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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二章 寒凤凛冽故银河(下) ...

  •   玄衣楼,内附三堂四殿,楼内成员分布在天下各地,为江湖一大隐蔽的黑暗刺客组织,成员皆着玄衣夜衫,玄衣楼有天下庞大的情报网与一流到三流的刺客杀手,金钱价格按照江湖排名来衡量,玄衣楼人数不详、成员不详、楼主不详。
      最近的一次活动,在苏州一带。

      “你怀疑是玄衣楼?”王尚书的眉头拧得死死的,眼睛扫了一眼对面的齐云的右手,那右手上缠了厚厚的一层纱布,看起来有些僵硬,那正是因为当日在格齐儿生辰上掷出盘子为皇帝打飞暗箭,而超出了负荷,手腕因此而脱臼所缠。
      齐云嘲讽一笑,“除了玄衣楼,还有谁能悄无声息的潜进皇宫来?”
      “这么说,姓段的,是勾结上了玄衣楼了?”王尚书摸了下颚,“或者是委托了玄衣楼的杀手来刺杀皇帝,达到这种苦肉计的效果?”
      齐云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王尚书一怔,“摇头是什么意思?本官说得不对么?还是那些刺客与段云容根本就没关系?”
      “呵呵……”齐云低笑出声,因为他垂下头,所以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低低的笑声,“尚书大人啊,我们都做他的垫脚石了。”
      王尚书更不明白了,他不理解齐云的意思,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姓段的自编自演的话,那么这又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又怎么会给段云容做了垫脚石?
      “他这确实是苦肉计,可这苦肉计,也是我们一手促成的。”齐云缓缓站了起来,娟秀的脸上满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段云容的武功何其之高,传闻更是把他神话般的刻画在民间,那些区区的刺客又怎能伤得了他呢?如果是平时,很容易便能看出是苦肉计,可是,天下人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怀疑,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尚书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地看着齐云,“是……是我派去的杀手,帮了他的忙?”
      “没错,尚书大人,你说对了,”齐云冷笑一声,“正是我们一手成就了他!你派去的杀手虽然没伤了他,但是,全天下都以为段云容被人重伤,他成了全天下最无辜的受害者,在几天前,他曾经受过伤,再利用这苦肉计的一剑,情况就不一样了,谁都知道段云容受了重伤,正在痊愈阶段,而生辰宴上突如其来的刺客,行刺皇上,身体有伤的段云容自然是难敌刺客之手,舍身为皇上挡刀,多么令人敬佩的举动啊!哈哈哈哈……”
      “这……”王尚书咬紧牙,心情复杂,“他段云容将计就计,果真是心计深沉。”
      谁知,齐云又轻轻摇了摇头,“不,这还不够,玄衣楼的杀手很有可能是他安排的,也很有可能不是他安排的,那个杀手在刺伤段云容的那一刻也同所有人一样,惊诧不已,那个刺客的眼神非常的妙,明显是很吃惊的样子,而那一掌也丝毫没有留手,如果刺客事先知道段云容的所有计划,那么,一定会面无表情地刺伤段云容,仿佛本就该刺中他一样,但是,完整的流程计划,段云容连刺客都没有告诉,高明,就高明在这里啊。”
      “一切的演戏,都不如真实的感情更为逼真。”王尚书苦笑着道,“齐公子,你与他,谁高谁低?”
      许久,齐云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来,如实回答道:“至少,我做不到他那样,如果杀手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刺偏了,那……”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丝凉意。
      沉默了半晌,齐云才道:“好了,尚书大人,我们还是先准备一份礼物,去看望那位‘为国为民’的军师大人吧。”
      王尚书愣了愣,最后叹息一声,道:“来人啊,准备礼物,送去段府。”

      段府门前门庭若市,但大多都被挡在大门外,不得见到段云容,而三日内,因为保护皇上而被刺重伤卧床的段云容被民间称赞,如此爱国爱民之心,天地可鉴。
      故圣旨下: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因墨云军军师段云容护驾有功,但因此而身受重伤,特赐雪如意、金莲圣药、天山雪莲等药材,助其调养。
      另,从此刻起,册封军师段云容为当朝准驸马,待伤病痊愈后,与公主格齐儿择日完婚。
      钦此。

