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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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的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他和严简拿出钥匙来打开车门请贝蒂的母亲坐下。收音机里在播放贝蒂的追悼会，现场的声音通过音箱传过来，遥远又显得陌生。
詹姆斯回头看了贝蒂的母亲一眼，特意关掉了广播，贝蒂的母亲道：“不，就这么放着，这是他们对我的女儿的热爱。”
告别仪式在当天下午的时代广场举行，粉丝自发地组成了队伍，怀念这个曾经带给过她们无数美好和希望的女明星。詹姆斯开车路过的时候，广场里放着电影里的音乐，远远的白色气球隔着好几个街区升空，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
有时这样的感觉会让他觉得贝蒂是不是还在他们身边活着。
仪式上安德鲁和公司的几个重要人物全部出席，他们一身西装，目色凝重，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悲伤。安德鲁作为代表人在场上彬彬有礼地发表了一小段演讲，他年轻俊美的脸庞，微红的眼圈，煽动了无数人原本就悲伤的情绪，更有粉丝声称上映当天一定要去包场。
丹尼尔终于受不了了，他涨得满脸通红道：“安德鲁实在是太恶心了，舍纳尔夫人，您应该向公众说说贝蒂去世的第二天他都干了些什么！”
舍纳尔夫人不说话，詹姆斯道：“他干了什么？”
丹尼尔道：“他要和我解除合约关系，把我从公司辞退，还带着律师到了舍纳尔夫人的家门口，说要把贝蒂还没到账的片酬和公司应得的分配算个清楚。”
詹姆斯皱了皱眉，他有些不太喜欢安德鲁这个人了，商人的利益心总是太重。
“詹姆斯，”舍纳尔夫人突然道：“什么时候你们可以解决了这个案子，让贝蒂早些安息？”
詹姆斯想了想，把他们在现场看到的和发现的疑问向对方解释了个遍。
舍纳尔夫人捂住眼睛道：“难道我的贝蒂真的是被杀的吗？”
詹姆斯摇头：“抱歉我们现在还在调查之中，舍纳尔夫人，如果是凶杀案，您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这个善良的女人真是被打击坏了，她看着詹姆斯长久地不敢开口，詹姆斯告诉她警方的调查是不会受她的影响的，对方这才犹豫了犹豫：“我和丹尼尔一样都觉得是安德鲁，他一直把贝蒂当成工具，我听说贝蒂早就有想要离开安德鲁重新去别处发展的想法，但安德鲁就是不同意...”
“不仅如此，”丹尼尔补充道：“您还记得伊丽莎白.罗斯吧？她是安德鲁的前女友，众所周知伊丽莎白的和贝蒂的关系并不好，也许哪天他们死灰复燃了，决定杀了贝蒂再伪装成自杀。”
詹姆斯没有告诉丹尼尔，自杀其实是很难伪装的，就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手臂上的刀痕是贝蒂自己割的，遗言也是亲手写好了的，不管凶手是不是安德鲁或其他人，至少在那一时刻，贝蒂是已经准备好要去死了的。
汽车在贝蒂的公寓前停下车，詹姆斯道：“请带我到里面去看看。”
贝蒂的公寓是单人的，收拾地很干净，染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墙壁被特意刷成了粉色，挂上许多漂亮的电影海报，但这些都比不上书柜里那一摞一摞大厚本的相册更吸引人注意，上面标注着不同的年份。
詹姆斯看了一眼道：“看上去像是贝蒂出道以来的每一次活动。”
舍纳尔夫人伸手触碰了碰它们，似乎触动了她无数的回忆，她道：“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詹姆斯惊讶道：“恕我直言，这应该是很大的工程吧？”
舍纳尔夫人笑了笑：“其实这又有什么呢？每当我在电视上看到贝蒂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您那时候一定也很漂亮了。”詹姆斯道。
舍纳尔夫人道：“也许吧——我很早就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可惜后来遇到了贝蒂的父亲，他是个老实的商人，思想观念很保守，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整日抛头露面，于是我辞去了在剧院的工作，专心在家照顾他，直到后来我们有了贝蒂。”
詹姆斯能够想象当贝蒂出生的时候，舍纳尔夫人感到整个生命都在她动人的啼哭声中点亮了。儿时的梦想再次回归，她发誓一定要将这个孩子培养成自己当年期望却做不到的，在贝蒂三岁的时候将她送到了钢琴学习班里。
