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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探望【补全】 轻轻的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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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探望
躲在墙根的裴长殷有些惊讶,但又怕李余修只是使诈,便默不作声地继续躲着。
“陆大人,如果你不进来,就把窗户的小缝儿替我关上然后该回哪回哪好吗?”李余修趴在床上继续说。
裴长殷无奈,从窗户翻了进来。
“陆大人,如果下回偷窥被我发现了,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大门。我那雕花窗户别看不起眼,但可是出自名人之手,别给我踩坏了。”
“王爷怎么知道我在外头。”裴长殷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人。
对方带来的寒气让李余修打了个寒颤,“自然是你藏的不够好。陆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过来看看王爷伤势如何。”裴长殷老实回答。
李余修却埋在枕头里笑了出来,“来探望堂堂正正从大门进来不就好了。”
“早上我刚捅了鸿胪寺的底,晚上我就上门来,让别人看到怎么都觉得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哦,那你这样来若是被人看到就不会被说是来暗杀的吗?”李余修说着眼睛瞟向了窗外。
裴长殷皱眉,“我……”
“被跟踪了不知道么?”李余修说的声音不小,显然外头的人也听到了,瞬尔气息就隐匿不见了,应该是走了。确认了周围再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李余修也稍微放松了下来,“别人来探病都带些灵丹妙药,最不济也给我带点解闷儿的小玩意,陆大人你给我带什么了?”
裴长殷瞟了一眼床头的那本《宝鉴逸史》,思绪从被人跟踪的事情上挪了回来。“没带。”回答的干脆直白。
李余修沉默了下来,两人一言不发。
裴长殷觉得李余修受的这顿打似乎并不严重,看他还是挺精神的,心里也放心了,便考虑着要不要回去算了。
李余修却在这时候开了口,“那你就帮我换药吧,也不算白来一趟。”
犹豫了一下裴长殷没有立马就答应,换药这种事情他从来没做过。
“陆大人,为了让你不在外头挨冻,我把来给我换药的人都赶回去了,现在甩手就想走,你到底是来探望我的还是来扔石头的?”
换药的人?裴长殷想到了陆清卓,心里膈应了一下。“那我再把陆清卓给你叫回来呗。”
李余修笑了,“行啊,你去叫吧,我看他挺关心你的。”
裴长殷想转身就走,但多年的情谊在心里,还是不忍心。最后只好开口问,“药在哪?”
“热水旁边。”李余修从被子中伸出手指了指。
裴长殷看着他露出了的健壮臂膀有点咂舌,想当年他们一起练剑时,对方那小胳膊小腿还印在脑海里呢。
“门边的地龙都挪到床边来,你看水还热不热,刚刚仆人应该端了新的帕子来,你一块都拿过来。”李余修一一吩咐着。
门口足足有五个地龙,裴长殷将它们都端到了床边,七八个地龙排了一排,几乎没有地方下脚。他又搬了把椅子,将热水盆放到了椅子上。
“然后呢?”裴长殷有点不知所措,是把被子掀了呢还是把手伸进被子?
“掀被子啊。”李余修口气满是无奈。
裴长殷小心的掀了被子,被子下面还有一层棉布,揭开棉布床上的李余修不着寸缕。裴长殷也来不及赞叹健硕匀称的体魄,眼神就全被从腰窝一直延伸到大腿的青紫引去。掌刑的人显然是老手,皮肉没有一处破损,但那道道杖痕裴长殷仅仅是看着就觉得疼。
被晾了个透彻却半天没见对方有动静,李余修也是不耐烦了,他本就怕冷,即使周围有七八个地龙也不觉得暖和。“陆大人!”