      十七双交叠,抱着剑依在门框上,冷淡地看着半躺在软榻上的人,檀香软榻上的人发未束起,及腰的长发,柔顺地散落在香榻上,嘴角轻轻勾起的微笑使他有些苍白的容颜多了一份淡雅,浅眉淡唇,左耳的紫流苏早已取下,却是素颜妖娆。
      “你的伤真不要紧么?”十七侧目看她。
      本是垂低的头,微微抬起,段云容朝她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来,如和煦的春风,“你不是给我看过了么?”
      “我又不是大夫,”十七顿了顿,又道:“你骗他们说,我是神医,可以为你治疗剑伤,婉拒了所有的太医,可是,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么?”
      段云容闻言,笑意声深了,“十七,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十七冷冷一哼,“都是为了涅磐双剑。”
      “呵,想拿到涅磐双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十七,你要有耐心。”
      “我可不是你。”
      段云容低垂下眼帘,突然抬起眼来,满含笑意地道:“十七,你来帮我吧?”
      十七闻言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我心只有武道,如何帮得了你?”
      段云容刚欲开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家丁的传话声,“爷,门外有个叫木瑞的人想见您,要打发掉么?”
      段云容微微一怔,“木瑞?”过了好半晌,才回想起来,“哦,是他啊,不必了,叫他进来吧。”
      “是,爷。”
      十七道:“你有客,我先回避了。”
      “慢走,不送。”
      待十七离开后,那素衣家丁便带着一个身着素装的少年进来了,少年眉目清秀,带着三分不羁,三分灵动,正是那日在风雨客栈所遇的叫木瑞的少年。
      一进门,木瑞就见躺在床榻上的段云容,满脸尴尬地道,“呃,那个……我上一次……”
      段云容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让木瑞看了,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说话也直了些,“你的伤还好吧?呃,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如果我觉得你打扰到我了,我就不会让你进来,请坐吧。”她虚扶起一手。
      “恩……我该怎么叫你好呢?”木瑞挠了挠脑袋,满脸的为难,“你比我大,叫你段兄,有点平辈了,如果叫你大人,我又觉得会很怪。”
      “随便你怎么叫,直呼其名也可以,不必用那些官场的话称呼我,就是了。”
      木瑞怔了怔,随即开心地道:“那……我叫你段大哥行吗?”
      大哥……
      段云容有那么一刹那怔神了,随即淡笑道:“当然可以了。”

