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挑战] [红兴/全员] 引斐塔尔》孤鸿影灭

15、14

　　监控镜头有夜视功能的亮度调整，所以之前在屏幕之中清晰毫发毕现的景象，现在在视野之中只有一片混沌的黑色。未知的忐忑令人呼吸困难，树影婆娑摇曳，仿佛黑暗之中布下了许多翕动鼻翼的怪物，正伺机而动。
　　为了方便看清外间的情况，室内的光源全部关闭，户外仅有些微月光和远处昏暗路灯映照。黄磊给所有人的对讲接了耳机方便作战佩戴。
　　“艺兴、小渤，到位了吗？”黄磊站在门边压低了声在对讲里问。王迅和孙红雷带了武器在他身后，在玄关旁的落地窗户警戒。
　　“我到了。”传来张艺兴的声音。
　　“好了。”黄渤说。
　　“小猪？”黄磊问。
　　“我在三楼，什么都看不见——”罗志祥抱怨的声音。
　　“小朋友，那个狙击镜带夜视的。”孙红雷插嘴。
　　“……大哥，我知道，”罗志祥无语，“这里有死角，镜头范围太窄，目前只能帮你们盯着水塔和发射器这边。”
　　“没事小猪，灯亮了听我指挥，待那儿别动。”黄磊不紧不慢。
　　——然后黄磊给另外两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向前。
　　“咔哒。”
　　一声轻微的锁芯撞击，大门缓缓打开，两个退伍军人和一个现役警队队长潜入夜色。

　　对地形算不上非常熟悉，但生活了几天也绝不陌生，大门坐北朝南而开，到了院子之后，距离他们最近的是院外一点钟方向备用发电的仓库，其次是东面八点钟方向的信号发射器，比较远的是十点钟方向离大宅有一段距离的水塔。因为单兵力量相对较弱，几个地点距离相隔不算近，所以黄磊决定三人集体行动，中途不分散。院墙太高，反而是对视线有所阻挡，根据之前张叔提供的信息，准备走西面的侧边门出去，先到仓库。
　　途中路过正门口的大铁门，远远地能够看到逡巡着的两三只丧尸——黄磊心里一提，一种隐约的担忧升起。
　　“卧槽，怎么它们还有人放哨？！”王迅瞪了眼压低声道。
　　“……别管，继续走。”黄磊摆摆手。
　　从西侧小铁门栏杆往外，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小仓库，所有门都是电子控制，黄磊拿起对讲，“艺兴，去开门，控制键就在电闸旁边，西边门。”
　　“好。”半晌，传来张艺兴不太确定的问询——“……哥哥们，开了吗？”
　　黄磊眼睁睁地看着侧门丝毫动静都没有。
　　“没有……你再试试——”
　　“别试了，”罗志祥在对讲里打断，声音里有无奈，“爷爷多少年没开过这些小门了，早锈死了。”
　　几个人有点傻眼。黄磊一时无语。
　　而孙红雷眯了眯眼睛——
　　——然后迅速地掏出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锁芯就是“砰”的一下。
　　门锁应声被打烂。
　　加了消音器也还是震得黑暗里一阵骚动。
　　黄磊和王迅哑然看了一眼孙红雷。
　　“没事了啊艺兴，开了。”孙红雷对着对讲道，伸手去推门，哐当一下小铁门就颤颤巍巍转开了——
　　“太暴力了，这把那玩意儿引过来咋整？”王迅瞪了眼。
　　黄磊失笑对着孙红雷竖大拇指，“可以可以。”
　　“失敬失敬。”孙红雷似笑非笑。
　　三人反复确认了周围没有丧尸踪迹，简单的把小铁门闩上。又在对讲里叮嘱了黄渤张艺兴随时在监控里注意这边这个缺口的动静，有事随时联系。
　　黄磊不放心似的回头看了几眼，“咱们务必速战速决。”跟另外两人道。

　　丧尸仍然在试图撞击仓库的大门——甚至有一两只爬到并不算高的屋顶手口并用撕扯着线路。仓库平日里用来堆放些杂物，并没有做特别的防盗加固。这座宅子本来居于城市最稳健电路所经之处，自带的发电设施就不见得多么隐蔽，且噪音大，就处在院墙之外。线路走的是仓库外面，也不知道这些玩意是怎么知道要害之处在哪里的。
　　“艺兴，小渤，”黄磊对着对讲，压了声音迅速道，“开灯，关电台。”
　　过了大概两三秒，沿着院墙的一排不知当初设置是用来照明或者其他用的大灯，应声渐次闪烁着亮起，将周围照得虽不是宛如白昼也是亮度陡增——惧怕光亮的丧尸，在这灯光里动作都纷纷缓慢甚至停滞了些许——
　　但是这种停滞，现在黄磊不敢肯定是因为光亮，还是因为突然消失了的电波讯号。
　　几个人在光亮里迅速地向前推进。
　　距离仓库越来越近，举目望去仅仅有八九只丧尸——人类热兵器火力封锁之下，几乎可以算作没有任何反击能力。那些腐烂的人形玩意，对着仓库试图捣毁的挑衅的劲儿，看得人牙痒。
　　“黄队？”孙红雷询问地望过来——意思是你再不让开火我就自己干了。
　　黄磊往三个方向各自一指，意思是各自对付几个，“别浪费子弹。”
　　话音刚落，孙红雷和王迅手里的步枪响起——