“这……是先用清水擦么?”裴长殷回过神,拿帕子去浸水。
“嗯。之前太医抹了药膏,没渗进皮肤的都要擦掉。”李余修指点道。
拧干了帕子,裴长殷将帕子捏在手里,从腰际开始一点点为李余修擦拭。
刚刚碰触到皮肤时,裴长殷感觉到李余修轻抖了一下,帕子下的肌肉全都僵硬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就放轻了力道,几乎就是用帕子蜻蜓点水般的去沾李余修皮肤上的药膏。
“陆大人没吃晚饭么?”李余修被他那轻柔地擦拭碰触的有点烦躁,也不知是因为对方的碰触还是太冷,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用力点,我也不是什么大闺女,不怕疼。”
裴长殷很烦李余修现在这种不反讽就难受的说话方式,手下就用了力,果然听到了对方倒抽口气。
“陆清宵!”李余修有些咬牙切齿。
啪的一声裴长殷将帕子扔到盆子边,“轻轻的也不行,用力也不满意,你想怎么着?”
“你就不能用个恰当的力度吗?”
裴长殷忍了忍,拿了块干净的新帕子浸在热水中,仔细拧干后继续擦拭。
如果说擦拭对李余修来说是上刑,那么上药就可以说是酷刑了。
裴长殷的手十分温暖,沾着药膏往李余修背上涂的时候,轻柔的摩擦感让李余修稍稍有些走神。
药膏涂到臀部时,李余修突然道,“好了,就这样吧。”
“啊?这刚涂了后背,打的严重的地方还没抹上呢。”裴长殷却毫无自觉。
“剩下的我会让下人来上,你走吧。”李余修烦躁的赶人。
裴长殷沉默了一会,笑了,“哎呦,我还以为怎么了,哈哈哈哈。”在李余修恼羞成怒前,裴长殷停了笑,手下却继续上药。“正常反应嘛,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要是让人这么碰也保不齐会……那啥……是不是……”可说着说着,裴长殷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裴禄曾经跟他说过,李余修是男女通吃的啊。尴尬一起,裴长殷手下动作快了起来,急忙给趴着的人涂好药,又铺上棉布,盖好被子。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夺窗而逃。
李余修想着一紧张就不走门的那人,脸上挂了抹轻笑地喊人来将屋子里收拾了。
待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李余修轻轻扣了两下床板。从房间的阴影处闪出了一个人,是李余修的贴身侍卫,但却不是沈元。
“沈秋,刚刚的人可追上了?”在意识到有人跟踪裴长殷时,李余修就对沈秋下了指示。
“没追上。”沈秋皱着眉,“但卑职怀疑是青牙的人。”
“青牙?”李余修惊讶的抬了头,“你确定么?”
沈秋摇头,“也不肯定,他逃的方式像。”他想了想又道,“而且半路追这个人出府的时候,我还遇到了另外一路人,他们在府外没有进来,但应该也是追着陆大人来的。”
“知道是什么人么?”李余修追问。
“……”沈秋回到,“好像是青鸦……”
“……”李余修觉得有点头疼,“能耐不小啊裴长殷,刚来几天不但让青牙追着,连消失已久的青鸦都出没了。”
匆忙回府的裴长殷坐在床上想了好久,他觉得自己今天有点过分。李余修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他的自由,自己不能因为他喜欢男人就歧视他。但转念又一想,如果他喜欢的人是陆清卓呢?感到越想越闹心,裴长殷索性就不想了。
裴长殷起身换衣服洗脸,擦脸时突然看了看自己手,他清楚的记得,在触到裴长殷皮肤时感受到的明显异于常人的冰凉,还有床脚下那一排地龙。联想到在鸿胪寺时李余修那样怕冷,裴长殷有些担心。他考虑着要不要明天再去豫王府一趟,可是万一再看见陆清卓呢?纠结之下,这件事也不想考虑了。
但自己被跟踪的事儿,他还是放不下。今天若不是李余修提醒,他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他不知道今天的这个跟之前进到屋子里来的是不是一个人,但无论是不是,这都是一件严重的事儿。
宫中,延和帝挑眉问跪在地上的人,“你是说他亲自潜去了老三那里?”
“是,属下无能,被豫王爷发现了。”
“呵,”延和帝笑了笑,“被老三发现不算丢人,青鸦的人也发现了?”
“是,属下被沈秋追赶出府的时候,惊到了青鸦的人。”
延和帝眼神有些放空,“这就有些意思了,继续盯着陆清宵。”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