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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章 寒凤凛冽故银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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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府书房里
坐在桌前看着一副帐本的人听见来人的话,连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应声道:“恩,我知道了。”
桌前站着人玄衣短衫一袭,英气逼人,剑眉入鬓,正是索连。
“索连,辛苦你了,”段云容匆匆扫过帐本的最后一行字,便微微抬起头来,微微笑道:“要用个午饭再走吗?”
索连仍旧面无表情,只是冷淡地道:“不辛苦,用饭也不必了,有什么情况我再来找你吧,就这样吧。”说着,正转身欲走,段云容温雅柔和的声音便从后飘至他的耳畔,“也是,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主子,我也就不跟你那么客气了。”
听到这句话,本应该离开的索连却回过头来,眉眼带着几分冷意,“错了,这句你可说错了。”
“哦?错在哪里了?”段云容眸光一闪,饶有兴趣地挑了挑了眉问道。
“我和你不一样,我们不是为了同一个主子,你是为了一个目的,而不是一个人,所以,错了。”
段云容的笑意更深了,她放下了手里的帐本,站起身来,“愚忠?”
这一次,索连没有再回答,而是径直大跨步离开了段云容的书房。
待索连走后,段云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减退,她重新坐回了主椅上,随手拿起了那叠帐本来,表情很是认真,几乎让人以为,刚才她一直就坐在那里,不曾动过一丝地方。
“你,要当驸马?”一个冰冷清淡的声音突然在书房里响起,很是突突,乍一听,能让人一怔,可是坐在书桌前的段云容却将眼抬起,将目光定格了书房中的坐堂椅上。
不知道何时,椅子上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装扮的人,玄色长剑摆在桌子上,青木簪一绾,终日如一的面无表情,不是十七,又是谁?
“呵,原来你在?”
自从十七来到府邸后,整日是不见踪影,十七武功奇高,普通人要寻得她的踪迹难如蹬天,就连段云容也摸不准她的去处,不过,反正也没十七需要帮忙的什么事,段云容也就任由她随意了,至于那涅磐双剑,段云容早决定好了,寒凤剑暂时不交于她,也不让十七本人知道她手里就握有涅磐双剑之一的寒凤,如果待到以后明月桑醒后,涅磐双剑也就无用了,到时,再给十七做个顺水人情,岂不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如果可以,段云容其实是很不想与十七为敌的,毕竟十七是个江湖人,而她不是,她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了,权利让她强大,同样,也让她畏了手脚,段云容深知这个道理,可是,她却必须深陷这泥潭中,不是无法自拔,而是迫不得已,所以她经常说,人生的事,不是事事都如意的。
她早就懂得了,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
云月白常说,聪明人,总是活得很累。
说这话的时候,云月白眉眼含笑,带着几分飘忽,还意味深长地说道,聪明人,总是比愚人少一些快乐,他们得到上天的恩赐,却也被剥夺了笑的权利,当他们提前知道某件事的发生和结果,还有起因时,他们也总是最痛苦的,偏偏,愚人还帮不了他们,他们也只能独自承受那种痛苦,所以说,聪明人,总是活得很累。
如果上天给一次许愿的机会,那么聪明人会不会许下一个来世让他们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鱼,或者是一头只会吃睡的猪?
想到这里,段云容微微勾起嘴角,“十七,今天我想比武,你愿意跟我切磋一下么?”
十七微微一怔,随即扬起清秀的脸,抬眼看她,目光中琢磨不定。
中原大明国皇帝为其二女格齐儿公主招夫,需品行佳、相貌佳、文才佳、武学不论。
朝廷中,共有五人有资格得其驸马之位,分别为:户部侍郎刘大人之子刘莛、宰相之子李维觉、兵部尚书徐顷、墨云军军师段云容。
最后,还一人,身份较为特殊,只知其名,姓齐,单字云。
这五人也是为朝中重臣举荐最多之人。
这五人,乃人中龙凤,为最佳得驸马之位的人选。
皇帝见五人画像,颇感满意,一时,也不知如何决断。
此事,暂搁。
是夜。
如墨一般的夜,水一样的凉。
如刀锋一般的冷冽,剑气四起,杀意漫天,笼罩了整个寂静的庭院,庭院中,数道影子交缠,交错着,身手灵活,兵刃凌厉。
仔细一看,数道黑影包围了一道紫影,紫影双手银白,一手上闪烁着幽蓝之光,招招柔和不失凌厉,柔和却是带着中带着招招刺骨的杀意。
数名黑衣人久攻不下,几个人,仍旧伤不了那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心急难耐,对决中,最忌心焦,黑衣人明知道这一点,却丝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突然,蓝光向左一闪,瞬间,刺穿一人的咽喉,与此同时,那另一只闪烁着寒光的银白色的手也呈厉爪型穿过一名黑衣人的胸膛,血迹漫天,那人惨哼一横,倒地抽搐着。
黑衣人翻身闪过紫影的横踢,单脚点地,如一只离了弦的箭一般,弹了出去,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紫影不慌不忙,微微侧身,那刀只削断了一缕发丝,手腕一转,手中的幽蓝色匕首,以一道凛冽的光刺了出去,黑衣人大惊,忙朝左侧身,而那紫影却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般,猛地扬起腿,踹在那黑衣人胸膛上,几乎听得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匕首在几人错愕之时,瞬间划过,尘埃落后,数道黑影身体一僵,随后全都软软倒地,不再挣扎。
紫影这才停了下来,让人看清她的脸。
“父亲,你没什么事吧?”一直站在旁边观看的段将臣见段云容停了下来,这才跑过来,急急问道,“这些人是谁?为什么不留一个活口,以后会很危险的。”
“刚才的招式都看清了?”
段将臣微微一怔,却也很快回答道:“是。”
“好好学着,以后在战场上,派得上用场。”段云容微微一笑,抚摩着被削断发尾的一缕头发,不着痕迹地一叹。
段将臣正欲说什么,段云容突然道:“明日,皇上要见我和其余四人,如果来人,就回了说,我重伤,卧病在床,不方便见圣驾。”
段将臣眸光微闪,纵然有太多的疑惑,也不想多问,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望着地上几名黑衣人的尸体,段云容连眨也不眨一眼,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不是她自大,而是她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想到那个人的用意,段云容是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如果这些不入流的角色能杀得了我,云月白还会给你这个承诺么?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