      此章未完

      “真的吗?”木瑞咧嘴笑了。
      段云容淡笑着点了点头,只是那笑却仅仅流于表面,一丝一毫都未渗进骨子里。
      “哦,对了,我差点把来的事给忘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木瑞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来,“我听说,你被刺客险些伤了心脉,有没有什么危险?”
      段云容轻摇了摇头,淡淡道:“没什么事的,有劳你关心了。”
      “哎,我叫了你一声大哥,关心你,也是应该的,”木瑞拧着剑眉,看着段云容苍白的容颜,“段大哥,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么?我看你印堂透着青气,似乎元气大伤啊,新伤旧伤加在一起,你这样会死的。”
      “皇上赐了很多名贵的圣药,你且放心吧。”
      “皇上是赐了你很多珍贵的药材,但是,也不能乱吃吧,我看你这样子,分明是虚弱不堪,为什么不多请一些大夫诊治诊治呢?”
      段云容抚开了脸侧的一缕乱发,轻描淡写地道:“只要我不想死,就一定不会死。”
      木瑞冷哼道:“我看你这样子,分明是不想活了,别忘了,段大哥,你现在已经被封为了驸马了,前途无量啊,你若现在死了,不就便宜了那四个家伙了么?”
      “……恩,这倒也是。”出奇的是,段云容居然一本正经地点着头,应声说道。
      木瑞哑然地看着她,突然,他眼珠一转,一拍手,恍然大悟地道:“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段大哥,你等一下,我有东西送给你。”说着,没等段云容说话,便从暗袋里翻出了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药瓶,因为双手不够接,所以,都抖落到了段云容的软榻上去,药瓶很多,花花绿绿的,段云容见了,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这是……”
      这个素衣少年埋头苦找起来,终于,挑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打开塞子嗅了嗅瓶子里的味道,然后脸色一喜,盖上塞子,郑重地塞到了段云容荏弱纤细的双手里,“段大哥,这是不死丹,是百年都难见的不死莲所炼制的,有空,你就吃了它吧。”
      “不死莲?!”段云容第一次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再看向一脸傻相,正点头微笑的木瑞,指尖接触了小瓶子,仿佛接触到了木瑞刚才手上的余温,段云容的眼中满是一种复杂的感情,她低声道:“如果说,皇上赏赐的珍贵的药材是价值连城,那么,不死莲,足以堪称无价之宝,这是用再多的钱都买不到的,它生长在青花谷,由散仙一却守着,服食下,可令习武人增强十年功力,若普通人服食,可增强体魄,甚至延长寿命八年……”
      “没错,若重伤垂死者服食,可令其三日内完全痊愈,就是在鬼门关,也能给拉出来,怎么样,够神吧?我还没试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正好,你吃了,三日后,再看效果。”木瑞说得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送出了一个随手可见的小玩意一样。
      当初,他跟着天名在青花谷的时候,可是死缠烂打,从一却师祖那里打听到了不死莲的奥秘,然后,又费尽心思才偷到不死莲,取其精华,制成了不死丹,一直带在身上,根本没机会用到。
      “这个东西,非常珍贵。”段云容已然恢复了平静,看都没看瓶子,对木瑞正色道。
      他道:“是啊,所以说,段大哥,小弟的这个见面礼,你还看得上眼吧?”
      “……木瑞,”她叹息了一声,握着瓶子,“我……”
      还未等段云容说出些什么来,一道红影如疾风一般闪了进来,刚进门,就大喊道:“云容云容,小云容,快躺下,闭上眼睛,虚弱一些!”
      “毛毛躁躁的。”段云容轻斥了一句,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有些宠腻。
      “那个什么齐的公主和那个什么寒的太子来了!”画惊呼出声,丝毫没有注意到木瑞,“你知道吗?原来,我们在花灯节上敲诈的那对笨兄妹,居然就是公主和太子!那个……那个太子还叫我女侠!”
      “哎?公主和太子来了?”木瑞惊道,随即朝段云容道:“那段大哥,我就先走了。”
      段云容点了点头,“画,送一下木瑞。”
      画眉梢一吊,吐着舌头道:“不要,干嘛?”
      木瑞轻哼一声,“哈,不必了,我不要刁蛮女送,会受伤的。”
      “你说什么?小捕快!”
      “小捕快?本大爷可是赏金捕头,少女失踪案的总捕头哎!你居然敢说我是小捕快?”
      “总捕头?算了吧,你要能抓到那个幕后主使,本姑娘就自刎给你看!”
      “哈,你这小丫头……”
      段云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别闹了,你们两个都先出去吧。”
      木瑞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对段云容轻声道:“那段大哥,我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刚说完,画就拽着木瑞的袖子,把他踢了出去,紧接着自己也跑了出去,然后,是一阵打闹声。
      段云容的微笑慢慢隐于了嘴角,眼神又重新恢复了淡漠,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纯白色,散发着淡香的药丸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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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齐儿也不知道该不该来,按照道理来说,段云容救了她父皇的命,她应该心甘情愿地嫁给她父亲的救命恩人,但是,她总觉得不甘心,想来想去,她莫名其妙地拉上了自己的皇兄,来到了段府见身受重伤的段云容。
      怎么说,自己也该看看他的伤情吧。
      就在此时,一阵吵闹的声音从侧走廊里传出,只见一袭火红衣衫的画正追打着一个素衣清秀的少年人,画头也没回地就大声嚷嚷道:“公主请进!站住,别跑!我打烂你的嘴!”随后,身轻如燕地翻出了段府,追着素衣少年木瑞而去。
      格齐儿不由得一愣,正准备与坐在旁边的明什寒说话,谁知,明什寒见画又不见了,连忙站起来,追了出去,嘴里喊道:“那个……华女侠啊,等等我啊!华女侠……”
      声音渐远,格齐儿叹了一声,见色忘妹啊!
      一队侍卫已经跟随明什寒去了,而另一队侍卫则还在厅外等候着,她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朝里面走去,府邸里的家丁很少,但园内很干净,后花园中嬉笑的姑娘们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些女子,秀美可人,不比她的姿色差到哪里去,格齐儿皱了皱眉,心中有些怀疑段云容的作风了。
      如果这些是他的姬妾,那么,说段云容三心二意,还是谦虚了。

