一下,就行了。”“好,我答应你。”
      从此,每天晚上,婉娘继续看《水浒传》,白天跟天宏交流《水浒传》或其他文学名著。有时候,她也会欣赏天宏的画,听彩凤给她讲医学知识。偶尔,她还会像彩凤那样,背几首方歌。
      一个月后,佩玉来到顾家找天赐,他们在顾家大门口碰面了:“我知道,你和苏小姐已经结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纳我为妾?”
      天赐看见佩玉憔悴的脸,心痛极了,紧紧地拥抱她:“佩玉,我一定会早日纳你为妾,我这就回家求我娘。”二人依依惜别,天赐回到家里,对淑惠说:“娘,我要纳佩玉为妾。”
      淑惠大怒:“不可能!别说你是在新婚燕尔之中,不能纳妾,就是再过几年,你可以随意纳妾了,也得纳出身清白,知书达理,宜室宜家的女子为妾,也不能纳沈佩玉那个害得顾家鸡犬不宁的丧门星!你也不要说她为你挡一枪,救了你一命,如果不是因为她,你又怎么会挨这一枪?”
      天赐突然心生一计,说:“娘,您别忘了,佩玉的干爹詹念祖老爷,也是咱们湖州的大富商,无论是家财还是势力都丝毫不输给咱们顾家。如果我能纳她为妾,也许对咱们在生意场上有所帮助。”
      淑惠动了心,就说:“那就让娘考虑一下吧!”天赐看到了一丝希望,高兴不已。他回到房中,心里想:“佩玉的问题有希望解决了,那婉妹以后怎么办呢?虽然现在是民国,时代允许离婚了,可顾家是守旧的家庭,娘思想传统,肯定不允许我们离婚,以后,我娶了佩玉,难道让婉妹守一辈子活寡?不行,我不能对她那么残忍!以后,我要对她好一点,要像古代那些妻妾成群的男人那样,雨露均沾,虽然这样做不专情,可总比爱一个却让另一个守活寡直至心碎好。”
      当天晚上,婉娘在灯下读《水浒传》,天赐进来了!婉娘很惊讶:“天赐,你来干什么?”“和你圆房,尽我做丈夫的义务。”
      婉娘悲喜交加,二人上了床,圆了房,婉娘的初夜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逐渐,天赐睡着了,可他在睡梦中,抱着婉娘,叫着佩玉的名字!婉娘伤心不已,这样的圆房,有什么意思?可是,她明白,这不是天赐的错,是命运的捉弄!
      从此,天赐不再排斥婉娘,他们开始每天都同床共枕,有时候还会圆房。婉娘逐渐接受了自己不幸的婚姻,她不再吵闹,开始认命,开始接受要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事实。她知道,天赐纳佩玉为妾,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她学会了妥协,她忍着心灵巨大的痛苦、酸楚,和天赐、彩凤一起向淑惠求情,以佩玉干爹詹念祖是大富商、对顾家有可能会有帮助为理由,求淑惠同意佩玉进门。可每次求过情后,她都会感到无比难过,她做为一个妻子,却要忍痛把自己深爱的丈夫推给另一个女人,这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如果不是天宏每天都关心她、安慰她,鼓励她读《水浒传》转移注意力,她可能早已痛苦得崩溃了。
      又过了一个月,淑惠终于同意佩玉进门了!顾家即将举行家礼,让天赐正式将佩玉收房。沈慕白夫妻苦苦相劝,劝佩玉早点跟天赐这个有老婆的男人一刀两断,不要去做小,可佩玉坚持嫁给天赐,甚至告诉父母,不让她给天赐做小,她只有一死,她的父母只好默许。
      这天是家礼正式举行的日子,佩玉早起,熏香沐浴,穿着粉红色的新衣裙(由于是妾,她不能穿红衣服进门),戴着宝石耳环、钻石戒指、翡翠手镯、水晶项链(都是天赐事先送给她的名贵珠宝)进了门。
      按照顾家的规矩,妾室地位低下,进门时,需要给家中每一个人(包括晚辈在内)磕头敬茶,而且每一个人都可以随意打她,拿茶泼她,提点她注意自己卑微的身份。
      佩玉进门后,拜见了淑惠、天宏、彩凤、天赐、婉娘,又开始敬茶。第一杯茶敬给了淑惠:“妾室卑下,敬老夫人茶!”淑惠一杯茶就泼在了佩玉脸上:“没规矩的东西,没进门就失身,不要脸,不知廉耻!”说完,又给了她两个耳光,一脚将她踢出很远。
      天赐赶紧着急地叫道:“娘,您不可以这样对佩玉,她又没什么错!是我执意要娶她进门的,您要打就打我好了!如果您再为难她,我就带她”
      佩玉赶紧说:“二少爷,不要和老夫人顶嘴,老夫人按照规矩做事,并没有错,我能进门就心满意足了……”
      淑惠说:“我只不过是教她一点做妾的规矩!妾地位低,任何人都可以打骂!”
