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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七章 白衣如雪剑如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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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已是入夏,中原的街头巷尾,人声鼎沸,好不热闹,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行驶而过,路过风雨客栈,马车徐徐驶过,客栈的门口已然站着了一个人,白衣如雪,剑若寒歌,本是清秀的眉目却如刀削一般的冰冷,长发上绾着一根青木簪,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客栈门前,看着来往的路人,提了提剑,朝北走去。
不多时,行至一间偌大的府邸门前,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悬挂在大门上方,红门金柱,好一座华丽的府邸,白衣人伸手轻轻叩了叩门环,过了半晌,那大红门才微微开了一条细缝,接着,红门慢慢开了,只见,从里面显露出一个曼妙的身影来,春红夹衫,亮绸缎裙,是一个娇媚的少女。
“你找谁?”红衣少女开口问道,声音有些稚音。
“我找你家主人,她在吗?”
“你又是谁?”红衣少女挑了挑眉,双手环臂,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人。
“她的师叔。”
“师叔?”红衣少女大大地惊讶了一番,正欲开口,却又思忖了再三,才愣愣地开口道:“呃,你……你等着,我去去就回。”说着,少女自顾自地走了,边走嘴里还边纳闷地嘟囔着:师叔?嘶……师叔?怎么跑出来个师叔了?
白衣人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情,环着长剑,便挺立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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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闷热的阳光为清冷的早晨增添了几分暖意,荷花池中的暖粉色荷花开得正茂,宛如一朵朵漂浮在水面上的明灯,素雅中不缺妖娆,池塘中,两只毛色绚丽的鸳鸯交颈而眠,好不惬意。
杨柳风细细的吹,偌大的庭院里响起少女娇媚入骨的嬉笑声,青石板的小桥上,跑过一名穿着水红罗衫的少女,那少女拿着扑扇,正扑着一只粉蝶。
杨柳树下,还有几名美丽的女子正在嬉戏着,笑得开心,女子们均着锦衫罗裳,容颜颇有几分姿色,一名穿着墨绿缎衫的少女显得闷闷不乐,脸上的笑容也是很勉强,在旁的女伴好奇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爷有没有起来,最近都没看到爷的影子啊!”
“我听说管家说,爷昨个儿去了翡翠居,好像是去瞧那里的花魁柳莺了。”又一女子凑了过来,语气带着酸楚。
“在说什么?”这时,一个温润儒雅的中音插了进来,字字如珍珠,跌入玉盘。
几名如花美眷见到了来人,齐齐欠身,娇声道是:“公子安好。”
正当这时,一道亮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定定地站在了公子的面前,抚了把眼前的乱发丝,“云容啊,门外有人寻你呢!”
紫缎云裳,墨云长发,耳坠紫苏,不正是段云容。
她丝毫不以为然,“哦?何人?”
“没见过,穿着白衣,还拿着一把玄色长剑,长得倒是挺清秀的,只是冷冰冰的,看样子,好像是个男的吧……”红衣少女撇了撇嘴,回想刚才那人的样子,此红衣少女,不是画,又是谁?
段云容微微一怔,微薄的双唇中似疑问,又似呢喃地吐出了一句来,“怎么会是她……”
他?谁啊?画皱了皱眉,正欲问出口,就在此刻,一貌美女人端着一碗莲米桂花羹走了过来,貌美女人柔声道:“公子,喝碗莲米桂花羹吧?刚熬的哦。”
段云容微微一笑,拒绝道:“不了,我还有事,你们玩吧。”说着,便径自朝府邸大门的方向走去。
众女神色皆都有些失落之色,那貌美女人也是叹息了一声,忽见画直勾勾地瞅着她手里的莲米桂花羹,不由得轻笑出声,道:“画管家饿了吗?尝尝我的手艺吧?”
画忙点头,虽然她很想知道那个白衣人是谁,与段云容有着怎么样的关系,但是,比起这些来,她更想知道知道这莲米桂花羹的味道如何,要知道,闻得那调羹的味道,她就垂涎三尺啊。
这座府邸自然便是“段府”,而墨云军的军师——段云容,就是此府邸的主人,此府乃当今圣上所赐,加封军师一等,解去云王护卫一职。
画喝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道:“恩——呛池呢?”
貌美女人微微一愣,“呃……管家是说将臣小少爷么?”
画点点头,一双杏眼提溜乱转。
“小少爷清晨就在院子里练武了。”貌美女人接过画手中的空碗,其实,刚来时,她们也不信段云容正直年轻风华之时,怎会有一个近十岁的儿子,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而,还是画为她们解了疑惑,段将臣,虽姓段,却是段云容领养的,可他们之间,却亲如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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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段云容一路步行至大门前,刚刚开门,便见到了一袭雪白,转过头来的是一张清秀冰冷的脸孔,玄色长剑,青木簪,她见到来人,轻轻勾起了唇,“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白衣人看了看她,脸上仍旧无一丝一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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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千里,来中原寻我,有事么?十七。”青花纹瓷的茶盏放在了桌上,坐在大堂正椅上的段云容笑得温雅,仿佛是与眼前的人闲话家常一般。
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白衣人十七微微抬眼,“我来是为了涅磐双剑。”
“你要涅磐?”段云容微感惊讶,惊讶的是,一个只沉溺于武学的剑客居然知道涅磐双剑。
“是的。”
“可那需要两个人执拿。”
“所以,我来找你。”十七说得轻描淡写,丝毫不担心欲取涅磐剑的危险。
段云容蹙下云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你想让我与你一同使用涅磐剑?”
“视情况而定。”十七只这么一句,便让段云容没了下文,事实上,段云容是沉默了,她不清楚对待十七是什么感情,说复杂,却也很普通,她与她,见过几次,只是脾气相投而已,但是,说到简单,这其中又参杂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十七伸手握住了在剑鞘,刚站起身来,段云容一抬眼,问道:“你去哪里?”
“回客栈。”她冷冷地说道。
坐在正椅上的段云容也起了身,淡笑道:“别回客栈了,就在我这里住下吧,再说了,我们不算陌生吧?况且,我近日来,对武学颇有些心得,你留下来,我们也方便切磋一下,你看可好?”
十七垂眸想了想,许久才点头应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