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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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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第二天就决定出发。“想容,清风这些天就麻烦你照顾了。”
“可是……”
徐来定定看她,“我只信得过你。”
想容神情逐渐黯淡,“难为徐来觉得想容能照顾楚公子……”
徐来没有说话。有些话多说无益,他只是看着想容,等着她点头答应。
“好吧,”想容终于点头,无奈的笑,“我尽力。”
徐来转头望着安然熟睡的清风,轻声道:“我一定会回来。”
“徐来,”想容走上前,凑近徐来耳边轻声说:“小心韦爷。”
徐来深深看她,轻轻点了点头。
徐来走的时候韦爷并没有出现,只是托人牵了马匹和包袱。
徐来接过缰绳和包袱,对来人说:“代我谢过韦爷。”
“祝愿公子此番凯旋。”
徐来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对着想容抱了抱拳,“徐来就此别过。”
清晨。黄土漫天。
想容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一人一马再也看不见一点踪迹。
“很担心?”韦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想容身侧。
“嗯。”想容点头,毫不避讳。
“我真应该让你跟着他去。”
想容看了韦爷一眼,“您真会开玩笑。”
韦爷一把揽住想容纤细腰身,往自己怀里带,“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想容别他一眼,语气顿时严厉,一把拍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想容能不能跟着去,倒不是您说了算的。”
“你不会真对他动了什么别的心思吧?”韦爷摸了摸鼻翼,似笑非笑。
想容清浅一笑,“那也不是您管的事儿了。”说着裙摆一旋,转身跨进了大门。
韦爷看着想容的背影,忽然事态觉得越来越有趣。
***
韦爷给的包袱里不仅是衣服和银两,更重要的是一幅地图—标注着极乐派正确位置的地图。
想容说过,韦爷是靠茶叶发家的正当商人,但随着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他对江湖上的事情也越来越感兴趣,总想着要结交一些江湖朋友。
徐来并没有细想他救了自己究竟是不是巧合,或者不过是想利用自己做些什么。但是清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徐来没有办法忽略这唯一的机会。
现在如何救得清风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其他也只能容后再说。如果自己真的不愿意,即便他拿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也是无济于事。而徐来相信,韦爷如果处心积虑救了自己,那想必就不是为了翻脸。
打定了主意,徐来心里顿时轻松许多。夜间寻了个小客栈过夜,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房点了灯,开始细细研究那份地图。
孤灯如豆。
郊外的小客栈比不得城里的大客栈,只能将就着歇歇脚,徐来坐在粗糙的四方桌子旁边,渐渐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过,眼前的地图越来越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他头一垂,伏在了手臂。
“吱呀”一声,门轻轻被推开。有人黑影走了进来,极轻极巧,没有一点声响。那人走过去,静静站立桌旁,好半晌没有动静。不知过了多久,那人伸出手,细细抚过徐来眉眼,温柔得犹如清风拂面,随后拾起件外袍轻轻替那人披上,慢慢走了出去。
关上门。一切回归宁静。这个人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只有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香味正慢慢消散……
徐来隔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地图仍旧摊在桌上,他想了想,发现关于昨夜的一切都成了空白,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何时熄灯休息的。轻轻皱眉,收拾好行装,他动身下楼。
“客官昨儿睡得可好?”一下楼就在楼梯口碰上了店小二,徐来点了点头,吩咐了早点。
“昨天晚上可有人进过我房间。”早餐上桌的时候,徐来下意识问。
“没有啊……”小二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
徐来点头,找了块碎银子打赏小二,“这里到云来镇还要多久?”
小二一看有赏银立即眉开眼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脚程快的话,两天就到了。客官您骑的可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我估计一天就能到,您沿着这官道一直往南,傍晚的时候应该就能到了。”
徐来点了点头,低头吃饭。小二却迟迟不曾离开,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徐来抬头问他。
“客官您要去云来镇啊?”小二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听上去说不出的别扭和怪异。
“嗯。”徐来应了一声,并不多加言语。
“可是听说那里……”小二看了看周围,凑上去圈住自己嘴巴,“闹鬼。”
声音不大,徐来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淡淡一笑,“我就是去抓鬼的。”
“呃?”小二似乎很诧异,“您是天师啊?这还真没看出来……”什么工具都没有,难道光念咒就行?
徐来但笑不语,小二似乎觉得无趣,就下去了。
闹鬼么?徐来慢慢吃完手里的包子,那就等着本天师去抓鬼吧。
行程比徐来想象中更为顺利,不到傍晚,徐来就已经远远看到“云来镇”三个大字牌匾。
极乐派会在这样的小镇?渐渐近了,徐来下马牵着缰绳慢慢行走。
一踏进小镇,徐来便感觉到一股腐败气息。两边的建筑已经残破不堪,根本没有什么店铺是开门做生意的,乞丐盲流更是数不胜数,要不是徐来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气,恐怕他们已经一哄而上了。
“这里有客栈么?”徐来拉住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路人问路。
“有啊,”那人转身指了个方向,“就在哪里,是我们镇上唯一可以住人的客栈。”
唯一可以住人?徐来失神的当口,那人已经快速跑开。徐来望了眼他的背影慢慢往前走。
难道说其他的客栈都不能住人?徐来微微蹙眉,这些年的杀手生涯没有地方是他怕的。但现在截然不同,以前的他孑然一身所以无所畏惧,但此刻他出现在这里却是为了某个人生的希望。
他不能失败。无论如何也不能失败。
打定了主意,徐来的脚步顿时坚定许多,朝着那家客栈慢慢走去。
“哟,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人才到门口,小二就迎了上来。
“住店。”徐来沉声说。眼前的客栈虽然比那些残破不堪的建筑好些,但也一般的破旧。哪里也看不出竟然是个客栈。
“这位客官,看您是远道而来,我必须先得把话给您说清楚了。”
“说。”
“我们这里收费不便宜,您看……”
徐来穿得普通,全身上下也不见得有丝毫流露贵气的地方。
徐来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得从怀里掏出一锭纹银砸在小二脸上。小二见到银子立即笑开,态度翻天覆地,拖长了音调吆喝道:“客官边里请……”
唯一能住的客栈竟然连昨夜的客栈也不如。徐来一踏进客房迎面而来一股子发霉的气息。他皱起眉头,“没有其他房间了么?”
“这已经是最好的天字一号房了。”小二答。
最好?徐来在心底冷冷笑开,莫不是住了个黑店?
但到底谁能更黑,也只管走着瞧。
“上一桌饭菜,多打点热水。”徐来掏出碎银子打赏小二,后者立即卑躬屈膝,“马上来,马上来。”
果然是有了银子好办事。徐来立在窗口,望着外头,整个云来镇尽收眼底。
天边的浓云滚着墨黑越来越近。天,很快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