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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五十九章 白衣如雪剑如歌(下) ...

  •   另一边,刚与木瑞等人结识的紫衣人段云容、绯衣少女画和后面的三名随从刚刚从风雨客栈中出来,却见前面两人没有任何目的地在街上游走,完若一副才子佳人的画卷。
      “云容,”绯衣如蝶,画歪过头去,眨着一双杏仁水眸,“你在想什么?”
      段云容微微一笑,“在想刚才那名年轻人。”
      “年轻人?那个姓木的小子?”画一想起木瑞看她的眼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正好对上段云容意味深长的目光,她扬起俏丽的小脸,挑起秀眉道:“你想他做什么?”
      “你有听到那个姓木的年轻人所说的话了吧?”
      “恩,那又如何?”姓木的说什么了?他说了那么多,她哪里会记得啊……
      段云容眸光微闪,语气模糊不清,“他说他是专门来调查京城闺阁女子失踪的案件的。”
      “那又……”画不以为然,刚想说‘那又如何’,却见段云容脸色凝重,当下话就憋在了嘴里,脑子中灵光一闪,她急呼,“不会吧,难道说整件事全是你谋划的?”
      段云容侧目看她,没有否认。
      没指望段云容会否认,因为她基本可以笃定了,能让段云容感兴趣的事,绝对不会是关于别人的事,那么就一定是她自己的问题,如此说来,段云容是主谋,那么刚才的交谈,可真谓是猎人与匪盗打了个照面的情形了,可惜的是,双方谁也不认识谁。
      “天呐,你抓那么多的处子女人做什么?别告诉我说一套练什么邪功的说辞啊,我不信那一套!你的功夫现在可说是上天入地也难逢敌手了!”画冷冷一哼,眼睛紧紧地盯着段云容秀丽的脸,“想拿那套唬弄将臣那种毛孩子的话来糊弄我,你可别搞错了!”
      段云容正色了起来,坦然地回视她逼人的眼神,“画,你该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来这儿的目的吧?”
      画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段云容是跟她说过一些大概情况,她这次来京师是为了帮明家的二皇子蹬上王位,她从来不怀疑段云容做任何事,因为段云容做任何的事,都是有她一定的目的的,换句话说,段云容做的事,从来都不是无用功,反之,只要段云容想做的事,也很少有办不到的,关于这一点,她就很佩服段云容,不,甚至可以说是崇敬,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感情,无关血缘关系。
      这一次,她们要做的是,就是帮助那个二皇子篡位,刚开始听段云容说时,画几乎用看疯子的眼光去看段云容,因为她觉得那太疯狂了,疯狂到不能用言语去形容,现在的她们也只是江湖人,说不好听点,也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刺客,可是,段云容,她的三皇姐居然要参与到另一个国家的王权斗争中来,这不得不让她惊诧不已。
      她甚至连那个二皇子是谁都不知道,换句话说,她从来不去了解那些无聊的政权之事,包括自己原先的家园——大理国。
      不过,也正是因为段云容这一套的行事,也使得她在心里打起了要复国的念头,本以为段云容会很热爱权利,可没想到,她在提到她的大皇姐‘段云梨’的时候,顺带也提到了大理国的覆灭,段云容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这让她觉得疑惑,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总觉得在哪里,她想错了。
      “可,那又如何?跟这有关系么?”她不关心那个二皇子是圆的还是扁的,她只关系她自己和段云容以及身边的人,其余的东西,她想管,也管不成。
      “有,明二皇子叫明月桑。”段云容淡淡地说道。
      画轻微蹙了蹙眉,吱了一声,“哦。”然后就看着段云容由青转紫的脸,睁大眼睛问道:“你……你怎么了?”
      “你居然不知道明月桑是谁?”段云容觉得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些颤抖。
      “知道啊,你刚才说过了啊,明家二皇子嘛!”她怎么不知道,刚才云容都有说过的。
      段云容叹了口气,难道……还要她从十四年前开始给画说起吗?
      “明月桑在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不,也可以说是昏睡着,”说到这里,段云容顿了顿,不意外地看到了画惊诧万分的样子,继续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总之,我这一次受人之托,来辅佐明月桑继位,我手底下能人不多,你能跟到京师来,也正合我意。”
      “篡位就说篡位嘛,还辅佐什么啊,天啊,小云容,你要帮一个睡了十四年的废人蹬上王位,你一定是疯了!”画赶紧伸手去摸了摸段云容光洁无暇的额头,“你知道吗,那是多久?十四年!十四年啊!先不说他能不醒,就算他醒了,也是痴痴傻傻的,睡了十四年,我估计不光是身体,甚至连脑筋都会生锈,那个托付你的人,是纯心在难为你,你傻了?居然答应他这种事情!”
