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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七章 双边对垒 ...

  •   他静静地站在床尾,连动也不动,陪着她看夕阳落日,然而她的眼神空洞,他的视线凝注,这似血的残阳却已无人关注,反倒像是一道背景,衬着二人静谧如画。
      “何苦呢?”在其他队员口中,她知道了那晚的一切,对龙马的了解,使她轻易地便知道了他的决定,只是她并不觉得这样值得,甚至也不觉得感动。
      “……除了你,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像是八点档的剧情,龙马却是极其认真地回答。
      “……”露宓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看着龙马,沉默无波,但却是询问而诧异的。
      龙马对于网球的执着,是令她无法理解的,跟南次郎那样为网球癫狂的人放弃网球一样,令她猜解不透。
      “我没有放弃网球啊。现在我只是退出了校队而已。”他轻轻笑道,“而且,只要需要,就算是放弃网球,又怎么样呢?”
      “……”露宓只是看着他,却又像看着另外一个人。
      “还记得,老头子说过的,没有网球并不会死啊,但是没有我们网球对他而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今天我要告诉你,和他一样,没有你……们,那么网球对我而言,便是毫无意义的。”
      露宓依然记得,在前世记忆中,龙马应该是个视网球为生命的人,绝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的,决不会说出放弃网球这样的话。所以,她只是惊奇,却已显露过多的情绪于面部,再不是无波无动了。
      风轻轻的,在这深秋确实难得的很,只听见沙沙的声音,似乎是人踩在枯枝腐叶上发出的声响,透过紧闭窗门的缝隙,一丝一丝地渗入进来,带着凄戚的寒气,排挤积累的暖气。

      在这样的安静里,蓦地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有节奏却也只是浅尝辄止,敲了两下便停下了。
      龙马收回始终凝灼在露宓身上的视线,慢慢地转到露宓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却没有开口请人进来的意思。
      露宓瞥了他一眼,又把视线固在窗外已是灰蒙的天空,“请进”二字淡淡轻轻却悠悠地传入门外站着的人耳中。
      门被缓缓地打开了,忍足邪佞地笑着,一只手插在西装裤袋中,雅痞意味十足。随后进入病房的是略显局促的迹部和一脸的不在状态的桦地。
      “小公主,你好些了吗?”忍足笑着坐到在她病床另一侧的沙发上,身体前倾,并不会做得很舒服,倒保证了一点绅士优雅。
      露宓点点头,视线却停在迹部身上,略微有些惊讶。
      “他不太敢进来。”忍足依旧眯眯地笑着,即使迹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露宓的眼神一到了他的身上,缓缓得不易察觉。
      忍足微微笑笑,算是看到了那眼神。
      龙马皱着眉,厌恶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仿佛是动物的本能,他对这两个人不仅是厌恶而已,而是一种保卫自己领土的冲突。
      “你好。”迹部终于打算开口,一双灰眸踌躇着不敢转向露宓。
      龙马点点头,身体却一点一点移到露宓面前。
      忍足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只是想起了些什么,微微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勒出魅惑的弧度。
      上一次的见面,迹部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像是小学生一样的男生会是青学里的又一力敌。也许,算不上劲敌,至少他是没有这样认为的,但是他也确实低估了越前龙马的能力——他早该想到,Maggy的弟弟,真的不该小看的。
      又是沉默,四周空荡荡的,即使是四个人身处一室,却也还是安静得像是什么人也没有一样,在这逐渐灰暗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更为诡异。
      “龙马,明天你还有课吧。先回去吧。”露宓一边吃着龙马给她削好皮的苹果,一边说道。
