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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六章 啼血北望别时难(下) 虚末年&# ...

  •   虚末年•六月初,大明国墨云军深入北望山,歼灭胡林残余余党,宣布:正式凯旋归朝。
      然而,此战死伤惨重,大明十万墨云军,如今,却只余五万人马得胜而归,中原大明国与草原胡林部落之战,持续仅有两三月,乃历史上,灭掉一个庞大的部落,所用的时间最短的一战,唯一其中美中不足的是,墨云军折损士兵过半,此为速战。

      哥尔含知道,段云容早晚会见他们的,就算今日不见,明日总会见的,他很想再见一见那个灭了他们家园的男人,那个他曾经欣赏,当为朋友的人,不可否认,他哥尔含很欣赏段云容的才华。
      惊才绝艳,不过如斯。
      当有墨云兵来传话的时候,哥尔含心中复杂万分,他不怕见段云容,如果可以,他会找机会杀了段云容,但是,自从他得知段云容的武功深不可测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阿帝尔,虽然这些日子,阿帝尔已经能平静下情绪,不再大哭大闹了,但是,谁又能保证,再见到灭族仇人的阿帝尔不会做出什么令他心惊的傻事来?
      “阿帝尔,段云容想见我们。”哥尔含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试探一下阿帝尔的反映的好,免得……
      意外的是,阿帝尔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呆呆地看着前面,严重消瘦的脸颊显得苍白异常,没有了往日的秀美,更多的是,眼里没有感情的疲惫,她只是双手环着双腿,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也不看他,更是不加言语。
      哥尔含在心里吁了口气,这种情况也不错,阿帝尔对段云容这三个字没有太大的反映,接下来,应该不会怎么样了,这样的话,他便放心了……
      哥尔含朝传话的士兵冷冷道:“好,我们这就跟你去见他。”
      然而,谁也没看到,在哥尔含与那个士兵说话,而转过脸去的时候,阿帝尔的眼眸微微一闪,右手的指甲深深掐入了手臂的皮肉中……

      当哥尔含牵着阿帝尔同领路的墨云士兵一同来带一间普通的营帐前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红衣少年,少年眉眼似画,绾起的长发,如墨泼洒,只是那眼神中却有一抹残忍的阴冷,那是对人命的藐视。
      哥尔含盯着那红衣少年,红衣少年的眼神也是凌厉异常,在看向他身侧的阿帝尔时,带有一丝笑意,那是嘲讽,是讽刺,是讪笑。
      哥尔含觉得这红衣少年眉目有些柔媚,一时恍然,这红衣少年就是一个秀美少女所扮!
      红衣少女与他们错了开去,哥尔含回过头去,红衣少女自顾自地离开了,他不禁疑惑,能出入军营的少女,与段云容的关系必定不一般,难道她就是段云容所说的妻子?!
      领路士兵掀开了帘子,做了个恭敬的手势,“两位,请这边来。”
      哥尔含牵紧了阿帝尔的手,快步上前。
      不管是什么结果,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营帐里,有一张素雅的纸画屏风横在门口与床榻间,侧面放着一张砚桌,上面放过大堆的书籍与纸张,就连毛笔上的墨迹都未干,显然是刚刚有写过东西。
      里面一个男子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长身玉立,静站在那里,如一幅泼墨的画卷。
      墨云士兵将哥尔含与阿帝尔两人带来,便不做声地退了出去了,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了哥尔含、阿帝尔与眼前这个背对他们站着的紫衣人,无疑,眼前这个紫衣人,便是墨云军最伟大的军师——段云容。
      营帐里,清晰可闻三人的呼吸声,空气中流淌着寂静的味道。
      静了半晌,谁也没有先开口出声的打算。
      哥尔含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阿帝尔,对他来说,他现在只关心阿帝尔的情况,獠牙临死前,将阿帝尔托付给了他,他就必须尽到责任,换而言之,即使獠牙不托付他,他也会照顾阿帝尔一辈子,这是使命,亦是责任。
      “哥尔含,阿帝尔,”紫衣人段云容转过身来,是那张秀丽的容颜无疑,“别样无恙。”
      哥尔含冷笑,“是啊,别来无恙。”
      段云容眸中并无任何感情流动,她忽地说道:“阿帝尔,她……怎么了?”
      阿帝尔从进到营帐到现在,一直凝视着地面,始终没有抬头看段云容一眼,只是呆呆地凝视着地面,仿佛一个失明的病人一样,除了一个方向,看不见任何别的东西。
      哥尔含没回答。
      “既然你不愿意与我多说,好罢,”段云容轻叹一口气,正色道:“你们可以走了。”
      你们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哥尔含顿时一怔,什么?
      许是看出了哥尔含眼中的狐疑,段云容又是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句,“你们可以离开了。”
      “你就这么放我们走了?你就不怕我们反回来再杀你?要知道,我们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这可比杀父夺妻更加耻辱的灭族之仇,你现在居然要放我们走?”哥尔含觉得很可笑,段云容不像是那种善良之辈,更不是有妇人之仁的人,他不会轻易这么放虎归山。
      “哥尔含,你们没法动我的,还是走吧。”她轻瞥开眼,语气中似轻蔑而又非嘲弄,却带有傲然的藐视。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冷光一闪而过,当哥尔含看清之时,段云容修长纤白的两指间已然夹着一把桃色匕首,而那匕首的来源,正是阿帝尔!
      段云容泰然站立不动,而阿帝尔却显得有些渺小了,她一动也没动,保持着刺出匕首的姿势,两人的双眼中的火光针锋相对,哥尔含微微一惊,轻声叫道:“阿帝尔……”
      “你爱过我吗?”
      阿帝尔木然冰冷的声音响起,这是他被抓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嗓音有些沙哑。
      段云容露出微微的讶色,似乎没想到,阿帝尔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局势下,这种结果下,还能问出关乎儿女情长的话来。
      “有那么重要么?”她不想正面直接回答。
      “哼,没爱过。”阿帝尔替段云容将答案都说了出来,她的眼中找不到丝毫的落寞与失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讪笑,“我觉得我感动了自己,感动了上天,可惟独感动不了你,有人说得没错,当一切都失去了,一个人才会成长,段云容,我得谢谢,是你让我学会成长,学会仇恨,你教会了我太多太多的东西了,王兄败给了你,我也败给了你,哥尔含也败给了你,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给我的痛苦,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偿还到你或者是你的朋友身上,你一定会后悔的!”
      段云容眼睫微微一颤,两指已然松开了力道,桃色匕首便从她的两指间滑了出去,在她的手心中留下了一条细小的伤痕,血丝泛出。
      “哥尔含,我们走。”阿帝尔冷冷说道,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段云容的营帐,而就在她离开营帐的一刹那,那红衣少女正好迎面撞上,阿帝尔将那红衣少女的容貌深深地映在了眼中,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红衣少女眯了眯眼睛,转过来看向段云容,这一看,忍不住惊叫道:“呀,是那小丫头伤了你吗?手怎么流血了?”
      段云容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她?还伤不了我。”