      段云容含笑地拿下画覆盖在她前额上的手,“他不是一般人,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收集那些处子之血的原因了,如果是平凡人,即使这些东西再宝贵,我也不会用得到。”
      “明月桑……明月桑……难道他还能是神不成?”她决定要帮段云容的那一刻,就不能反悔了,可是,想帮助一个睡了十四年的人醒来,怎么说都是……想到这儿,画露出一脸“前途堪忧”的表情。
      不是神,却是魔。
      段云容微微一笑,仔细去看,能发现,那一笑带着些许的苦涩。
      不多时,五人已过几条繁茂的街道,画发现这一条路正是朝云王府的去路,不由得开口问道:“这是去云辞皇兄府邸的路,你来这里做什么?”
      还未等段云容回答出口,画已然一脸的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要去取寒凤剑啊?”
      段云容眸光微闪,轻轻转过头去,淡淡一笑,应声道:“恩。”
      五人眼看即将来到云王府偌大的宅门前了,画眼尖,一眼看到了在云王府门前有道徘徊不停的影子,她眉梢一吊,“是姓孙的大呆牛!”
      前面不远处,一个素袍青年男子正在云王府前来回踱步,似乎有好一阵了,沉稳的脸上有着不适合的浮躁之气,正是墨云军副将孙罗良。

      此章未完

      见到段云容,孙罗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在众人奇怪的表情下,将段云容拉了过去,低声说着什么,画几人奇怪地探着头,想听清两人的对话内容,无奈的是,那孙罗良说话的声音着实是小了些。
      “想进去,便进去,问我做什么?”段云容啼笑皆非地看着满脸别扭的孙罗良,淡淡一笑道。
      孙罗良叹道:“段兄,你不知道,自从王爷……那个后,他那个小妾啊……”
      “婵依?!”从段云容微薄的唇瓣中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来,这两个字却让孙罗良好一阵惊讶,“你……你知道婵依夫人?”
      “略有耳闻。”不知为何,段云容的表情有着些许冷淡。
      “你知道婵依夫人有多爱王爷吗?”孙罗良提起婵依就感觉头疼,那个可怜的女人啊……
      “大概知道一些……”段云容微微皱了皱眉,似是有些迷惘之色,“……吧。”
      听见段云容在后面加了一个字,整句话的意思就被生生扭转了,孙罗良摇摇头,“算了,你也是来看看王府的情况的吧?我们就一起进去吧。”
      段云容也没有任何异议,不过,她倒是很想见一见这个婵依,想看看这个能让孙罗良头疼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个随从留在了外面,而段云容、孙罗良、画三人一起跟随王府的管家进了大堂,满府的白绫丝绸,整个王府显得冷落萧条,残破纷落的花瓣仿佛是为了主人的哀悼,正中央是一个大大的“奠”字,带着几分肃穆。
      管家道:“两位大人请先用茶稍等片刻,容我去禀报夫人。”
      段云容从旁椅上站起,微微欠身,任管家离去。
      管家前脚走后,段云容便随着管家离去的方向朝里走,孙罗良猛地站起,“你要去哪?”而后者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径自离开了。
      画朝孙罗良做了个鬼脸,也快步跟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孙罗良看了看大堂正中的“奠”字,缩了缩脖子,也快步跟上了上去。

      内堂里,白绫尤为密布,雕木栏杆上挂着的白陵随着过堂的微风轻轻飘摇,内堂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女子背影婀娜窈窕,她径自站在那里,垂在地上的白色裙摆流泻出一条银色的月光。
      一动不动的站着,她的面前摆放着一块黑漆金字的灵牌,灵牌上刻着端庄肃穆的三个大字——云月白。
      “夫人。”
      女子头也没回,柔弱的嗓音透着一股虚弱木然的悲伤,“管家么?有什么事吗?”
