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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三章 草堂春睡莲花暖(上) “画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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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管家,画管家啊,您老大人有大量,别为难小的了,爷还没醒啊!若是吵到了,小的就惨了!”
无视伺候的小厮哀求的表情,画皱了皱眉,“还在睡?”
一把推开比她高一个头的小厮,画径直奔向段云容所住的云紫斋,顾不得敲门,粗鲁地踹开了房门。
“恩……”被画过大的声音所吵醒,段云容睡眼迷蒙地支起身子,眼睛半睁半合着,试图适应清早的光明,柔滑的锦缎丝被顺着修长的身体滑了下来,只剩下丝绸内衫松散地穿在身上,青丝披散,眉目淡雅,比起清醒时,少了一分强势,倒是多了几分柔和。
“云容……”画不得不承认,这幅美人春睡图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你就学不会用手敲门么?”段云容揉着太阳穴,颇有无力地说道。
画走近段云容的檀香软榻,缓缓蹲下身子,像猫一样嗅着香帐里的香气,“恩……你又换了熏香,对不?”对段云容的问题充耳不闻,反而转开话题,这是画贯用的伎俩了,段云容熟知她的脾性,除非教训深刻,否则,说多少遍,都记不住,索性,她也就懒得多说了。
“我是病人。”段云容淡淡地叹息。
“哼哼,若说你,我还不知道?别装了,都躺了大半个多月了,说起来,别人怎么就不觉得的奇怪呢?在边塞行军打仗时,都未曾败下过阵来,怎么才回到京师,就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从回来到现在,你都为伤,在府里修养了一个月了,这戏,也该演到时候了,快些进入主旨吧,”画忍不住拆穿段云容的伎俩,正说得得意时,才忽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来,“对了,小太子刚差人来,约你进宫。”
段云容轻蹙眉,“进宫?找我做什么?”
“呵呵,说不定,是小公主想见你!又碍于面子问题,拿小太子做幌子,其实,是小公主与你鹊桥相会。”画说着,站了起来,朝门外拍了拍手。
门外等候伺候的小厮连忙进来,道:“爷有何吩咐?”
“去,把我房间里放在镜台上的一叠衣裳给爷拿过来,动作快点。”画摆了摆手,示意小厮快去,因为曾经忤逆过画,被整过得很惨的小厮深知画发起脾气的样子,动作麻利地就跨出了门槛。
段云容随意地往床框上一靠,“我倒是不知道,我有衣裳在你那儿。”
“前一阵子,我去布庄,看中了几块好料子,其中有一块,我笃定你一定喜欢,索性就一并买了下来,你瞧瞧,我现在穿的这身,就是新做的,按照我的要求做的哦,怎么样?好看吗?”画说着,整个人转了一圈,裙边飞起。
段云容这才注意,今日,画穿着一袭水红罗纱裙,透明的轻纱是外衫,里面做成流苏一样的飞边,上面图案鲜明,黑发高高盘起,倒是增添了一分成熟的妩媚。
段云容突然目光微沉,扬手一翻,一抹蓝光直射向画的头颅。
还未来得及清楚状况的画,完全愣了,根本来不及闪开,那抹蓝光便擦着耳朵过去了,随后,柔顺的发丝全部零散了下来,画不禁瞪大眼睛。
段云容微沉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柔和,“以后,别梳这种发式,你忘了,你的后颈上,还有大理皇族的图腾圣玫兰。”
画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地摸着自己的脖子,这一点,她倒是忘了,不过,怪也只怪父皇,在子女的身上刺上这种东西。
“哦……我记住了。”画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段云容,发现段云容没有生气,也就放下心了,不过,她倒不是敷衍,毕竟,这关乎性命的事,尤其是刚才,她的小命险些不保,看来,云容是真要给自己教训了,否则,怎么不直接告诉她,反而要动刀动剑的……
这时,传来小厮的气喘徐徐地声音,“爷,管家,衣裳拿来了。”
画一见衣裳,迫不及待地从小厮手里接过,然后吩咐小厮把门关上,献宝一样的展示在段云容的眼前,“怎么样?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好是好,只是……”有些女装化。
“只是什么?”画看她对自己的杰作不满意,有些不满,说话的语气也转下了几度。
段云容淡淡地笑,“这衣裳其余的地方倒也干净得体,只是腰身的部分……为何要做得这么窄?”
“窄吗?顺下来,连腰带都不用系啊!”多漂亮,云容穿上,一定很迷人。
“呵……说的也是。”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的!来来来,快换上,好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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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段云容来到了大门,那里已然准备好了一辆马车,正欲上车,段云容突然转过头来问,“你不同去吗?”
画闻言一愣,有些奇怪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同去啊?小太子又没说要我与你一同去。”
“画……”段云容的脸色突然有些严肃,而不是往常一样温和,这让画不禁有些不安。
果然,段云容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是,我还是得说,云若,远离明什寒与木瑞这两人,不管日后喜欢上谁,都绝对不要是这两人,至少,在你没离开我之前。”
这一番话说完,画早已怔住了,似乎没想到段云容会叫她的本名,而且还说这些莫明奇妙的话,有些吃惊,又有些……委屈?
顿了顿,段云容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要求,是请求。”
看着段云容严肃郑重的样子,画大笑了一声,弯起嘴角,“云容,你这番痴情不已的告白,会不会太动听深情了一些,你放心好了,我爱的人,永远是你,在我的心里,眼里,没有人可以与君相提并论,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别恋恋不舍的了!”话音刚落,画便催促着段云容上马车去,根本没有插话余地的段云容也只好上了马车。
画目送着段云容的马车渐渐远去,就听身后的家丁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
她回头吼,“什么□□奸情?哪个王八蛋瞎嚼舌根,给姑奶奶站出来!”
家丁们瑟瑟地一缩脖子,看着画面目狰狞地冷哼一声,进了大门,才轻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