      “可是……”龙马看了一眼迹部和忍足,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回去吧。”露宓再一次开口,却已经不是建议的口吻,反而是带了一点命令的成分,早已经深知露宓所有习惯的龙马,自然是知道这区别。
      他放下手中的刀子,把露宓床头的水杯里装满了温水,又在热水瓶里装满了热水,在架子上放上了湿润、干燥的两条毛巾,又整理整理露宓的被子,站起身来,拿上了书包,转身,将窗帘拉上,又转了回来,打开了在露宓床头的灯——一系列的动作,习惯而自然,露宓却也没有说什么,像是一切早已习惯。
      迹部默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发生,似乎想要阻止什么,但有惊讶的发现其实什么也没有特殊的地方,他根本没有理由阻止这事情的发生。脸色难看,也是情有可原了。
      反而,站在一旁的忍足却不是这样,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已不再是闲适的样子,而是一种沉默的复杂,甚至有些混乱。
      “那,姐,我先走了。”龙马在一切结束后,终于做出了结语。
      露宓点点头。
      “小心点。”不知为什么,她在这一次的事件后,总是要跟龙马说上这么一句,也许,是真的怕了吧。
      “嗯。”龙马应了下来,在走出去之前又看了一眼迹部和忍足,有些许不甘愿,但是却是认命地离开了病房。
      露宓在此之后,便不再开口,没有赶人的意思,却也没有交谈的想法,只是沉默着。
      天色一再地暗了下来,忍足看了一眼手表,竟是七点了。在这样的沉默中,他们竟然可以带这么久。忍足又看了一眼另外的两个人:露宓始终看着病房里的一个角落,像是雕塑一样几乎不曾动弹,而站在一旁的迹部竟然也就这样站了这么久,凝视着露宓,眼神像是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似的。突然,忍足觉得好笑,竟然自己就这样站在这里陪着他们疯了这么久,竟然第一次这么不善解人意——早该离开了的。
      “咳咳……”突然出声的忍足,不由得让露宓的眼也看向了他,“小公主,希望你早日康复哦。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迹部,我先走了啊。”有些不怀好意地看了迹部一眼,然后忍足便离开了。
      等到忍足离开了这间病房,整间病房里面便不仅仅是安静了,尴尬的感觉就这样充斥着。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谢谢你。”露宓突然开口,竟是让迹部呆住了,随即便开始回想,她到底在谢哪一样。
      “……”迹部没有出声,还沉浸在回想里,没有离开。
      “这个房间,很贵吧。”露宓又开口了,“其实,我用不到的。”
      “医生说你还需要进行全方位的检查,才能确保没有什么隐藏的病症,也要考虑观察你的内在器官的运作,还是要好一点的环境的……”迹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但是露宓却没有表现出没有听懂的样子——也许是因为她本就不会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样子的。
      “……对我的家庭而言,这个房间只会是负担……”露宓很少看着迹部说话,迹部现在却反而希望她移开视线——那双金色的眼眸魅惑,看过去竟然像是被陷入在金色的漩涡,仿佛再也出不来的沼泽,骇人。
      “……你不需要……”迹部整理了一下思路,又再次说,“……本大爷还是出得起这点钱的……”
      “……”露宓没有再说话,让迹部不由得回想起刚才的话,回想片刻便是一惊——那话,竟像是在歧视露宓的家世似的,不由得背脊蓦地僵硬起来。
      “……我是说,作为朋友,我还是可以出这个力的……”声音有些小,也有些急促,是在解释的感觉,急切异常。
      “……朋友吗……”露宓的声音相较于迹部更似喃语,耳语般微弱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但是却又清楚地进入了记迹部的脑海。
      “……不算吗?”迹部突然感觉有些窘迫,像是被人发现内心最深埋的思绪,羞愧了起来。
      “算吗?”露宓看着他,嘴唇却不由得向上微微浮动。
      “……”迹部霎那间像是被命中要害,脸上血色尽褪,本就已是白皙的面容顷刻间煞白,比起在病床上躺着的露宓更为骇人。
      露宓唇瓣继续上扬,然后那依旧娇嫩的唇微微开启:“我不会觉得亏欠的……朋友。”
      迹部仿佛听见了礼花绽放,闻到了最娇嫩的玫瑰香气,宜人而醉,轻飘飘的没有半点真实,如若在云端做着最甜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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