      未完待续

      穿着男装的红衣少女自然就是画,她勾出一抹讽刺的笑容来,“你就这么纵虎归山了?”
      段云容从衣襟中自顾自地掏出一条丝帕来,“我对阿帝尔有过承诺,我说,阿帝尔,你于我恩,我必偿还。”
      画哈哈娇笑,“你的偿还方法,就是灭了她的部落?”
      “可我,也放了她与哥尔含。”段云容对画的态度丝毫不以为然,“我们是敌人,我对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有时候,画真是想看看段云容失败的样子,哪怕,她能看看段云容说错的时候,也可以啊,于是,她笑了,揶揄道:“可如果不是你利用你的美色欺骗了她,胡林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灭掉了吧?”
      段云容转过身,一拂袖,紫云翻飞,“与你多说无益,只一句,成王败寇。”
      画吐了吐舌头,正欲说什么,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士兵的传话声,“段军师,段军师,你在吗?”这小兵的声音透着些许的焦急,不光让画,也让段云容很是疑惑。
      她淡淡地道:“进来禀报。”
      话音刚落不久,那墨云士兵便走了进来,急切道:“段军师,孙副将要和李中……呃,叛贼李应悟决斗,就在教练场,还立下了生死状,军师得快去劝一劝,孙副将素来最听军师的话,这万一要是……”
      段云容摆了摆手,“他想与李应悟决斗,就随他去吧,自从抓了李应悟以来,我看他那副样子,就堵得慌,你们只管看热闹,防止李应悟逃跑就好,其余的,就不必担心了。”
      那墨云士兵一怔,但也没有胆量反驳段云容的话,忙点头,“那军师,属下告退了。”说着,那个士兵忙跑出了营帐去,画看着小兵离开的地方,拉过段云容的袖子,“云容,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你想去看?”见画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段云容微微一皱眉,挑起了嘴角,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便自己去看吧,我累了。”
      “什么啊?”画闻言,气鼓鼓地道:“累,累,累,就没听你说过别的字,以为打完仗了,可以和你好好玩一玩,没想到,你真跟要过冬的熊一样,懒散得要命,哼,你不去,人家自己去!”说完,恨恨地垛足离开了。
      段云容看着画离开的方向,摇头失笑,见画走了,过了半晌,才慢斯条理地以指为梳顺了顺如云的黑发,泰然自若地走出了营帐。

