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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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情急迫，萧炎很快便抱了一只盛了水的木桶回来。药老特意等萧炎回来，才用左手拿起紫叶兰草，而后一个眼神晲向卫慎言。
神棍自认为面皮挺厚实，无辜地与之对望后最终得到了药老的妥协。虽然这样未免显得有些臭不要脸，但卫慎言也无法——之后还有不知多少个日月需要三人同行，即便今日他不窥视药老的手法，也终有一日会撞见。倒不如习惯习惯。
等他与萧炎乖乖巧巧地在床上排排坐，药老已经虚浮着左臂，眯眼调息半晌后，缓缓吐了一口气。
一股苍白的火焰倏忽冒了头，扭摆着虚幻炽热的身子升腾起来。原本躺在其手心的紫叶兰草也浮上了半空，脚下的白色火焰愈烧愈烈，而后猛地蹿高——一口将那株草裹进了焰心。
温度逐渐攀升的屋中，卫慎言的一双桃花眸似乎也被那一簇白色火焰烧得晶莹发亮，心中竟对那位受控于药老的劳苦火焰产生了半点亲近的意思。
同类，好巧好巧。
也许是因为本体也为火焰，卫慎言轻易便看透了药老的手法。那团炽热的白焰裹下紫叶兰草的一瞬间，便将药材的皮囊烧燎干净，唯独留下皮囊中抽出的奇异的绿色能量，化作液态安稳地继续悬在焰心之中。
很快，药老依次将几株紫叶兰草都投入了火焰之中，任由苍白火焰慢吞吞地吃掉这些贵极的药材，而后留下一握蠕动着的绿色液体。几番烧灼过后，其间的杂质也逐渐消退，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存余。
而后便是用同样的手段融了洗骨花，最后才取出一枚魔核，竟也用相同的方式炼煅了起来。时间悄然而过，半个时辰后那枚魔核才低了头似的消去了狂躁，与新生的药材化作一体，变为了一枚会流动的碧玉。
一旁观看的两人目不转睛，直至药老手中的白焰散去，唯独剩下那滴蕴含着极大能量的碧绿色滴溜溜地在空中蠕动打转，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喘了口气。
这样一番炼制并未让药老的神色有半分改变，屈指将液滴弹入木桶中化水，这位老者才拍了拍手微笑道：“从今日起，你便在这桶中修炼。不过这药水只能使用两个月，也就是说每隔两个月，你便要再买一次这个份额的药材。”
萧炎觉得自己的钱袋子有点儿伤痛，犹疑地点了点头，药老又吩咐了几句，便回了戒指再没声音。他沉思着伸手便要解开衣衫，动作过半时却浑身一僵。
慢慢转过身来，他果然对上了卫慎言那清澈单纯的眼神儿。
“咳……”萧炎本来想说你要不挪一挪眼，不知怎的话语往喉间转了一遭便消散了，最后只能问了一句，“这段日子我可能顾不上你，你怎么打算？”
卫慎言怎么打算？
“守空床。”他语气平淡陈铺直述。
这么微妙的一句话却丝毫不含有幽怨，萧炎看着卫慎言那张平静至极、甚至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的面孔，觉得自己又被莫名其妙地撩了一把。
萧炎只好转了回去，在卫慎言正经的注视之下，飞快地褪了衣衫冲入桶中，震起了一条条水纹。
卫慎言……卫慎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能看见。
他有些微妙的不开心，这人不知道礼尚往来吗？
但心中的话不能说出口失了形象，卫慎言只好走下床，故意用火辣辣的视线往萧炎的身上左右游走了一番。眼见这人的耳尖已经熟透了，他才心满意足地往萧炎的正面站定，隔着木桶与水的阻碍，一手轻轻环上对方的脖颈。
萧炎倏忽睁开眼。
在他的视野之中，阖了眸的卫慎言的面孔漂亮得不可思议。直到形状精致的眸子近在咫尺，到了他可以数清每一根翘且长的睫毛的距离时，萧炎才觉得心头一跳，一股发烫的欲-念被靠近的火焰轻易点燃。