      格齐儿来到了段云容的房间前,还未等敲门,只听门内传来一个温和且虚弱的声音,“是公主殿下么?请进吧。”
      格齐儿推开门,一眼便见到了床上的段云容,散落的发,苍白秀丽的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柔和却不失深邃,白色的亵衣下消瘦修长的身体,锦绣绒丝薄被覆盖在她的身上,凭空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参见公主殿下……”说着,床上病重的人便要起身,格齐儿忙道:“别,你有伤在身,我不差这一礼。”
      “如此,便多谢过公主殿下了。”
      “驸马,你我夫妻关系已定,就把殿下两个字去掉吧,想必,若唤我格齐儿,你一定不习惯,既然不习惯,就叫我公主好了。”格齐儿说得隐晦,既没否认段云容的驸马之位,又没太过亲近。
      段云容自然听出了格齐儿的话外音,微微一笑,道:“公主,您来,是有事要说吧?”
      “驸马,”格齐儿深吸一口气,“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许几个条件的。”

      此章未完

      段云容微微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抹类似于讽刺的讪笑,而一直垂眸思索该如何说出口的格齐儿却没有见到。
      “呵,有话尽可直言,否则,我们很难沟通。”段云容的表情淡淡的,却用了“我们”这个词,将位子放于平等,主要,也是让格齐儿宽心一些。
      这也是啊,来都来了……格齐儿咬了咬丰润饱满的下唇,正色道:“驸马,其实,你并不喜欢我吧?”
      如果说,格齐儿是来跟她讲条件的,那么,就很容易说明她的驸马之位,已是尘埃落定了,想起这一点,段云容微微扬起嘴角,轻笑道:“……如果我说是呢?”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格齐儿感到惊讶,事实上,她的确未在段云容的眼神里看到丝毫的爱意,甚至连一丝的波动都没有产生过,让格齐儿感到惊诧的是,段云容的态度从谦恭文雅骤然转变成了直言不讳,有点淡淡的放肆,却又不会惹人讨厌,事实上,段云容说的这句实话,也正是自己想听的真实答案。
      至于……挡剑,那只是为人臣子应该做的吧,段云容现在对她的态度丝毫没有谄媚奉承的意思,这么说,其实,他并不是想当驸马了?
      格齐儿这么想着,心里有些小小的愉快,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她要提出的条件,段云容一定会答应的。
      “驸马,皇意难违,既然,你我对对方都没有任何的感情,我们何不作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格齐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段云容的脸色,可是,很失望的是,并没有让她看到什么别的表情,仿佛格齐儿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话。
      段云容早知道格齐儿的想法,也知道格齐儿以为自己对驸马的位子并无意,事实上,有许多人都会这样误会的以为,因为,此次招驸马之事,全是由朝中众大臣举荐,而不过问参选人的意见,所以,天下间,除了参选者自己,谁都不敢完全肯定,这脱颖而出的五人,到底喜不喜欢公主,或对驸马之位,在意与否。
      既然,这个小公主误会了,就她让继续误会下去好了,她显然不打算澄清,这没有必要。
      段云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一如平常的带着淡淡的微笑,只是看得久了,就会让人产生一种似笑非笑的错觉来。
      格齐儿有些紧张,她害怕段云容不答应。
      反正,圣旨颁了下来,她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抱着这样一丝的心态来试一试了……
      “可以。”
      “啊?”格齐儿一时没反映过来,段云容又重复一遍道:“你的提议,我没有异议。”
      他……同意了?!
      真的吗?
      居然就这么简单?
      格齐儿有些疑惑了。
      见到她没有露出欢呼雀跃的样子,段云容眯起眼睛,语气轻佻,“不高兴么?还是你希望我拒绝?”
      格齐儿闻言,脸上立刻浮现了一抹红晕,她咬牙恨声道:“谁说的?!我高兴得不得了!”
      “恩……恼羞成怒?”段云容侧首斜睨着格齐儿胭脂般的怒颜。
      “你!”她承认,确实有些恼羞成怒了,她无法想象,这人说话怎么变得这般轻佻了,让她公主的威严瞬间扫地,这让格齐儿有些火大,她决定了,把所有对这个人产生的好感,全部抹杀掉!
      “驸马好好养病!我在宫里等你娶我!”她恨恨地跺了下脚,也不顾自己的话有多么露骨,多么暧昧,连自己想要说的另外几个条件也都气忘了,转身径自跑了出去。
      段云容没朝格齐儿离开的地方看一眼,只是轻声地,仿佛喃喃自语一般地道:“那你……就等着吧。”
      仿佛是为了应段云容的话一般,轻略进屋子里的微风带进了几片淡粉色的桃花花瓣,空气中也流淌进了淡淡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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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水莲花池
      清幽水涟漪
      如云青丝瀑
      照月生雪肌