      天赐上前扶起佩玉:“佩玉,这茶我们不敬了,走吧!陪我入洞房吧!”
      佩玉含悲忍泪:“这个家礼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二少爷,求求您,让我把家礼行完吧!”
      说完,她挣脱开天赐,又去给天宏敬茶:“妾室卑下,敬大少爷茶!”
      天宏接过茶碗,喝了茶,虽然心里气愤,痛恨佩玉夺走婉娘的爱人,害得婉娘如此痛苦,但家礼前,婉娘跟他说了,希望他不要为难佩玉,毕竟佩玉也有爱的权利。他答应婉娘,一定不会给佩玉难堪。
      佩玉第三杯茶敬了彩凤:“妾室卑下,敬大少奶奶茶!”彩凤喝了茶,对她亲切和善地微笑,还赏了她一对精美的水晶镯:“好好孝敬老夫人,服侍二少爷,争取早日给二少爷生个子嗣!”
      佩玉第四杯茶敬了天赐:“妾室卑下,敬二少爷茶!”天赐喝了茶,心疼不已。
      佩玉第五杯茶敬了婉娘:“妾室卑下,敬二少奶奶茶!”婉娘心里一阵酸涩,她勉强故作平静,接过茶,喝得干干净净,喝下去的仿佛不是茶,是苦酒。
      家礼举行完了,天赐和佩玉进了洞房,天赐心疼地给她拭泪:“你受委屈了,佩玉!咱们离开顾家,搬到你娘家或者你干爹家里住吧!”佩玉拒绝了:“不,我要好好孝敬娘,争取让她接受我!天赐哥,你要给我这个机会!”
      无论天赐怎么劝她,她都不肯离开顾家,天赐只好妥协了,但是告诉她:“在顾家有什么事情,谁欺负你了,你一定要跟我说,如果在顾家住不下去,咱们还有其他退路可走!”“我答应你!”
      这天夜里,天赐和佩玉甜蜜异常,婉娘独守空房,借酒浇愁。她一边喝酒,一边将自己和天赐的结婚照摔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顾天赐,我恨你!”她虽然表面上接受了佩玉,事实上却根本接受不了!爱情的世界,绝对容不下第三个人!
      天宏知道,天赐纳妾,婉娘定会痛苦万分,因此,他来看她,像往常一样,他将她抱在怀里,她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他为她拭泪:“你如果心里难受,就痛痛快快发泄出来,你怎么跟我发泄都行,就是不要独自承受,让我陪你一起面对痛苦吧。”
      天宏陪婉娘喝酒,直到她喝醉了,他才命令丫鬟将她扶到床上去,好好照顾她,他一直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彻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
      头痛欲裂的婉娘醒来,下意识的看看了身边,却是空空如也,心里不由的失落一下。
      脚刚沾地,就感觉天旋地转的,一个趔趄就要摔倒。
      猛地一下,感觉跌到了一个怀抱里,缓缓睁开眼,是天宏。
      天宏体贴地说:“刚刚醒酒不要乱跑。这是醒酒汤,你喝了。”
      婉娘接过碗,心里不由的一暖,“你做的?”
      天宏一愣,点点头。
      婉娘一笑,一口喝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佩玉来给婉娘请安了:“妾室卑下,给二少奶奶请安!”婉娘心里五味杂陈,对佩玉说:“佩玉,我也是个普通的女人,不是什么女圣人,我也有情绪,会吃醋,让我和你做朋友,情同姐妹,相亲相爱,我真的做不到。但是,我知道,你也没有错,你和天赐本来就是相爱的,应该在一起的!我不会妨碍你和天赐的爱情,我只是希望,把我自己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咱们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吧,你也不必给我请安了,我也不用你服侍我,不会命令你做任何事情。”
      佩玉心里有失落,有感激,她明白,婉娘是个善良的女人,不想为难她,可又不会诚心诚意地接纳她。她识趣地退下了。
      婉娘又哭了一场,接着看《水浒传》了。跟天宏交流,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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