　　仓库这边的丧尸解决得很干净很迅速，黄磊有些疑虑地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再没有了其他的动静。
　　三个人打算往水塔方向走的时候，对讲里传出黄渤的声音——
　　“你们几个小心啊，水塔这边的丧尸没动静了。”
　　沉默。
　　“好。”黄磊应声，“看来它们知道了。”一拉枪栓。
　　——“知道了”这个认知让人不寒而栗。
　　“——这些玩意儿之间就算达不到交换讯息的程度，也肯定有联系。”黄渤补充，声音沉沉的，“你们解决掉了几个，说不清是好事坏事。”
　　“电信号交换？还是化学通讯？”负责瞭望的罗志祥百无聊赖地插嘴。
　　“……别扯那没用的，干了再说。”孙红雷道。
　　黄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多言，只是招呼上王迅，尽快往水塔方向行进。

　　监控室内微光闪烁，黄渤呼吸忽然一滞——“这是什么地方？”指着其中一个屏幕。
　　“……”张艺兴凑近看，“这是……红雷哥他们刚刚出去的地方吧，”然后看清了屏幕上所显示的东西之后眉间忽然紧蹙，“——哎哟他们怎么出去了不关门？！”急的忍不住扬了声音。
　　——两只摇摇晃晃的丧尸，撞击着简单闩上的小铁门，眼看着西边门就已经大开。
　　“不能啊……这不是闩上了——”气急，“我就说孙红雷能干点儿啥吧！你看看，妈的还得给他擦屁股。”黄渤气得竖了眉毛。
　　片刻，黄渤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不用跟他们说了，他们在外面也管不到这边，也是干着急，”迅速道，“小猪在东面的三楼阳台看不到这里——”
　　“黄渤哥！”张艺兴看着监控里，皱紧了眉头——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丧尸眼看着已经迈进院子里来——然后面前的屏幕闪了闪。
　　——下一刻竟然有一两处屏幕没了信号，成了雪花点。黄渤连忙将没了信号的屏幕调到最大，反复确认了，正是西侧门处和另外门口的两处监控镜头。
　　“西边门看不到的话就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进来了——”张艺兴低低道。
　　“没事，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盯着。”黄渤镇定道，“别着急艺兴，没事儿的啊。”黄渤转过脸，看到西面楼宇下的另外一个监控屏幕——一个披头散发的还看得出是个女性的丧尸贴近了大宅的西面走廊，应该是西面已经轻易攻破了。
　　心底一沉，黄渤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丧尸直接围到大宅附近的半山腰——
　　“艺兴——？”察觉到旁边的年轻人的不对劲。
　　“黄渤哥，”张艺兴脸色发白，“果果还在西面的卧室里——”
　　黄渤猛地转过头来——眼见着年轻人的眼睛里除却惶然，竟然还有些坚定。
　　“我去吧，哥哥，拜托你帮他们看着。”张艺兴说完，下一秒黄渤还来不及反应，就看着张艺兴一把抓了桌上一把左轮往腰间一别，又拿了自己对讲，就冲出了房间——
　　“艺兴！”黄渤皱紧了眉头，“艺兴回来！”
　　——叫不答应，就听着人蹬蹬蹬跑远。又回过头来，看着已经有了雪花点的监控屏幕，刚才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再看时，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他拿起了对讲按下了按钮——

　　“兄弟几个——”
　　黄渤的声音从对讲的耳机里传出来。三人的脚步顿了顿。
　　“……我看不到你们水塔那边监控的信号了，图像没了。”
　　几个人沉默许久。
　　黄磊开口道，“小猪？”
　　“在。磊哥，我帮你们看着，就是距离有点远，树丛挡着视线不是太好。”罗志祥平静地说。
　　“好，没事儿，你远距离掩护就好，不用出声。”黄磊道。
　　“咋这么邪门儿呢？”王迅觉得后脖子发冷。
　　黄磊默然。