“贝蒂很有天赋，后来我们搬到了剧院附近，耳濡目染，她果然从小就对舞台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然而这一切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贝蒂的父亲因为不满意我的选择而和我发生争执，我们两个人最终决定离异。”
独自带着贝蒂的舍纳尔夫人艰难一个人抚养贝蒂长大，每天放学后他们都要赶巴士按时到剧场练习，有时为了排练贝蒂甚至整日整日要待在片场，落下的功课就找时间想办法自己补上。过于拥挤的时间让贝蒂很少有机会和同龄人接触，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詹姆斯认识了贝蒂，她穿着中世纪裙装的身影趴在舞台的长阶上，贝蒂在做上个月数学老师布置的功课。
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如今回想起来就像昨天才发生一般，而贝蒂已经像风一样散去。
是否命运太捉弄于人？他与这位童年时的伙伴多年未见，再次相遇时她已经变成了自己调查案件中的一具尸体。詹姆斯的心中没有感伤，只是觉得有点惋惜，如果我能早一点遇到她，或者在电视上认出她来，事情会不会又完全不同？
或许严简说得没错，一个人的死亡对她身边人所造成的影响也是无法磨灭的，许多时候你都会情不自禁陷入到深深的愧疚之中，感叹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多尽一份力。
“我得回去了，”舍纳尔夫人道：“贝蒂的父亲从国外赶了回来，我们很多年没见，家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这是贝蒂公寓的钥匙，看完之后你可以找个空还给丹尼尔，他会转交给我的。”
詹姆斯站在门前对舍纳尔夫人道：“好，谢谢，一有新进展我会立即通知您。”
就在詹姆斯送走舍纳尔夫人，准备重新回去的时候，他望见了伊丽莎白，对方带着墨镜和穿着体恤跟牛仔裤，背一个棕色的大皮包，蜜茶色的头发松散披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显示出一种诱人又松散的慵懒。
詹姆斯的脑中快速转过许多念头，最终还是没有表现出来，面色平静地看向对方站着的方向。
伊丽莎白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詹姆斯更愿意把它称之为求而不得的悲伤，他也曾像她一样喜欢过一个人，可惜自己并不是他生命中的主角。
伊丽莎白走过去对詹姆斯道：“我们约好了时间，你却没有出现在警局。”
詹姆斯看着她道：“你这么着急见我，我希望是想告诉我什么有利于案情进展的事情。”
伊丽莎白张了张口，想说出什么，最终还是背过了头去：“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贝蒂满脸是血问我为什么要说谎，我知道如果我再隐瞒下去，连我自己都会疯了的，我想告诉你：贝蒂死的那天我发现了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詹姆斯道。
伊丽莎白道：“当时我本来正准备上楼和她打个招呼，这样哪怕大家都知道我不喜欢她也不会落人口舌，但就在我上去敲门的时候，我听到屋里传来了大吵的声音，是贝蒂和安德鲁。安德鲁言辞激烈，告诉她不要出声，贝蒂又哭又闹，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碎了似的，没多久安德鲁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打开了房门，他连注意都没有注意到我，径直朝楼下走出去了。”
詹姆斯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第一次调查时你没有说出来？”
伊丽莎白道：“安德鲁是老大，我要是说出来就会毁了我的工作，但我仔细考虑了很久，就算我再讨厌贝蒂也不至于冷血到要掩盖事实真相的地步，安德鲁如果真是凶手，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你们曾经是情侣，”詹姆斯道：“我完全有可能怀疑你们是提前串通好了，或者你对他怀恨在心，想要故意加深他的嫌疑。”
伊丽莎白冷了脸道：“你会因为深爱而得不到一个人就去诬陷他毁掉他的一生吗？你会因为深爱而得不到一个人就对他所犯的错视而不见吗？如果你不会这么做，那么我也不会，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我没有肯定安德鲁就是凶手，我只是在陈述我所发现的事实。”伊丽莎白一边离开一边道。
“如果你不信，就去问问在场所有人是不是都曾看见过安德鲁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包走出去，他那种身份的人，不管干什么都会格外引起注意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