但卫慎言只是用微凉的额头与萧炎的额轻轻相撞，而后便退开了。
“好好修炼。”他说，“我就在这……陪你。”
……
…………
卫慎言无聊了半个月。
不能光明正大的欣赏萧炎的身材，他只好将大部分的时间用于睡觉。因为十步的限制，偶尔他想出屋子散步，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贴着房墙走上一圈。
萧炎沉迷修炼的第六天，卫慎言与萧熏儿撞了一次面。
这位漂亮姑娘有些欲言又止，看那目光的意思，她本就是来寻卫慎言的。觉得两人并不太熟的神棍一时好奇，却在萧熏儿一句话出口之时了然了。
“你到底是谁？”她的面色有些复杂。
的确很奇怪，一个从没见过的生面孔忽然就出现在了萧炎身旁，还是以那样熟悉默契的姿态。好在萧家挺大，就中弟子都爱沉迷修炼，没人会闲的慌特地往不再天才的萧炎门前蹦哒。于是竟只有萧熏儿一个外人知道了卫慎言的存在。
这个问题牵扯太多，极难回答。卫慎言品尝着少女话语间的那丝敌意，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又问：“你觉得，萧炎最近是如何回归你记忆中的那副模样的？”
药老：阿嚏！
萧熏儿被问住了。她其实猜测过这种可能，将萧炎近日来忽然恢复风光的神态与这面目艳极的少年挂钩，但又想不通这人哪来的本事，更想不同……萧炎怎么会如此信任他。
她犹疑了半晌，“可是你……心思不纯。”
“哦。”卫慎言语气微妙。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那间屋子，忽然微微前倾，用萧炎绝不会听到的音量与距离对萧熏儿缓声说道：“看来萧姑娘也同样心思不纯，才会这般的明白。”
事已挑明，话不投机，情敌二人各自警惕地不欢而散。
*
半月后，白日做梦的卫慎言来到了一处奇怪的梦境。
四周是无边际的软绵绵的粉色，眼前竖一条平坦的小路。卫慎言迷惑地抬头望向天穹——单薄的天幕与他不过半丈的距离，仿佛一层含羞带怯的纱，隐隐约约露出其后岩浆的颜色来。梦中意识匮乏，茫茫然的卫慎言便顺着那条最为宽广的路子走，偶有清风拂面，或是不知名的声响跳跃，他都不为所动。
他在发烫。
也许是运动产生的热度，卫慎言被烧得神智恍惚，只是隐约记得来时的道路。前行，右拐，横切——
“慎言？”
“……醒……怎么回事？”
重新站定在起始处的时候，一只手掌贴近咽喉，卫慎言本能地伸手一拽，体内倏忽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力道来。
碰！
卫慎言听到一声闷响。
修炼结束后发觉不对的萧炎本想试探这人的温度，谁知梦境中的卫慎言面色看起来脆弱，力量却上飙了不止一个档次。萧炎对他不设防，被人拽着手腕时并未回过神来，于是就这样被一双修长的腿夹着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床面。
被唤出梦境的卫慎言神智还有些模糊，等他终于在萧炎的吸气声中晃回了现世，已是半炷香的时间后了。
晨光熹微，一点颜色透过窗棂透进屋内，勉勉强强打亮了卫慎言的视野。神棍迟疑了半晌，在萧炎带着几分指责、几分其他意味的注视下，缓缓松开了掌中把持的手臂。
卫慎言稍稳心神，垂下眸子看了一眼。
他……坐在萧炎身上。
高级神棍因行走于灰色世界，与黑/道难免沾亲带故，常年累月的训练下来，卫慎言的警惕心能够称得上是不错了。像萧炎方才那种意味不明的动作，被梦中的神棍当作袭击并不冤枉，于是才会有了后来那下神来一笔的逆转——
卫慎言下意识地以双腿锢了萧炎的腰，扭身把人压上床面。
这样的姿势未免有些暧昧。
“……你。”有些头疼的卫慎言简直没眼看这个明明抗打能力超强，却偏要装作被摔得不轻的少年。他闭了闭眼，就要起身，谁知萧炎却趁机扶着他的腰，把体位上下一个颠倒。
卫慎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