      教练场
      狂风嘶吼着,四周围着助威的墨云士兵,而教练场中中央站着两人,其中一人穿着一身英武的玄武铠甲,气势摄人,而另一人也正站而立,穿着胡林的衣着装备,这两人不是孙罗良与李应悟,又是谁?
      “罗良,看来,你我终需一战。”李应悟勾了勾唇,似乎想笑。
      孙罗良恨恨道:“老子没让段云容在北望山杀了你,那是老子想亲手杀了你这混蛋,为给让你害死的墨云军和梁芹报仇!”在北望山中,就在段云容即将要杀了李应悟的时候,是他孙罗良突然阻止了段云容的杀意,还险些被段云容当成了妇人之仁,他这是为了什么?为的就是亲自手刃这个叛徒!
      “罗良,你那暴躁的性格,若改一改的话,一定更适合当统帅,反正,现在云月白也死了!”
      “妈的,给老子闭嘴!老子虽然对他不满,却也不会想害死他,李应悟,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已经签了军令状,你给老子放马过来!”说着,孙罗良暴喝一声,拔出腰间的黑柄配刀,与李应悟刀锋相对,两人顿时逼近!
      “说!说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孙罗良几乎咬牙切齿,死死地瞪着面前的李应悟,那眼神,简直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李应悟冷笑,“你要我说?好,我就说,你可听好了,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该屈居你之下?孙罗良,我自认,我李应悟不必你这个笨蛋差,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听你们的!啊!”说着,他两手握刀柄,一刀砍下,不断地砍,孙罗良听见李应悟的话,下意识地一怔,这一怔,可让李应悟得了半分先机,他只能不断地招架着,丝毫不能还手,而李应悟也同疯了一般,不断挥舞着长刀,砍向孙罗良。
      “哈哈,论智慧,论武功,论功勋,我哪点比你孙罗良差了?”
      “李应悟!你真他妈疯了!”
      “哼,我疯了?放屁,你这个蠢货哪里强了?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哈哈哈哈……栽在姓段的手里,我自认倒霉,但是我不会输给你的,孙罗良,你就拿命来吧!”李应悟放声狂笑,反身一刀刺去,孙罗良一反手,刀式反转,绞住李应悟刺来的长刀,一脚踹了过去,正中李应悟的胸口。
      闷哼一声,李应悟暴退数步,微微吐出了一小口血来。
      四周全是呐喊欢呼的墨云军士兵,李应悟缓缓抬起头来,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紧紧地凝视着孙罗良的脸,“罗良,这还没完呢,别太大意了。”话音刚落,李应悟便扬起刀式,急速翻转,孙罗良大惊,忙抽身后退,反送出一肘,与李应悟刚出的一拳对上,顿时,两人身形后飘而去。
      孙罗良定定地看着李应悟,不发一言,但是从嘴角慢慢流出的血水却证明了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顿时有些头晕目眩,李应悟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孙罗良,突然,他大叫出声,向前冲去,刀锋直刺过去,带起一片凛冽的刀芒。
      孙罗良微微闭上眼睛,刚才那种眩晕的感觉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抖了抖手中的配刀,也同样,直刺了过去……
      只见,教练场上,电光火石间,一黑一褐两道人影交错而过,相距数米远后,两人静立不动。
      场外微观的墨云军全都怔住了,屏息看着这一幕……
      忽然,只听哐啷一声,金属落地声音响起。
      孙罗良静静地看着前方,收招,慢慢站直了,而他身后,李应悟那魁梧的身躯重重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个字在从他口中说出,教练场上,唯一只站了一个人——孙罗良。
      墨云军集体欢呼着,孙罗良也吁了口气,眼中带着一抹悲伤,又似乎是一抹释然,他将黑柄配刀缓缓插入了刀鞘里,看着欢呼们的墨云军士兵们,也扬起了一丝笑容来……
      然而,谁也没有看到,就在教练场斜上方的山崖丘上,一个紫影挺立在那里……
      段云容微微一笑,仿佛是看到了孙罗良那既带悲伤,又释然的表情,孙罗良,你的心事了了,而我的呢?
      她仰头望天,是的,这一战,完全结束了,是该回到中原了。
      风云清散,草木顿生,三月之期,云月白,你所说霜叶漫天时,我们凯旋而归,如今墨云军提早完成了一季,然而,鲜花盔甲,加封,你却已不在了。
      中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已……
      段云辞……

      春宴卷完

      下一卷:夏宴卷
      预告:

      “我来是为了涅磐双剑。”
      “你要涅磐?”
      “是的。”
      “可那需要两个人执拿。”
      “所以,我来找你。”

      “涅磐剑,凤凰涅磐,这……难道便是神的力量吗?!”

      “木瑞,我不杀你,不代表,我纵容你,你莫要再妨碍我,否则……”
      “否则怎样?段云容,你的心,当真被狗给吃了吗?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你说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段云容!”
      “……”
      “我是那么的爱你!”

      “……容儿?”
      “明月桑,欢迎回来。”

      “恭迎吾皇,吾皇万岁。”

      “驸马死了……”
      “是的,公主请节哀,驸马……死在边关。”

      “我回来了,可你却离开了,我们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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