　　水塔修建在宅子院墙之外一个有轻微起伏的小土坡上，相对来说距离宅子比较远。此刻逐渐接近水塔的时候，黄磊王迅孙红雷三人是处在一片稀疏的小林地的掩护之中的，接下去是幅度比较小的上坡。
　　已经能看到丧尸歪斜着四肢、身躯或者脑袋用血肉模糊黏连着黑血的肉身静静地站在原地，却也不动弹。
　　“我怎么觉着，这玩意儿在等我们似的。”孙红雷冷笑一下。
　　“红雷、迅子，把对讲关了，继续靠近。”黄磊静静地下命令。——然后黄磊的眼皮一跳，看到有几只丧尸的手里竟然握着大小不一的石头，再一转眸，看到那边自来水管接口已经被敲击到扭曲变形——
　　——使用工具？！
　　黄磊头皮一炸。
　　而孙红雷还没来得及执行黄磊的命令，耳机里忽然传来“嗞嗞”声，似乎有人按下了通话键。
　　那一瞬间，黄磊清楚地看到不远处有一两只丧尸竟然转过身来——

　　——宅子里黄渤听到楼的另一侧传来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敲击声，心中一提，拿起对讲就喊，“艺兴？！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的罗志祥皱眉，“渤哥？你们那边怎么了？”心下想这俩人不是在监控室守着，怎么还分散了？
　　然后罗志祥往楼下看，一个摇晃的人影在北面的墙角一闪即逝。
　　心下骂了一句，赶快从三楼阳台进屋子里来，向北面有窗户的地方跑去。

　　孙红雷心下一沉，“张艺兴怎么了？”对着话筒压了声音。
　　“红雷！关对讲！”黄磊几乎是声色俱厉。
　　孙红雷看他一眼，眼看着水塔那边的丧尸已经冲三人过来。王迅和黄磊已经开枪。
　　——起码有十数只，而且速度不慢。
　　“靠！”孙红雷骂了一声，一手关了对讲，一手举枪便射，已经几乎冲到他近前距离几米的一个丧尸脑浆迸裂，浓烈的腥臭弥漫开来。

　　张艺兴没有办法判断那只监控里出现的丧尸最终奔什么地方去了，就直接冲到果果在的卧室——当看到果果好端端地、仅仅因为害怕而挂着眼泪坐在床上的样子，心里一松，赶快过去把小姑娘抱在怀里说“没事了没事了”安抚着。紧接着就听到了外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张艺兴嘴里安慰着说“果果乖，我一会儿就回来”，强自捺下心里那一抹浓烈的恐惧，将枪上膛，转过身走到卧室门口——
　　然后就听到了楼下西面的落地窗传来“咚”、“咚”、“咚”地撞击声。
　　紧接着是黄渤和罗志祥对讲里紧张的问话——
　　“我没事，黄渤哥、小猪哥，”张艺兴喘了一口气，对着对讲里道。迟疑了一下才探出身去，眼睛定定地望着楼下——能够看到楼下的窗外灯光映照进来一个张牙舞爪的影子，仿佛就是那东西在不断地撞击窗玻璃。
　　片刻，感觉自己手脚的冰凉好些了。张艺兴就回身，“果果，好好待在这里，”顿了顿，“我下去一下，马上回来。”
　　“艺兴老师——”果果嗫嚅着。
　　“果果乖，告诉你没事咯——”张艺兴还是对她放松地微笑一下。
　　小姑娘盯着艺兴老师和平时别无二致的露出酒窝的温和笑靥，顺利被表情安抚，抽噎了一下，不再言语。
　　当张艺兴转过身来将卧室门掩上的时候，所有温和的表情都降落下来。
　　他靠在门上，握紧了手枪，长出一口气，掌心里都是汗，明亮眼底的一些慌乱才敢一点点冒出头来，直到占据他的整个身心——
　　他举步一点点地从楼梯上挪步下去，然后脚步一滞——惊骇地看到落地窗户外面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形正在疯狂地撞击玻璃——那东西没了双眼，本来该是嘴和眼的地方变成黑黢黢的半干涸的黑红血洞，仿佛隔着窗户都能听到“嗬、嗬”的粗喘。
　　张艺兴握紧了手枪——外面那东西仿佛能够隔着窗户闻到他新鲜血肉的味道，察觉到张艺兴的靠近，更加疯狂地敲击着玻璃——然后张艺兴注意到窗玻璃的裂纹一点点扩大，在那东西撞击的时候，似乎是在骨骼暴露的可怖的“手”上抓了一块尖利的石块——
　　张艺兴心下大骇——这些东西是怎么知道要借助外力和工具的？
　　他按动通话键，打算要对着对讲那边开口。
　　——眼见着蛛网般的裂痕越来越大。
　　张艺兴放下了摁通话键的手，一面迈下楼梯一面举起了枪——