      “公子,小碧先出去了,有事尽可叫小碧。”
      “恩。”一个淡如清风,却又透着慵懒的声音淡淡地应着。
      好半晌,里面中,寂静无声。

      里面是仿佛山洞一般的石穴,墙壁上虽然很是凹凸不平,但是,仿佛是经过打磨一般,凹凸的棱角变得圆润异常,整个石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素馨花的香气,空气中很是潮湿,那是因为偌大的石穴里,有一个几乎占整个石穴大小的三分之二的石潭。
      里面的水静如明镜,漂浮着一些花瓣与藻类的植物。
      靠在潭边,有一个人,潭水没胸,只能看到那个人优美的锁骨与光滑白皙的肩膀,不似穿上衣裳后看起来的荏弱,反而比普通人健美一些,健美不失纤细。
      长如瀑布般的黑发垂在肩膀上,散落在水中,男子闭着眼睛,细长的眼线微微上挑,睫毛垂在眼睑上,如有烟熏一般的错觉,男子的脸,阴柔妩媚,却不缺英气,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唇,异常的白,那是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与生机,整个人静在那里,就犹如死去了一般。
      这样的一幅宁静的画卷,却偏偏有人要打破。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带着微微的寒意,与此同时,一道闪电一般的影子站在了他的面前,衣服是普通的花边衣服,并不是夜行衣,而脸上却蒙着一块让人看不清容貌的红布,这人的打扮看起来着实怪异,比白天穿夜行衣还要惹人注意。
      那人咯咯怪笑起来,笑声刺耳难听,就在这时,那人出手疾速,点住了水中人的哑穴。
      在水中浸泡的男子没有动,只是抬起细长的双眸眼冷冷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公子可洗好了?”这人的声音如他的笑声一般难听怪异,显然是经过内力的改变。
      虽说是问话,却是不带丝毫的敬意。
      他冷冷地看着那人,因为被点着穴道,他没法说出一个字来。
      “啧啧,真是好皮相啊!生得竟比娘们儿还美,”不速之客口出污言秽语,一双外露的眼放肆大胆地打量着水中的人,“无惜公子啊,如果你是女人该多好啊!唉唉唉,可惜了这么一张祸国殃民……呃,抱歉抱歉,在下说走嘴了,是倾国倾称。”
      无惜目光冰冷地看着来者。
      仿佛是在羞辱无惜一般,那人咯咯笑着,半蹲下来,伸出手去,挑弄着无惜的发丝,动作轻佻,丝毫不显得着急,仿佛来这里,只是为了逗弄他一般,发丝隔着红布,被来者轻嗅着,“香……真香……”
      无惜的目光更加冰冷了起来,却不带丝毫的杀气。
      “呵呵,对,就是这种眼神,好久都没看到你的这种眼神了,唉唉唉,你不该笑的,你明明不该那般温柔的,虽然我知道都是假的,但是,还是让我看了很碍眼,很不舒服,以前的你,多么的英武,那种蔑视天地的眼神,啊……真是让人忍不住去接近啊……听你说一个字,我都觉得兴奋异常,甚至比跟女人上床的感觉,更加的美妙!”
      疯子。
      无惜漂亮的瞳孔已经染上了一层戾气。
      “好了,我最尊敬的王者,跟我走,我会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你期待吗?哈哈哈哈……”
      “我可是非常的期待啊……”
      粗嘎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石穴里,莫明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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