      “有客到访。”
      “如果是同情,就告诉他们不必了;如果是奚落,请他们离开;如果是缅怀,见我做甚……”
      “夫人,这……”
      白衣女子又是在管家开口之前,说道:“我每天在这个时候都是为王爷悼念,没有什么事,就请他们回去吧,我……”
      “婵依夫人是么?”这时,一个动听却空灵的声音传来,音色亦男亦女,让人分不清,这让白衣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只听管家惊愕的声音响起,“段大人,孙大人,你们……”
      段大人,孙大人……
      白衣女子轻轻回过头去,正见段云容与孙罗良和画三人站在堂外,三人跨进了门槛。
      那白衣女子的脸也清晰了起来,温若白兰,柔若怯怯,明眸秋水,好一个柔美温婉的佳人。
      婵依看了看孙罗良,语气冷了几分,“是孙副将。”
      孙罗良尴尬的点了点头,应声,他知道婵依对他有偏见,婵依理所应当的认为是孙罗良等人没有保护好云月白,才让云月白惨遭毒手,尸骨破败,她对他们的怨,达到了一种特殊的程度,而关于这一点,段云容却并不知道。
      “段大人?”婵依想了想,在看段云容的容貌和打扮,脑子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名字,段云容!
      没想到,墨云军大名鼎鼎的段军师,居然生得是这副样子,婵依眯了眯眼眸,紧紧盯着段云容。
      “婵依夫人?”段云容有些奇怪婵依对她的态度,仿佛带着一些……敌意?
      “段军师不必客气,唤妾身婵依便是。”她淡淡地转过身去,又对向了云月白的灵牌,“有事么?”
      “云容不敢逾越。”段云容淡淡地笑,微微欠身道,“婵依夫人,对于王爷的死我们无能为力,也很是悲痛,婵依夫人……”
      “够了,段军师有什么事,就请直接说吧,不必拐弯抹角的,我一个妾,不是王府的中心,不过,能够办到的,妾身会尽量配合,”说到这里,婵依转过身来,凝视着段云容深邃的双眸,忽地一笑,“况且,妾身曾听人说过一些段军师的风评,诡若狡狐,从不做无用之事,能有段军师攀谈上,除非他对你有兴趣,否则,难如蹬天。”
      好厉害的女人……
      段云容只能在心里这么感叹一句,孙罗良看着两人之间,越渐浓郁的硝烟味,额头直冒冷汗,他不明白,第一次见段云容的婵依怎么这么针对段云容,即使是对他们,也不会把针对的味道表现得这么明显的,还是说,婵依和段云容之间曾有些什么……
      不对不对,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王爷与军师大人两人关系甚好,刚才的话,段军师就全当是玩笑罢。”婵依轻勾了勾嘴角,说是玩笑,但眼神中,明显不是这样写的。
      “既然婵依夫人都这么说了,段某也就不客气了,”段云容顿了顿,敛去脸上温和的笑意,“在收回王爷的遗物之时,夫人可曾见到过一柄通体如水的阴寒之剑?”
      婵依闻言,微微一怔,对于那柄阴冷的剑,她怎么会没有任何的印象,那柄剑的寒气,险些将她冻伤,饶是没碰到,她便有三天时,浑身发热,身体有异状,细问大夫,才知是被寒气所伤,一念至此,她也不撒谎,坦然道:“是的,有那么一柄。”
      “可否将剑交给段某带走?”段云容说这话的时候没带一丝商量的意思,发而是陈述着这样一句,她要带走寒凤剑。
      “可那是王爷的遗物……”婵依并不想妥协,尽管那柄剑不是她能碰的,但是,她并不想让段云容轻易如意。
      “王爷曾嘱托过段某,务必拿到寒凤剑,请婵依夫人不要为难我。”
      婵依眼睫一颤,微微冷笑道:“拿王爷压着妾身,这剑,不交,也得交了,罢了,反正,这么一柄未开锋的剑,留着也没用,既然大人需要,便拿去好了。”
      段云容倒了声谢,婵依吩咐管家从兵器库房中取出来。
      当剑拿到手的一刻,段云容不着痕迹地将寒凤剑用画递上了的红布包裹了起来,一丝缝隙都不透露,婵依默默地看着,待段云容包裹好了剑,才道:“既然目的已达成,三位就请自便吧,妾身还要多陪陪王爷呢。”
      段云容也不多说,轻不可闻地点了点头,淡淡道了声,“告辞。”便抬腿带着画大步离开了,走得时候,不带丝毫的犹豫。
      孙罗良一脸的无奈,倒了句“告辞”后,也随着二人走了。
      三人走后,一直默默站在那里的婵依抬手屏退了管家,独自一人对着云月白的灵牌怔怔出神。
      “王爷,你在那里寂不寂寞?”
      “没有婵依的伺候,会不会不习惯?”
      “王爷,对不起……我不能不嫉妒……”
      “对不起……”
      过了好半晌,内堂里才响起那个女声,飘渺得不真实,仿佛随风就能散了一般。
      “王爷,那里很寂寞对不对?婵依过去陪您好么?”
      这就过去……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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