　　罗志祥到达北面的窗口的时候，竟然从视野里丢失了那个蹒跚的丧尸影子，心底一空，再往西面走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几乎是大开的西侧小门——
　　“卧槽这是玩命吗？！”罗志祥大骂着，看着三五个丧尸已经摇摇晃晃地进了院子——
　　狙击枪拉了枪栓，罗志祥凑近瞄准镜，“砰”的第一声——
　　——后坐力将他整个肩往后一顶。
　　楼下已经应声倒下一个脑浆迸裂的丧尸。另几个还在不知死活地往里逡巡。
　　重新上膛，“渤哥！西面怎么回事？”对着耳麦吼道，“得去把那个缺口堵上啊！”说完，再度射击。
　　——几乎是弹无虚发。
　　“小猪你别下来，替黄磊他们看着东面，监控有几处坏了，我没法给他们对接。”黄渤的声音从耳机里稳健地传出，话语迅速而镇定，“我去收拾西边。”
　　罗志祥眼神一抖，“渤哥你——”
　　“还能不相信我？”黄渤竟然在对讲里笑了一下。
　　“不是！”罗志祥焦急，“磊哥他们在对讲里不理我，根本帮不上忙！”
　　黄渤皱了眉，沉吟半刻，“……那你就在三楼收人头，别让西面再进那些玩意儿了，”深吸一口气，“我去看看艺兴和果果那俩孩子——”

　　——“砰！”
　　从宅子的西面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与玻璃碎裂声——说不清是碎裂的哗哗声在前还是枪声在前。
　　紧接着竟传来小孩的大声哭泣。
　　“——艺兴？！”黄渤和罗志祥都是同时脑子里轰然一响。

　　张艺兴在玻璃碎裂的一瞬间开枪，后坐力比在训练室用的电子枪大得多——荷枪实弹的从手里猛地膛射而出，虽说只是小小的警用左轮，但由于使用不熟悉的缘故，仍然整个人都被带的一抖。
　　跟碎裂的玻璃一起跌进来的是一个长头发的扭曲的人形，张艺兴已经打中了她——它。那东西趴伏在地上仿佛是不动弹了——
　　张艺兴不知道是打中了那东西哪里，紧接着楼上就传来果果的哭喊，他整个心都被揪起来，立刻两步跨上楼梯，猛地拉开卧室门，几乎心胆俱裂——
　　——一个丧尸的脑袋已经几乎趴到了二楼卧室的窗户边，那可怖的模样，果果缩在床脚闭紧了眼睛不敢看，哭喊得声音发哑，喘不过气来。
　　那脏东西不知道是如何上到的这里的阳台——树枝、管道、甚至徒手攀爬，无一不可。
　　张艺兴只是满心满意的后悔没有把果果一直抱在身边，
　　心里发了狠，两步走过去举了枪对着窗外，“果果捂耳朵。”只是低声道，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张艺兴对着窗户重重连扣数下扳机，手被震到发酸——
　　随着碎裂的玻璃和飞泄的子弹，外面那东西被直接轰飞。

　　在一地形容可怖的尸体中间，黄磊蹲下身去查看自来水接口水塔往外汩汩渗透的水——
　　还是被破坏了一些。
　　——紧接着，大宅传来的枪响令几个人都是一震。
　　“那边怎么也打起来了？！”王迅吸了一口气。
　　孙红雷只是一言不发在枪响过后就猛地回望——
　　“别开！”黄磊看着孙红雷摸向对讲机的动作，厉声道。
　　孙红雷僵了一下。只是转头看着黄磊。“磊磊？”苦笑了一下。
　　黄磊从那双和自己年纪仿佛的眼睛的深处，竟然读出一丝痛苦——“去发射器那儿，周围的东西清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回去。”黄磊转开眼。
　　在水塔这个显而易见的高地之上，可以看到不远处山野、路面上零星游荡的丧尸，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只是靠近大宅的地方，仍然有十数只东西在徘徊——且似是有目的的徘徊。
　　“好。”两人应声。提了枪跟着黄磊向大宅的东面走去。

　　——“我靠，艺兴！不能这么打！”黄渤在对讲里着急地喊，脚步已经不停地冲西面二楼奔去，“左轮只有六发子弹！”
　　张艺兴的手台挂在腰间，黄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的时候，他正好听到身后一阵响动，心底旋即一凉——
　　——夜风从刚刚打漏的二楼卧室巨大的窗户里源源不断地灌进来，秋夜山野的风已经寒凉，张艺兴一身的冷汗被吹得仿佛将他整个人裹在薄冰之中。
　　——好像已经没子弹了……？
　　张艺兴僵硬着身体转过来，已经从忽然传来的一阵隐约的腥臭气味里，闻到了危险的临近。
　　他扭头看着微光里，打开的卧室门外地面上，有一个用不慢的速度蹒跚而来的影子——
　　“果果，躲进去。”张艺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拉开了衣柜的门。小姑娘已经被吓得哭不出声。
　　下一秒一双腐烂的手已经用不慢的速度攀到门边——
　　张艺兴转身，使劲扣了一下扳机。
　　“咔。”
　　撞针空空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